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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花落知多少 文/未未 今天是立秋,一早一晚明显地觉出了些许凉意,尽管今天的太阳与昨天的并无二致,但持续了一月有余的潮湿与不爽却渐渐露出了苟延残喘的痕迹。 隔壁未完工的建筑物里整晚的亮着灯光,刺眼的搅扰着我的梦境,把秋意给我带来的那丝沁凉晃得荡然无存。记得多少次半夜里醒来,它就那样执著地微笑着,,以一种对白昼酷热的延续不舍弃的烘焙着我的整个身心,并以绝对的优势心态向我示威,嘲笑着我的不安和无眠。 或许,在这些午夜轮回的冥冥中,我该感激这线灯光,它让我不至于沉沉的睡去,不至于沦陷在那断断续续纠缠着我灵魂的碎梦中。 梦中的我,像逃难一样乘坐在一列货运火车上,露天的车厢里三三两两地坐着一些陌生的人,火车咔嗒咔嗒缓慢的爬行在无人的山野,黝黑的隧道还有无论如何也走不出的一片土丘泥壑里,不明白为什么会上这列车,也不明白将要去哪里,我的一脸木然的神情丝毫没有透露半点信息。 想起三毛有一篇文章曾写过缠绕她已久的一个梦境,梦里总是一个人上车下车,而没有她深爱的丈夫荷西,本以为预示着一身病痛的自己将有劫难,却不料这个劫难应验在荷西的身上,最终两人天人永隔。 每念至此,心里便丝丝地痛起来,尽管生老病死是人类繁衍生息的自然规律,但还是不敢不舍不情不愿面对亲人的离去,哪怕是在梦里。对着窗外那缕不依不饶的灯光,我开始泪眼模糊起来。 前几日,老公戏言说你够有地位的了,要在古代,谁还知道你姓什名谁,顶多一某某氏。我说这算什么户口本房权证上的老大才是硬道理。老公一沉吟认真地说别说这回换房子我还真打算写你的名,我一愣说为什么呀,老公说不愿意告诉你。后来经不住我的软磨硬泡,便嘟囔了一句如果我再像去年那样遇到意外躲不过去,就你这性格,写你的名字我没心事。 老公不是个细线条的人,一向也不会说让我感动的话,我鼻子一酸,不知不觉泪就涌了出来。 他就是那样的一个人,既不诗意又不浪漫的杵在那儿,说话只有重点没有点缀,即便谈恋爱时给我打个电话也是你挺好的?那没事我就挂电话了的德行,搞的我云里雾里的瞎琢磨还有这么深沉的人?换句话说,为了弄明白姜太公的用意,我这条好奇的鱼儿硬是咬了他的直钩嫁了他。 结婚七载,潜移默化中我这条鱼儿快乐的享受着为人妻的乐趣,陶醉在锅碗瓢盆的交响乐中,怡然于上奉老下侍小的传统美德中。平凡人的生活中,我不仅收获了一秋的果实,还对老公佩服的五体投地,他实在是有相人之才,我就是个见证。 总觉得爱情是短期内迸贱的火花,真正恒久弥远的是相濡以沫的感情,她让人体味出了亲人不温不火不可替代的存在。 我曾对老公说过,如果夫妻可以选择先死后死,我愿意选择后者,因为我实在无法想象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粗枝大叶的老公如何应付没有我的日常生活,我选择后者的原因也就是一句没心事。 很多时候,人会因为情感而脆弱,也会因为情感而坚强。 梦里梦外,如果可能,我都情愿多承受一些磨难来替代亲人的苦痛,在我眼里,亲人的一切远比自己的要来的重要,若说是为他人而活着,不如说为了自己的感觉而活来的贴切,这也是另类的一种自私吧。 不知不觉中,窗外的那盏灯变得鲜活起来,谁能说她整夜地厮守不是在倾诉着什么未知的故事呢? 秋意扑面而来,心中顿现气爽清风。实在是喜欢秋天的天空,喜欢秋天的落叶,喜欢秋天的硕果,喜欢秋天给人的启迪,喜欢所有秋天里心中有爱的人们。 想起一首歌: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一路上收获点点滴滴的欢笑,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直到我们老的哪儿也去不了,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夕阳下,落叶中,溪水旁,小亭畔——执子之手,与子携老,夫复何求? 2003.8.8 ※※※※※※ 为了如水的人生浅吟低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