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而不痛苦,孤独即成生命的某一重要部份。精神荒原上的困兽之嚎最终变成律动天籁,狼可能是已经死去或是经过艰辛奔波到达了北方的草原。人的返朴归真--心灵的鲑鱼回复到发祥其生命的河床时,人将发觉自我心灵与尼安德特人同样原始与质朴。这个过程可以理解为人自身灵与肉的良性蜕变,同时这个积累精神动能与势能的过程意味着伤痕。但中国的道家思想却想通过清静无为,以使灵性升至化境,是否在引导人们走向虚无与空寂?不想通过灵与肉的求索达到所谓的化蝶之境,放弃奋斗空言超越,逃避现实谎称明哲,中庸,苟且,小智小慧却是罗曼罗兰所批判的。
陶公桃源耕田,庄子化蝶之境向来是中国古代的知识份子所推崇备至的精神纲领,殊不知这种哲学思想的负面是只有一句“欲练神功,引刀自宫”却无具体下文的葵花宝典,孔孟之流的某些空洞的明哲与轻佻的超脱的思想,暂时麻木了渴求的灵魂,却未引导人去求索生命的底蕴,中国某些传统文化虚伪与狠毒之处是它挖空心思想阉割人的精神元气,因此就有了“道德幌子下的极兽之性”。当哲学淡漠了生命,冷落了人性,麻痹了思想,萎化了肉体,减弱了人的求生意志,它便阻止一个英雄的种族再生,随之而来的就是这个环镜弥漫着巨铅般沉重的僵尸气氛与萎糜不振的意识形态。
人该何去何从是哲学最根本的问题之一,一个时代的价值观必须同时兼顾人的精神与物质的双重需求,它是一个时代的真正里程碑,而不是挂在兔子面前引诱兔子前进,却让兔子永远也够不到的胡萝卜。引导与关怀人性并使人不要成为自己在宇宙中的最大的毁灭力量的哲学将是不朽的哲学,尼采穷毕生之力所为的事业永远也不会完工,费罗伊德从意识深处取来的温暖人性的天火应由人们代代相传,直到永远;哲学不是耍猴子用的假面具亦不是极权的棉衣,她应该像太阳般不停地将其灿烂的光辉洒向人性的土地。对孤独与痛苦的终极沉思,将使心灵与思想皈依人性化的哲学,生活在处于分娩阵痛的时代的人们的作与行将渐渐背离中国传统哲学中的虚伪与空洞的成份,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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