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死的花 ——纤云冷花 郁闷的日子,偶尔注视窗前,发现前些天拣光了枯叶只剩泥土的花盆里,似有东西在向我张望,我揉揉眼睛,天啊,是几瓣新芽,带着一抹浅浅的黄的新芽,我既惊且喜。 几年前,我从楼下花台经过,见一株有些像君子兰的植物,蔫蔫地被人扔在路旁,听说君子兰是很难侍候的,但我因了它的名字,终不忍由它枯死于道旁,便拾回来插在荒芜已久的花盆里,早晚以一杯清水侍之。稍待它长大些,便知道不是君子兰,于是,连一杯清水我也忘了给予。 倒是这花,仿佛沾了泥土就生机蓬勃,绿绿的叶子,不断地长出来,后来竟是大朵大朵红色的花在窗前怒放,令我欣喜了好长时间。冬天来临时,那花便枯尽了叶子,只一截暗褐的花茎匍匐在泥里,跟死了没什么两样。不料,第二年初春当我推窗迎接暖阳时,一眼便看见窗前的花已有了新绿——一抹浅浅的黄正从泥里探出头来,那样子如襁褓里初醒的婴孩,睁了大眼只一个劲儿瞧这世界,却不管身处肥沃还是瘠薄。 前年,我去南方,过了一年多才返回。其时正是隆冬,窗前的花已没了踪影,只剩下一盆干干的泥土和一截同样干干的花茎,我以为它确实是死了。季节轮回的风吹日晒,冰霜雪雨,它就是再卑贱,怕也经受不起。我就这样怅然地想着,直到推窗迎接暧阳的时候,才惊喜地发现窗前的无名花正信心十足地伸张着嫩绿的芽向我问好。一年多无人理睬,这花非但没死,反而茎上生茎,由一株变成三株,每一株都向着太阳,向着风雨,努力展开自己的生命。 七月的时候,那花剑一般的叶子开始变黄,继而枯萎,一片,两片……是花期已过?添了新枝?还是肥施得太多?水浇得太勤?唉,你这无名花,跟了我这个不懂得侍花弄草的人,实在是不幸!我叹息着拣掉一盆干枯的叶子。 但这花总有意想不到的惊喜给我。就在今天,今天是立秋,你看,它又冒出了新芽,芽上带着一抹浅浅的黄,如新生的婴儿,如不死的火种。多么鲜活的绿色,多么顽强美妙的生命,不管是否合时令,不管幸与不幸,只抓紧岁月的分分秒秒展现自己活的生命,只竭尽全力演绎一次次盛开。 呵,无名花,不死的花,你带来无数生命的惊喜和感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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