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熙禄一往情深的故事》/文:冷莫柔 一 决定写给熙禄看 时值八月中旬,翻翻自己的笔记本,发觉台风在南国已经刮过了几次,又发觉气温降了降,但还是一样,超过三十五度,依旧很热很热。 而我在这个闷热的八月里,等待熙禄对我深情的回应,度日如年。终于还是忍不住写了我和熙禄的故事。当然说起来有点对不住熙禄,因为在决定写我对熙禄一往情深的故事时,我正坐在冰凉的空调房里,吃着甜甜冰冰的绿豆爽,还一边听进口音响的痴情缠绵的台语情歌。 而这时熙禄正好打了个电话给我,他说他无法面对我,他说他很惭愧。 我沉默了,我听到他那边机房里的隆隆作业声,我在默默地想象他那边的闷热。熙禄在北国,这个时候的北国,气温四十多度,还有黄灰蒙蒙的风尘暴。心里突然有一种很熟悉的疼痛感,为熙禄。 熙禄见我沉默,他叹了口气,他终于说,说工作的忙碌使他脱不开身,说他不愿意再拖累我。 想想认识熙禄已经四年了。四年,我可以接受身边无数的男孩,甚至挑出其中某个优秀者,结婚。四年,或许结婚后我开始怀孕,然后终于有个小宝宝。有个幸福而平常的家庭,或者还会在事业有成,或者…… 本来早应该在毕业之后离开熙禄的,在校时对熙禄的依恋,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导致我在毕业之后,还痴痴的等了三年。想想,不知道该后悔地埋怨自己,还是该后悔地埋怨熙禄。 熙禄又叹了口气,他说莫柔,你怎么说呢?你骂我吧,但请不要沉默。 我只好开口,我说亲爱的熙禄,我将心托付明月,谁知明月照沟渠。亲爱的熙禄,你让我说什么好呢? 我没有说,我等了熙禄三年,换来的是和熙禄的分手。 之后就是常例的叹气,沉默,马虎地扯开话题,然后挂电话。 二 开始时的熙禄 熙禄原本是个很好的青年,在我的眼中,他对生活对朋友,对爱情对亲情的热情无时不刻地感动着我。正是这种别人身上找不到的热情,让我爱上了熙禄。 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毕业,整天在一起玩,大家都没有社会这个观念,也没有金钱这个观念。一切似乎很单纯 我其实是知道的,他终究是要走出社会,终究是要变成用钱来衡量价值的一个男人。 但我一直对熙禄存在着一种幼稚的幻想,我认为他最后会脱俗超凡,还会是英雄级的人物。 那个时候,在学校里我们组成了许多的社团,我和熙禄认识的社团,叫文国诗海,顾名思义,这是一个谈诗论文的团体。 有一次,诗国文海在学校免费的露天聊天广场里,举行朗诵会,我参加了,并一眼看中熙禄,从此我在学校的这个露天广场里流连。 只是免费的午餐吃不久,学校的露天广场收费了。各个社区也开始不去那里举行交流会了,都说收费太离谱,还不如去隔壁的高级西餐厅呢。但好在社区们都还有自己的小办公室,还可以偶尔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聊天,看文字,谈文字。 后来我和熙禄熟悉了起来,并常来往。我终于是知道,熙禄原来是学校的一个名人,才学出众,待人又温文尔雅,并且性格潇洒、素无牵挂。 后来人人都知道,我是熙禄的女朋友。因为在学校的文学报里,常有我和熙禄的故事、诗歌,或者是他写的,或者是我写的。 后来,也是人人都知道的,我和熙禄携手畅游学校里的文学社区,从文国诗海,到心路清音,到情感四十,到心海拾零,到文学芳草……大大小小的文学社团,我和熙禄双双出现在这些社团里,我们到他们的办公室访问,对他们的工作进行协助,偶尔友情赞助一些文学作品。 那个时候的熙禄,在我眼中是一个逍遥英雄。而我是他肩膀上的披风,飘忽飘忽,名唤莫柔。 三 清雅轩文学社团 再后来,我终于是协助着熙禄,创办了他心中早建立好的清雅轩文学社团;再后来,我看着熙禄的忙碌、对青春对文学的挥霍…… 再后来学校终于对自由社团进行收费,收费还分三六九等,我知道,那个时候的熙禄其实很清贫,但他都默默承受了这一切,他说这是他的梦想。 我心里对学校的决策层这么快就收费而着急,但我也清楚学校有学校的困难,他们,始终是要收费的。 熙禄为清雅轩交了最便宜的一种费用,六十元租用一年的办公室,但我们知道。办公室的质量,不等于文学的质量。因此我依旧默默协助着熙禄,对清雅轩的日常工作进行整理。 一个社团的开办,总免不了一些风波。熙禄为清雅轩办的六十元一年办公室,处于学校的西南角,一号办公区。 后来城里终于是发生了地震,年久失修的一号办公区,终于在一个寂静的夜晚里,全部坍塌。清雅轩的办公室,也就这样不复存在了。 我看着熙禄,知道他的难过。我握住他的手,陪伴他度过那些艰难的日子。我还记得,他眼里那种坚持,还是跟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一样,锐不可挡,坚强而执着。 我因此深深地爱着熙禄,和清雅轩文学社团。 当然后来的故事,就是不断的坍塌、上头的文件引起的误会和一些阻力。 我开始发觉熙禄他热情的“憔悴”。也总是愈发的心疼。 四 进入社会后的熙禄 熙禄毕业的时候,决定把清雅轩转让给别人经营。当初和熙禄一起遨游的大小社团,大都是已经异主,风格各方面都有变化,但这些都不是主题,所以不讲。 转让了清雅轩之后,熙禄背上背包,决定北上寻找梦想。而我由于家庭的关系,只能回到南国的家乡。 临别时熙禄没有给我承诺,但我似乎知道,似乎很信任,他会把工作做好,然后给我一个美丽的未来世界。 但是一种会心的信任在经历了三年的等待后,开始慢慢地变成一种“一相情愿”的怀疑。 熙禄只有一次次地安慰我:明天会更好,莫柔要耐心的等待! 有心人看有心花,发觉心花碎裂!我发觉杂志上开始多了一些等待、但终究等待无结果,落花付流水的文章。里面讲述着凄凉的现实故事。我也并着开始,怀疑起了熙禄。 熙禄离开了文学社区进入社会后,似乎变得非常市侩,甚至于我的生日礼物,他也不送;但我送他生日礼物,他却说,你折成钱寄给我吧。 我们南北相隔,我其实是看不见熙禄的变化的,但我终究是感觉得到,熙禄老了,他不再是那样的热血青年,他变得忙忙碌碌,不知所谓又毫无所得。 一个翩翩的公子,在成长中,终究是变了,变成了难以意料的狡猾和难堪。 我甚至难以相信,电话那头,就是一个我曾深深依赖的熙禄。 但每次在熙禄的长途电话里,我每每听到那边轰隆隆的机器作业声,心里又不禁想起和熙禄过去的故事,还有对熙禄现在这种劳苦工作的心疼。 多少次,我总是把分手和不分手的委屈埋藏在心底。直到今天看见杂志上的一篇故事,叫做《对某某一往情深,却对我这样的辜负情深》之后,又想起了和熙禄的点点滴滴。 就这样,我和熙禄的未来,变成了无数的不可幻想的期待,欺瞒或者疼痛。 熙禄说:莫柔再等等吧,明天会好的。 五 一个让熙禄决定的结局 朋友们都吃吃地笑我,他们都说,三年,可以找最好的丈夫,何必等这样一个无情无义的熙禄?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朋友们又笑,他们说如果熙禄对我经心,又怎么会不让我北上,自己又不南下呢? 我依旧不知如何回答,只是沉默。 朋友们笑得不能笑了:莫柔是个傻瓜儿,熙禄对莫柔,早已经没有感情了,却总是欺瞒,和拖欠。但莫柔还是有许多的幻想,还想要自己做嫁妆,嫁给骗子熙禄。 我继续沉默。 直到朋友们已经不忍心取笑我的时候,他们唉唉地叹息,说熙禄的无情,说莫柔不应该这样懦弱,应该站起来,找出那个躲在北方的熙禄,好好地骂一骂,又说我不该这样只想着他,又不想自己等待的痛苦…… 我一直沉默着,不知道是否该继续等着熙禄给我一个交代,还是干脆离开熙禄。我又默默地想起了和熙禄在一起的快乐,在清雅轩,在情感四十,在其他地方……但又想起了毕业之后对熙禄的等待,还有熙禄在北国独自拼搏的辛勤和孤独…… 当我写完了对熙禄一往情深的故事后,并没有把故事给熙禄看,而我们只是依旧联系着,因为我深深清楚,自己依旧无法摆脱对熙禄那份执着而古老的情感,它经历了三年,或者三百年。 但只是不知道,今后的熙禄,还是否我内心期盼的那个熙禄。 偶尔和熙禄的电话里,他问我:莫柔你告诉我,你要离开我了吗? 我轻轻地回答:我将真心付明月,谁知明月是否会照沟渠呢。亲爱的熙禄,或许有天,当你把我心伤透,当我对你深深失望之后,我就会放开你,离开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