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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别墅 文/未未 弟弟一家三口强行搬进了门窗还未上的的别墅,第二天父亲就出了车祸。 因为彻夜未眠和满脑子的胡思乱想,父亲驾着轻骑瞪着眼与迎面驶来得桑塔纳相撞。据那司机说,谁知道这老头怎么回事,乱道行驶不说,老远冲过来跟没看见我这车似的,要不我提前刹车,这老头死定了。 那时姐姐已办理下岗在爸爸那儿帮忙有半年了,一个熟人亲眼目睹了父亲的车祸并打了120急救电话把人事不醒的父亲送到了医院,之后还给姐姐打了电话。这事我和母亲都是在父亲第二天出院后才知道的。 姐姐说她和单位的高叔赶到医院的时候,父亲像个孩子似的嚎啕痛哭,絮絮叨叨着自己的命苦,还不让告诉血压高并有脑动脉硬化症状的母亲和在上班的我。就这样在医院观察了一宿的父亲,带着一身的酸痛又回到了公司开始了忙碌的工作。 几天后,父亲去了别墅区所在的村委会,得知弟弟不仅强行搬进了别墅,还让他们把部分房子交费发票改成了弟弟的名字,父亲的震惊程度是可想而知的,他用对弟弟强烈不满的情绪痛斥了他们的不负责任,尽管父亲也知道他们那因为不知情的无辜。 父亲除了无可奈何的叮咛村委会别墅的房权归属,也并没有就此去别墅把弟弟撵出来,只是那无限悲哀的身影踯躅在余热未褪的夏末,是那样的凄凉。 飒飒的秋风裹着第一批凋零的叶子赶走了夏天的最后一丝酷热,也让一个多月后的父亲那怎么也硬不起来的心肠开始挂念起一直没上门窗的别墅。 饱受思念孙儿之苦的父母在反复咀嚼了几次熟人带来的弟弟一家三口的信息后,再也坐不住了,母亲在一个清晨走了近一个小时的路来到了别墅。 在别墅门前,母亲正好遇见了要出门的弟弟一家三口,弟弟视若无睹地走过母亲身旁,这让宠了弟弟近三十年的母亲心里大恸,母亲对弟弟身后的赵歌说天凉了别墅又潮我把东东带回家吧,赵歌耷拉着眼皮说妈不用了然后躲过妈妈向孩子伸出的手,快步跟在弟弟身后走远了。 母亲一路流着泪回了家,说亲生的儿子竟然连叫我一声都不肯,一手拉巴大的小孙子缩在媳妇的怀里才几天呀竟然不认识我了。之后几天就是想了哭,哭了又想的很是悲伤。 几天后,父亲用最快的速度赶制了别墅的门窗,并在弟弟与赵歌冷漠的眼神中给安装好后默默的离开了。 父亲的六十三岁生日到了。 其实并不像赵歌说的父亲只知道吹牛,在我眼里那只是暮年对曾经有过的辉煌的一种回味和自豪而已。父亲在我们这小县城也是小有名气的人物,不是因为他事业上如何如何,而是因为自幼习武所给他带来的一顶顶规模不大不小的比赛桂冠和因之慕名而来的学生,说父亲桃李满天下虽然有些夸张,但说是这里武术界的代表人物却是不争的事实。 所以每年生日,父亲几乎都要请上几桌,用他的话说是盛情难却,那么多人几个月前就打电话询问,不请能行嘛。 我想不只我一个人以为这是父亲与弟弟之间的一个契机,就连父亲也以为他嘴里骂着得熊孩子会借这机会给彼此一个台阶,尽管父亲什么也没说,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那每天盼生日来临的眼神谁都知道意味着什么。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到开席前父亲的独子和宝贝孙子并没有出现。 我的小舅大为不悦,说了一句这像什么话就寒着脸拿起了手机,弟弟手机关着,于是就拨通了赵歌的手机沉声说你让建伟听电话,之后就听小舅用严厉而深沉的语气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了句不管你有什么事马上给我来否则以后也就不用再叫我小舅了。 也就十分钟的功夫,弟弟一家三口出现了,大家也就心照不宣的开了席,看得出父亲的喜悦是无法言表的,那一杯杯盛载的仿佛已不是酒,而是捡回的亲情。尽管前前后后弟弟也就不言不语地待了大约半小时,可对父亲而言的那份满足感已经让他喝得酩酊大醉。 酒席上父亲的一个徒弟过去拉过弟弟,说建伟来给师傅敬杯酒结果被弟弟的不理睬弄了个大红脸外,谁都在吮吸着一股微妙的空气而谨言慎行着,直到弟弟一家像无声地来一样又无声地离开。 冬天转眼就至,我们这个北方沿海小城市虽没有东北的寒冷,可像夏天一样总有那么几天让人难以忍受。 ※※※※※※ 为了如水的人生浅吟低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