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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枪”我没上过战场,但我的世界烟雾弥漫,在小小的城市里,老枪是位广告人,嗜烟如命,我走到那里,那里就会燃起神奇的烟雾,由于一帮都已复员的战友们大肆宣传,“老枪”的绰号不径而走,妇孺皆知。 “老枪”是战友们送我的绰号,与“八一”本来毫无干系,可是,偏巧我就诞生在南昌城里那声枪响之后整整36年的那天,因此,我的生命与这个日子有了瓜葛,而又18年后,我真的扛上了枪,并且因为监狱岗楼里打发寂寥的时光,我慢慢地喜欢上了“寂寞无聊一袋烟”。由于那个时候的孤傲和自闭而沉醉于斯,就有了建树,每每可与10年兵龄的烟鬼们撕杀,不分高低。 老枪因为嗜烟,生命里走失了许多彩虹。比如那年在离城市三十公里的劳改农场,那个大雪弥漫的除夕之夜,老枪肩枪站在哨所里,四周喧闹的爆竹声,缕缕传来的硝烟味,还有探监的人们不时的讨好声,老枪就觉得很无聊,很落寂。人声散去的时候,老枪低头看见哨所门外的台阶上,赫然放着两件小东西,凑近一看,原来是两合香烟,还是“大中华”!按规定,这是要上缴的,可是老枪这会儿正在落寂呢,管他呢,抽! 于是两合大中华2小时岗归来,还剩下19支,第二天就被指导员如数收缴了。这不算什么,要命的是老枪的预备党员随兰色的烟雾放飞了,上警校的前程也一起随兰色的烟雾放飞了。 再比如当老枪因此事烦恼而郁闷于心后,接下来在训练中一不小心就来了个马失前踢而驻进了医院,而那一年多的病床生涯里,老枪先是在文学的花园里有名花相许,可悲我那小资的准岳父母只因老枪嗜烟而屡教不改,断然采取果断措施,把他们的掌上明珠偷偷地送到了国外去上学了,虽然之后还有鸿雁传情,怎奈老枪我陋习不改,加上门庭落差,以及昂贵的国际长途,最终眼睁睁看着孔雀东南飞了…… 俺老枪就是老枪,真不含糊,浓浓香烟情未了,袅袅花香缘又至。之后的岁月中,就先后有数只依人小鸟缘于香烟的纯美而与老枪缘来缘去,可惜最终,又都是缘如水而已…… 唉,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老枪呵,残酷的现实已经磨练了意志,缤纷的彩虹也留下了绵绵回忆。 每每得闲,老枪我依然点上一代烟,悠哉游哉。常常,在老婆的怨嗔之余,缓缓道来:我老枪身无长物,就这一口的烟味儿还算纯正,你不是经常表扬俺嘴里的口气好闻的么…… ※※※※※※ 石破天未惊/ 崖壑连海平/万里风沙路/一颗流浪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