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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牵手 文/未未 炎热的夏季,到处是湿漉漉的暧昧,这种不清不爽粘乎着每个人的每一寸肌肤,让人直觉得懊恼得透不过气来,尽管大家都知道,每年也就正儿八经地热那么几天,可还是度日如年的牢骚满腹。 我们家那低到一米的可呼吸空间因为赵歌的一封信而豁然空旷起来,我们那几近窒息的喉咙也因为这种乍然释放大口大口贪婪地呼吸着。好像这封信不是一声叹息,而是一个氧气瓶似的。 这是赵歌给弟弟的一封绝交信。四五页信纸的如泣如诉使看來已无转寰余地的一段恋情走上了正轨。 这封信不知是弟弟故意放那儿让妈妈看的,还是一种冥冥中的契机,总之妈妈一天给弟弟收拾房间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这封信,也发现了一个扭转乾坤的秘密。 信里描写了赵歌自幼对自家的那股势利氛围的厌恶情绪,也写了她对未来婆家的美好幻想,又提到了对我父亲喜欢吹牛的讨厌和她在我们家种种看不惯的事情,总而言之她用不舍的语气提出了分手,而最关键的是,她的字里行间含含糊糊地道出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她曾经为了弟弟流过两次产。 这个不得而知的事实敲开了我们这个有些封建传统思想的家庭大门,父亲再也不提打断弟弟腿的话,他用沉默接受了这个在他眼里是多么没有教养的儿媳。 第二年,父亲在家附近给他们买了一套套二的楼房,装修好了,又用家里的老底给他们办了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尽管婚礼前弟弟无理地闹着要这要那,说什么人家陪嫁就二万多,咱怎么好意思就这档次之类的话让父亲又懊恼又憋气,但那份打肿脸充胖子的虚荣心和近年收获的自豪感还是让他倾囊而就。 赵歌还是那个赵歌,俩人依旧轰轰烈烈的吵架,于是弟弟的夜不归家和赵歌的动不动回娘家成了我们家司空见惯的事情,好在俩人在外边住着,父母也就眼不见心不烦了,只是没事的时候总是叹气,说我们老林家祖祖辈辈忠厚本分,怎么会娶了这么个儿媳,真是应了那句话:说不着好媳妇,连儿子也搭上了。 一年半后,东东出生了,我的父母眉开眼笑,赵歌无形中也成了我们老林家的功臣。毕竟在今天计划生育的国家政策下,重男轻女的思想不可能根除,这种一锤子的买卖决定得可是香火是否有继的大问题。 接下来,歇了半年产假的赵歌上班了,妈妈在家一心侍弄着孙子,尽管赵歌一如既往得懒得出奇,一如既往得动不动就甩脸子,但息事宁人的父母累并享受着弄孙之乐,俩家来来去去地倒也相安无事。 直到东东快周岁时,弟弟两口子赊了三四万块钱把房子卖给了赵歌的姐姐赵莺,攥着先给的一半房款搬回了家里,属于我们家的劫难才算真正地开始。 ※※※※※※ 为了如水的人生浅吟低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