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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毕业(全本)
当爱情与现实碰了壁,不甘心的人反复挣扎,往往会忽略掉有些东西无法共生这个事实。熊掌和鱼谁能兼得? 不到黄河心不死,箴言、哲理谁都知道,谁都读过,可是不经过人生的种种际遇如何彻悟? 那年,我和千军万马一同在就业这条大海里上演八仙过海的大戏。 一 临近毕业,男友的母亲提出,如果我不能在这座城里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我和男友之间的关系就不必再维持了。所有的风花雪月被这非常直白,毫不留情的表达一下子击得粉碎。男友在强势的母爱面前变得无所适从。 作为母亲,人家有权利希望自己的儿子生活得更好。我面临的选择只有两种,要么回家,要么留在这里。可是如何找到一份配得上男友那种家庭的工作,令人犯难。 奔波数日,一直受挫,东跑西颠,希望似乎越来越渺茫。直到有一天,我接到一位老乡送来的纸条。 捧着一张小小纸条,上面的阿拉伯数字排列布阵仿佛一道咒语,能解我心头之忧。那是我多方打听来的一位老乡的电话号码,一位在这座城市里已显赫腾达的老乡的。人生四大喜事之一就是他乡遇故知,这位老乡或许就是我救命的稻草,能有回天之力,助我挽留住无望的爱情。 电话预约之后,这位叫史勇的老乡兼老总非常爽快的答应与我见面。 转车、转车再转车之后,整整衣装,惴惴不安地走进这家公司。 经过秘书小姐来者何人的问讯,我被指点到左边第三间办公室。 进门之前先敲门,这是礼仪课上老师讲的,要不轻不重,轻了是没自信的表现,重了显得粗鲁没修养。 “笃、笃、笃”。深呼吸,深呼吸。 “进来!”很洪亮的男中音。 划个十字架再推开门。 好大一间办公室,大大的桌子后面坐着一个看上去气定神闲的人。 先堆起一个笑容,“你好,史总。我是小非。” “嗯。坐。”那个叫史总的人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我坐下。 “是张老师叫我来的。”张老师是我老师里的老乡。你看老乡还是个好东西吧,处处都可能会有人关照的。“听说贵公司需要聘用行政人员,我想来试试。” 我赶紧自我介绍。在这种过于空闲的房子里,面对一个陌生的男人,片刻的沉默都令人慌乱。 “嗯,我知道。你是XX大的?”那个人慢条斯理的说。 “是的。今年毕业。” “今天我有点事,我们改天再联系好吧。”这话一说,我的心瞬时如石沉大海,还有什么指望? “你有联系电话吗?我有空再和你联系。”脸上的失望还未表露出来,他又问。 “哦,有,是宿舍电话。1234567。”死马当成活马医,试试吧。 “嗯。”他一边写一边笑着抬起了头。“1234567,对不对?” 面对突然微笑的脸我一时无法适应,“呃,是的。”慌慌张张地堆起笑,来而无往非礼也。 “你等一下。”正准备告辞,他又说,是对我说的?我还有希望对不对? 看我满脸疑问的样子,他轻轻笑了“你们学校离这里挺远的吧?” “哦,是的。”今天早上我除了回答是的,好象不会说话了。 “我马上要到机场去接人,我派个车送你回去好吧。” “不用了,我可以坐公车回去。”怎么好意思麻烦别人。面试宝典可没介绍有这一出。 “没关系。”他摆摆手,马上拨通电话安排下去。 一会儿办公室来了一个年青人,“小李,你把小非送到XX大去。”他抱歉地对我说:“改天吧,改天再把你的情况好好讲一下。再见。” 现在的老总都这么谦虚吗?还是我运气太好遇到一个好心人?用万分感激的话语和眼神表达完深深的谢意之后,我跟着那个小李乘车回校。 我乘的是部黑车。我对车没什么常识,只知道是很黑很亮很有气派的一部车,车里面有一种人造的香气。 坐到半途,我的头开始发晕,还有点恶心。他X的,真是人贱命痞,坐公车不晕,坐小车到晕起来了。 只好拜托小李停车,让我下车呼吸点新鲜空气。一路走走停停,好不容易才回到学校,衰透了。 为了留在这座城市里,为了能与相爱的人在一起。过了两天,我又给史勇打电话。 这次我们约在公园见面。他说他要请小老乡喝茶。 二 周五晚上到了公园,走进茶园里面,到处张望,看到别人悠闲自得的样子觉得自己真是楞头楞脑逊死了。 正看呢,史勇突然在对面出现。这次我发现,他很高,白而微胖,高鼻大脸,很有气势,有几份老总的风范。 跟着他走进一间小茶室里。扑天盖地的米色把小小房间围了个水泄不通,淡淡茶香里、柔柔灯光中,一切温馨得令人陌生。 静静地坐在灯下,心,莫名的紧张,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好假装好奇宝宝,东盯西瞅,就是不是敢看对面的那个人。 “你吃过晚饭了?”沉默半晌,他终于开了口。 “嗯,吃过了。”这个问题回答了,下面是不是轮到我出题? “你呢?” “我也吃过了。”他回答得很快,然后又一言不发。 反复把玩着面前的茶杯,我抬眼瞄了他一眼,真是姓史,多说一个字会死呀。 “呃,这里环境蛮好的。”也许,我真的不该来。面对陌生的老乡,我实在没有话说。 “是呀。”他好象笑了一下。 人有的时候真的很下贱,为了一份工作,为了留在一个原本从来没有生活过的城市,为了满足男友母亲的要求,我就得来这里陪这个阴阳怪气的家伙。好吧,既然你不肯说,我也沉默好了。眼观鼻,鼻观心,大家来比谁更沉得住气。 眼皮一直垂到发酸,他才开口讲话,“你是西川几中毕业的?” “一中。” “哦,我也是那里毕业的。” “你们学校西川人好象挺多的?”他又问。 “是的。”毕竟有求于人,既然人家肯讲话,我也必须配合是不是,微笑不是开启彼此心灵的钥匙吗?也许好好沟通一下,我就能留在人家公司里了。“张老师就是西川人。” “是的。我们以前是邻居。” “听张老师讲过。” “你今年多大了?” “21。” “哦,好年轻啦。你该叫我叔叔了。” “不呀,你看上去还是很年轻的。我还是叫你大哥吧。”我不太看得出男人的年龄,如果不是他有官衔的话,我一定会叫他叔叔,可是违心的、奉承的话此时不说更待何时? “呵。。。随你。你们学习现在不忙吗?” “现在准备论文答辩了。” “今天不打扰你学习吧。” “周末本来就是休息的时间呀。”如果是和男友在一起,那到是真的在休息,现在和这个高深莫测的人在一起,比上课还紧张。 “不和男朋友一块玩,挺遗憾的吧。”他盯着手中的茶杯,慢悠悠地说。 现在好多公司都不要有男友的女生。这个人真狡猾,突然抛出这个问题来考我,当我是白痴呀,“哪有。平时也就是和同学一块玩玩而已。” “现在大学生谈恋爱的挺多呀。你是例外?”他突然抬起头问我。 这样近距离的对视,我想我的脑袋有片刻的空白,“当然。现在老总养小蜜的也挺多。你有吗?你是例外吗?”暂时的大脑缺氧令人的反应十分本能。 “你说呢?”他笑起来对我说。 “我又不是你,怎么知道。”我刚才讲的话会不会太冒昧了。我是来应征文秘的,作为一个秘书人员首先就是要与领导保持距离,不要去打探别人的隐私,这可是秘书学老师讲的,这下会不会死翘翘了? “嗯。这到是。你真的没有男朋友?”他又死盯着我问。 “啊,没,没有。”我只有给出这样一个答案了。 “好,”他突然站起来说“我们出去走走。” 现在公司挺时兴弄些稀奇苦怪的问题来考应征人员,他会不会弄些什么花样来考我?满怀心事的跟着他走。 茶园外是一片竹林,一条幽幽深深的小道摆在眼前。 夜色里,我跟着这个人亦步亦趋,没话可讲。 “你没来过这里吧。”他突然转身,我差点撞上去。“晚上没来过,这里离学校太远了。”我是近视眼,为了漂亮又不肯戴眼镜,这里黑黝黝的,只能跟在他的屁股后面。 “你眼晴近视?”他发现了。 文秘对视力不会有太高要求吧,“有点近视。”模棱两可是不是可以蒙混过关。 “来。”他突然伸出手来抓住我的手。目瞪口呆中,我被牵着继续在竹林里头转悠,真的是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那只手,非常大,也非常温暖,可是我不觉得亲密更不喜欢。只能悄悄地一点点往外挪我的手掌。我挪一点,他又抓住一点,我再挪一点,他又抓住一点。突然有一种恶心的感觉涌上心头,“黑夜里竹影真漂亮”,我一边说一边猛地抽出手去扯那些无辜的竹叶。 “是啊。”他若无其事的说。 天啦,我要这样周旋到什么时候。“我们到那边走走吧,”那边通向大街,看样子我只能逃了。 管他三七二十一,我先走好了。高低不平的路面上,我走得着实有几份狼狈。那只躲不过的手又来了。 终于走到大街上,我抽出了我的手,他这次到没有死抓着不放。也许是怕街上熟人多吧。 我摸着提包里的电话卡,只想给男友去个电话“我去那边打个电话,” “来,这里有手机,你打吧。”他把手机递过来。 啊,“算了,算了。现在几点了,我看我回去好了。”我对他说。 “现在已经十点了,你们学校宿舍什么时候关门?”他问我。 从这边到学校起码得一个半小时,宿舍十一点关。我回去只有睡墙边了。 三 “十一点关门,”我哭丧着脸说。 “啊,那赶不上了。”他淡淡地说,“不过,不用担心,我有办法。” “你不会认识宿舍管理员吧。”一想到那个瘦老太太会砍死人的目光和毒辣的嘴,我实在怕。 “不认识,我给你找个地方住一晚不就行了。”口吻依然是淡淡的。 瞠目结舌中,我给他带到了一座宾馆里。 大脑还没运转正常,我已经跟着这个人走进了房间。 走进房间坐下,我还在发呆,他也在沉默。 “看电视,看电视。”面对那个方方正正的大东西,我打开了电视。 “你喜欢看电视?” “是啊,是啊。反正没事嘛。”随口应着,我目不转晴地盯着电视,不然这双眼睛真不知往什么地方看才好。 “哦,看偶像剧场?” “我喜欢看韩剧。” “现在没有演韩剧呀。”这个人真会挑字眼。 “从前有个非常好吃的人,到别人家做客,主人家只有豆腐煮青菜给他吃,他就拼命吃豆腐,还说我只喜欢吃豆腐,豆腐就是我的命。等到第二次这个人到那家去做客,人家煮了豆腐烧肉给他,他就只吃肉。人家问他,为什么舍命只吃肉,他就说,你不知道肉是我的仇人,我要保命,只好先把肉吃光。我现在就是那个好吃的人。”按着摇控器不知道看什么好。 “如果有人给你吃鲍鱼呢,鲍鱼又是你的什么?”他轻笑着问。 “鲍鱼是我从未谋面的远房亲戚,这个亲戚又有名又有钱,我知道他,他不知道我。见与不见都差不多。吃与不吃无所谓。”不会又是在考我吧,在这个时候? “呵呵。。有意思。” “你是在考察我?”年轻就是按捺不住,我还是问了。 “你认为是在考察你吗?”他可是个踢皮球的高手。 “也许吧。”刚说完,电视里跳出一条广告来应景。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和一个潇洒的先生正在眉来眼去,画外间非常是时候的响起“女人说也许,还不是半推半就;男人说够了,其实一点也不够”。立马,我的脸发红,喉咙发干,眼睛发直,我在说什么呢,真是该死,赶紧按摇探器,换台。 还好,他好象没注意这个广告,没有说什么。可是我怎么会跟着这个人上来的,我是不是头昏掉了。他难道要留在这里? “年轻真好呀,”正紧张不已,他突然冒一句出来,“你认识李璇吗?” “我高中有个同学叫李璇。” “她跟我挺熟的。” “我们不太熟,以前只是同年级,不同班的。” 他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下说:“你的头发真漂亮。” “啊,呃,我头发挺多的。”我这种清汤挂面头有什么漂亮的。 “我觉得挺漂亮。” “哦。”他接下去还会说什么?“史总,你不回家吗?”看样子我只提醒他了。 “恩,会的。”他别有深意的笑了。“今天是周末,你不会介意休息晚一点的对不对。” “我明天还要准备论文呢。” “周末不是给人休息的吗?”他用我的话来回答我。什么叫说自作自受,我现在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坟墓往里跳吗?这个人真够狠。 “今天晚上已经休息得差不多了。难道史总希望接受一个不合格的毕业生?” “当然不。可是我希望和你交个朋友。”终于露出狐狸尾巴来了,亏我一开始还替他自圆其说。 “啊。出门在外,当然希望多个朋友啦。多个朋友多条路呀。”好吧,来玩太极推手。 “如果是超出一般意义的朋友呢。”他直接了当。 “我们是老乡兼朋友,本身就超出一般意义的朋友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如果亲情友情爱情三者兼顾呢?” 真他妈的厚颜无耻。“一下子要求那么多,怎么平衡呀?” “那就三选一?选最后一种。”够直接的。 “我们才第二次见面呀。”不得不这样讲。 “可是我觉得我认识你好久了。” “也许我小时侯在西川就见过你,只是不认识罢了。”这样提醒总可以吧,我一开始真该叫他叔叔才对的。 “有可能呀。张老师好象不是你们系上的老师,你们怎么认识的?”他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哦,张老师是我爸爸同学的同学。” “恩。我的提议你还没回答呢。” “呃,我可不可以考虑一下。”去死吧你,我真恨不得马上就离开这个鬼地方。 “好吧。也晚了。”他站起身来,“对了,我走了,要记得关好门。” 瘟神终于要走了,难道不该送送吗?我强抑住心里的喜悦,站起来准备送他,客气话总是要讲的。“哦,好的。那你也早点回家休息吧。” “你个子蛮高的嘛,”那只猪爪子又伸过来摸我的头,“和我站在一块高矮搭配正合适。” “是吗?”忍住那份恶心的感觉。 突然他伸出手抱住我,然后又非常迅速的亲了我的脸就面带微笑的走了。 傻傻地呆了半天,我终于回过神来。看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十二点了。我一点睡意也无,按在摇控器玩。一个台一个台地看过去,又一个台一个台地按过来。只怕那个人又出其不意地会出现。 四 就这样坐着到天明。我知道我不会留在那家公司了。 可能将来有一天,我会后悔我现在的选择,但是至少现在我只有这样。 正准备走人,门铃居然响了。打开门,又是那个人。他看了我一眼,然后拉着我走进屋去。“来,我们聊聊吧。” “我要回去了。”既然已经放弃,又何必再纠缠,又何必再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等一下,我送你回去。”他的口气象在命令。 “呃,好,好吧。”看你能玩什么花招。 “你们学生生活挺清苦的吧。来,拿点钱去花。”那只手伸过来一拍,几张老人头按在我的手里。 “不用了。我有的。”好似烫手山芋捏在手。 “拿着,拿着。我弟弟在大学读书,每个月花掉我好几千,够有些学生用一年的啦。这,我知道。” 我家是不算富裕,父母在经济上却从来没有亏待过我。“真的,不用啦。” “拿着吧”,他把钱死死按在我的手上。 “好吧”,你不是说要送我吗,等会给你丢在车上好了。 这次是他亲自驾着那辆黑车。 一路寂静。 到学校门口,我很快下车,匆匆放下那几张钱在他的驾驶台上,“谢谢。”转身就走,用小跑的。 他没有追来。 五 几经奔波和挣扎,我仍然没有在这座城市里找到合适的单位。我无法达到男友母亲的要求,有些东西只能放弃了。 又是周五的晚上,正坐在床上看书,楼道里惊天动地地响起“315,小非,电话。” 会是谁找我?男友和我已经宣告结束,还会有谁来电话?难道是爸爸妈妈? “喂,我是小非,你哪位?” “好久没有联络了。你还好吧。” 是谁这么唐突?声音有点熟。“你哪位?” “呵。。。这么快就忘掉了吗。我是史勇呀。” “哦,是史总呀。” “呵。。这个周末有空吗?我有两张甲A的票,是全兴对青岛的,一起去看,好不好?” “呃,我们同学明天要毕业聚餐啦。改天吧。” “呃,这样啊,那改天吧。” “恩,再见。” “真遗憾呀,那天你?算了,不说了。以后再聊吧。” “好。再见。” 毕业前夕犹如兵荒马乱的年月。来不及伤悲,来不及告别,人人都在为前程奔跑。乱哄哄里,我最终还是在家乡联系好单位,准备回西川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人闲了。每天和同学到处乱晃,拍照,聚会,喝酒,聊天,逛街。 那天,有同学提议到公园去玩。说那边新开了一家茶艺馆,挺不错的。大家就热热闹闹地上路了。 走进茶艺馆,可能是因为时间还早,人不多。老唱机里咦咦呀呀的是川戏,一声一声听着满是凄惶。眼前的同学嘻笑,窗外满院的翠竹,一切都是再正常不过的情形,一切却都离自己渐渐远去。伤感紧赶慢赶地爬上了心头。 正盯着天花板发呆,忽然觉得有只手在自己面前晃。定睛一看,是李璇。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她。 “你怎么在这里?”好久没有见面了,有一种重逢的喜悦。 “和朋友在这里玩。对了,你毕业是回去还是留在这里?” “回去啦。”不然还能怎么着,我仅仅只是这座城市的过客而已。“你呢?” “我留在这里啦,” “不错啦,这里发展机会多。”这话是由衷的。 “还可以吧。” 看得出,她是满足而自信的。 “呵,肯定不错吧。是什么公司呀。” “XX公司。”她笑嘻嘻地说。 “挺有名的。”名字挺熟。 “公司老板也是西川人呢。”她一边说一边扬起了手,“唉,在这边。” 啊,是史勇,她在和史勇打招呼。她的朋友就是这个人。 史勇过来了。看到李璇那张热情的脸,我真的非常想走。 “来,史总,我给你介绍,这是小非,我以前的同学。” “恩,你好。”他笑着伸出手,那笑古怪而碍眼。 “你好。”眼睛望着别处,我没有伸手。 “好啦,你们慢慢玩。”李璇扬着眉,拉着他走了。 我怎么看到是我拉着他在手,晃晃脑袋,才算清醒过来。现在兔子怎么总是在吃窝边草啊? 在茶艺馆里泡了一下午,离开之前上厕所解决问题。一拐角,与史勇撞个满怀,算是短兵相接。 他看着我说:“你现在如果要留下来,还是有办法的。” “呃,总不可能所有人都不回去吧。”既然无所求,说话不必那么小心翼翼是不是? “恩。”他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人各有志,人生都是自己选择的。”我对他说。 “恩。有些事情我想也不必多说对不对?”他突然很小声地对说,眼晴有一丝丝光在闪烁。 “什么事?”脑筋没有转过弯的人就是迟钝,“哦,我不是广播电台,不喜欢到处开着喇叭乱讲。”有什么值得对人说的事情吗? “哦,是吗?”他笑。 根本就是在干笑,难道我还会借此事来讹你一笔不成? “再见。”不必多说什么了。123开步走。 七月一日,离开这座城市,我走了。 西川那里有我家。
※※※※※※ 看看,只是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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