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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哲学家都是未来的哲学家”这个判断是不是自相矛盾了,既然是过去的哲学家又怎么是将来的哲学家呢?是的,不矛盾,请想要是他仅仅属于过去,那么他身后怎么会有人学习他的哲学,信奉他的哲学,他的身后对于他来说,显然是未来。举个例子说吧: 柏拉图是古希腊哲学家,是过去的哲学家,但是他的哲学在他身后广为流传,被后人信奉,直到现在仍然有人在学习在运用。如果他的哲学仅仅属于他生活的那个时代,那么一定不会被后人学习被后人信奉,一定会随着他那个时代的结束成为过去,被人遗忘,假如柏拉图是这种人,那么充其量只是个哲学工作者,不是哲学家,他的名字将随着他的时代的结束而结束,正如杜甫说过 “尔身与名俱裂,不废江河万古流”。 每个时代都有很多哲学工作者,他们为了各种需要各种欲望写着自己的哲学,这些人同样自诩为自己为“哲学家”,社会上可能也有人尊称他为哲学家,他的哲学如果对一部分人有用处,他还会从这部分人那里获得一些好处。但是这些人永远成不了哲学家,这些人都是暂时的人,他们是过去的人,始终是过去的人,将来没有人会提起他,也不会有人信奉他的哲学,他的哲学寿命是短暂的,就那么一截子,即使他将自己的哲学吹嘘为“永恒的哲学”,吹嘘自己的哲学是世界上的“最普遍最一般最必然”,也避免不了他成为一个古人,一个被人遗忘的古人,即使他的哲学在他那个时代大红大紫,被大众挂在嘴上,也无法避免他永远进入不了“哲学家”这个属于星宿的行业的命运,无论他是多么渴望未来人信奉他的哲学,尊他为哲学家,但是就是不可能,因为他不是星宿,他就是历史长河中那一小块漂流物,他怎么可能指引未来的方向呢?所以无数哲学工作者就这样不声不响地漂走了。这些哲学工作者都是些狡猾的人,他们狡猾地把自己的偏见蒙上“真理”的面纱,然后贩卖给大众,这种贩卖怎么可能长久,时间很快就让这些偏见风化得无影无踪。 哲学家不仅是他那个时代的,而且是未来的,有些哲学家根本连他那个时代都不属于,他就是属于将来。尼采说“有些人死后方生”,属于将来的哲学家就是这样的人,死后方生,他是一只长寿鸟不死鸟。 那么什么样的人是哲学家呢?是这三类人: 第一类是发现了思想基因的人。这类人面对世界,面对这差异的海洋,智慧的眼睛凝视着永恒的存在,他陷入了沉思,在惟恍惟惚中,存在化作一种神奇的力量注入他的心灵,他不知不觉成了存在的代言人,他说出了存在的秘密,这个秘密被他的语言固定下来,成了人类思想的基因。 第二类是创造了思想基因的人。这类人如同泥塑家,他把已有的思想基因当作自己的泥巴,当作自己的原料,他有一双神奇的手,他把这些原料捏成了泥人,这个泥人就是新的思想基因。这类哲学家都贪得无厌地面对未来,都是勇敢地实验者,他们要为未来制定规则,他们想对未来发出指令。他在创造新的思想基因的时候,他就是上帝。为什么这样说呢?我们假设上帝也要工作,上帝唯一的工作就是创造。哲学家在创造新的思想基因的时候,他就禀承了上帝的创造精神,这时候他不是上帝又是什么呢?他和上帝做着相同的工作呀。扩大开来,也可以这样说,人在创造的时候,人都是上帝,因为这时候人做的是与上帝相同的工作。 第三类是教导智慧如何发现思想基因、如何创造思想基因的人,他是哲学家的导师,如苏格拉底。 有些哲学家集前面的两类或三类人于一身,这些人当然也是哲学家。 有且只有这三类人可以尊称为哲学家,他们即使是过去的人,但是他们始终属于未来,他们也许不会永恒被记忆,但是在他们身后,总有一段未来是属于他们的。其余搞哲学的人只能被称呼为哲学工作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