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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是个倒霉的人。俺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小时候大家都喊俺四多头,在家里俺经常被两个哥哥整治的哭鼻子,于是大泪小泪的抑扬顿挫的从家门口一直哭到田间地头找娘评理,结果碰一鼻子塌灰,没博了娘的同情,反而被娘数落的一无是处:说俺不听话跟哥哥捣乱,说俺懒不肯帮她干点活。好象全世界的人都对,就俺一个人不对似的。俺自个照照镜子:俺长的也不是那猪不啃狗不嚼的主儿啊,咋哥哥就是眼珠子,俺就成眼眶子了呢?于是就发狠:长大了,俺要生一打象哥哥那样的臭小子,把那些狗崽子们数落的成天掉嘎蹦豆才出气。 俺是个倒霉的人。上学后俺的启蒙老师竟是个秃头顶的小老头,讲课象老和尚念经,俺常常在睡梦中被他提着耳朵大声的呵斥;俺不爱写作业,他的手指头就经常戳在俺脑门上咬牙切齿的骂祖宗,骂的俺火冒三丈、七窍生烟,士可忍孰不可忍。俺心一横眼一瞪,踮起脚尖,同样指着他的秃脑门说:“不写作业你就骂俺祖宗,俺不上你nn的了。”于是俺就拉着凳子,提着书包满头大汗满腔仇恨满腹委屈的回了家,满以为俺的血泪控诉会引出娘大把大把的眼泪、大口大口的咒骂。没想到俺还没哭诉完,屁股上就被娘狠狠的踹了一脚,并被强行扭送到学校低头认罪。俺就在那当儿理解了口服心不服这个词,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算晚。俺当时就蒙生了一个很远大的理想——长大后俺要当官,当村里支书那样的,管着俺娘俺哥哥,最重要的是管着那个秃顶老头,叫他往东他不敢朝西,叫他打嗝他不敢放P,然后俺也指着他脑门骂他祖宗带七大姑八大姨。 俺是个倒霉的人。上初二那年,市里的评剧团来学校挑选学员,那个很酷的男人和那个很靓的女人一眼就相中了俺,俺当时就象被选入宫的秀女一样的惊喜、害羞、忐忑不安。然后他们就象买牲口一样先让俺走两步,看看俺腿脚有没有毛病,然后让俺唱两句,然后摸俺小腿捏俺大腿看俺脚掌,两个人唧唧呱呱的交换意见。最后让俺张嘴,看牙口,然后两个人同时摇头:门牙大了点。俺这个气啊,真想骂他八辈祖宗,为啥不先看俺的牙?折腾了俺半天,就差脱衣服给狗日的看了,末了却说俺门牙大。俺当时就想,以后俺要报考电影学院导演系,挑选演员俺就专挑门牙大点的,面试第一关就是啃西瓜皮,谁啃的最快最干净就录取谁。 “三十八年过去弹指一挥间”,时间就象俺村西小河里的水哗哗的流走了。可流走的是俺的理想,留下的却依旧是那狗皮膏药一样的霉运。 俺真的是个倒霉的人。俺使了吃奶的劲儿就只生了一个臭小子,还差点把俺的小命搭上。一个就一个吧,多了咱也养不起。俺没舍得也没敢动他一手指头,却常被他气的偷偷抹眼泪:俺管他学习紧点,他马上就给俺个小摸样看看。俺说:儿子,你怎么好几天不搭理爸妈呢?他说:跟你们没话说。俺说:你是不是对爸妈有意见啊?他说:恩。俺说:那你有什么意见你给妈说来听听。他说:没空跟你说。噎的俺半天没说出话来。TNND,咱唬别人家的孩子一楞一楞的,管自个的孩咋就无能为力束手无策黔驴技穷了呢?慨叹真的是一代不如一代,一拨不如一拨了啊,现在的孩子啊唉~ 说孩子俺心烦,说工作俺更心烦。多年的媳妇俺终于熬成了婆,却只是小土地庙里的二夹道婆婆,经不少念,油水不常见。上有老婆婆训斥下有小媳妇埋怨,哄了婆婆得罪了媳妇,哄了媳妇得罪了婆婆,忙的俺鞋底朝天却是费力不讨好,里外不是人。俺深刻的感悟到,这二夹道的婆婆简直不是人干的活。 这人要倒了霉,喝口凉水都塞牙。在外俺是受压迫者,回家来俺还是受压迫者,怪只怪俺看走了眼,被俺老公的花言巧语所蒙骗,没能透过现象看本质,糊里糊涂上了他的贼船,想当初俺一朵鲜花插在他这牛粪上,他感激涕零发誓要做俺的贴身奴仆,一辈子侍侯俺,没想到他只是哄俺干喜欢,骨子里其实他特别懒,结婚没几天,就农奴解放把身翻,奴仆变成了二大爷:俺干活他闲看,俺挣钱他盘算,俺打扮他急眼,怀疑俺搞婚外恋。整的俺不敢穷打扮,低眉又顺眼,乖乖把活干,不敢多笑谈。俺说俺受不了了,俺要和你离婚,俺老公哈哈三声笑说:我不和你离!我是可怜你啊,离了婚我可是香饽饽呢,你呢?就惨了哦,人老珠黄,只有街口的傻二才会娶你哦。说得俺成了集市上没人要的烂韭菜了呢。唉~俺咋就这么倒霉呢?俗话说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俗话又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棒槌抱着走。这辈子算完了,下辈子吧,下辈子俺要娶他做老婆,整S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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