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荡的秋千
摇荡的秋千 --对功名、情义、生存的思考
写下这几个字,心情一点也不轻松。摇荡的秋千,一个看似非常浪漫的物象,其实掩盖不了内心的彷徨郁闷。 生命从来都不会停止思想。人,那种与生俱来的对生存与价值的企渴从来不因单个生命的结束而终止。人从出生那一天起,就被各种异己的力量所左右,谁都难以认清单个人的真实面目。要看透一个人很难,要看清自己更难。我们总是为功名所困扰,为情欲所迷惑,为生存所牵累。 我们为何来到这个世界?我们到底要干什么? 人,一方面是社会的人,一方面是自然的人。作为社会人,他的最高境界就是创造不朽的千秋功业,留下不朽的万古功名。社会的人成功后,当那副丑陋破败的皮囊消失后,他可以不朽。作为自然人,他的最高境界就是过最平淡最真实的生活。自然的人也就那么百十年,如白驹过隙,只有速朽。我们总在这二者之间徘徊痛苦,因为我们灵魂深处潜藏着澎湃的激情与革命的冲动,我们骨子里又根植着浪漫的种子和闲适的情致。 我们在功名的旋涡里浮沉,总有很多失落,总有太多的不如意。当我们入世,忙忙碌碌为功名,我们崇敬着历史伟人,向往着千秋功名,但功名总是可望而不可即。这时我们终于明白,只有时势造英雄,自古英雄何其多?当我们出世,寻找世外桃园般的田园生活,陪伴梅妻鹤子,终老南山的时候,我们才终于明白,平淡的生命最真实。数千年来,人们都在追寻庄周梦蝶那种超然物外的忘我境界,但“思如泉涌,意如飘风”的才气哪里来?不是讲参禅、悟性吗,那无限禅机,一点真性,也只有抛弃了功名利欲,在平淡的生命进程中忘我,在忘我的境界中参透、悟透。 我们在情的风浪中飘摇,总是牵扯太多,挂念非凡。情字好难!大境界是情义。情义真是无价!最卑琐的是情欲。情欲是堕落了的纯动物行为。情,上至人类情结,民族大义,小至儿女私情,太宽太泛,每一面都是一根敏感细微的神经,是那琴上的一跟弦。博爱是一种高度,但不是一种境界。你不可能热爱一切,热爱一切是一种无情。民族大义也并不是人人都懂,古今中外吃里扒外的不少,那秦某人在西湖边长跪,算来也有八百余年,可仍是后继有人,当今的“汉奸”真是不少,“外国的月亮都要圆些”。父母情长,一个寿字写在脸上数千年,老朱那三纲五常更是整得够呛,但时至今日,忤逆之人还未绝种。孝字,写好你好难好难。朋友兄弟呢?虽说你不使小人之心,但难说他有君子之怀,侫友、坚贼总是客观存在的,随时可以踢你一脚,落井下石。最难莫过儿女情长,但高山只是高山,流水只是流水,不是说流水无情吗?千古知音是不准确,红尘真有知音吗?也许有,也许无。我们总是在万念俱灰,身心俱焚,明知无望的时候,也抱着一丝希望,在那苦苦地寻觅。有看破的吗?当然有。不然,那么多庙子谁看管?即使遁入空门也不能解开那个结啊。这是人类的一个死结,千万年来,人们都不知那头绪在哪里?那庙门始终朝西开着。 我们在生存的边缘摸爬滚打,这时,我们再也找不到王子那生存或者死亡的感觉。成天的为衣食谋,使得我们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思维麻木,唯一活跃的只剩下生存的梦了。富贵在天,大多数人只有听天由命。其实,我们最无能,最软弱的就是面对生存。我们自以为自己强大,自以为自己聪明,其实,那种强大也是死亡来临时的自欺欺人,那种聪明也是无知小儿的一种小聪明。面对自然,我们没有其它办法,我们只有无休止的贪婪的疯狂的剥脱自然,“人定胜天”似的毁灭自然,最终也疯狂的毁灭我们自己。经济的发展,生存环境的改变,这不是无止境的,更不是凭人类自身的想象能随心所欲,它有一个内在的度,满则溢,过了就损了。当我们遭到惩罚的时候,我们才有一点点醒悟。唉!人拉?当我们从温柔梦里一觉醒来,又什么都忘记了。我们能顺应自然吗?我们总是改不了太贪婪。
这个世界,在虚与实之间变幻。我们感到真实的并不一定真实,我们感到虚幻的并不一定虚幻。在真实与虚幻的变化之间,历史给我们留下的,除了断垣残壁外,就只有那堆发黄的纸。那纸象征什么呢?是沉重的包袱,还是飞翔的翅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