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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 中 男 人 文 / 未未 不曾如此的靠近已婚男人,一如不曾真正地走进男人的世界,一个偶然的话题,一场即兴的三个男人间的谈天,让我头一次真切地领略到了已婚男人的那独特的风光无限. 老崔坐在三个男人的中间,因为年龄大平素也是以大哥自居,不过因为相熟的缘故和性格的活泼好动,另两位在插科打诨时也是毫无顾忌,所以这位老崔是外号也好,被糗的机会也好,一样也少不了他的.秦是老崔的表连襟,因为同事兼亲戚的双层关系,常被老崔以知根知底的打小报告相威胁而表面臣服,张则一贯昂着他的个性的头颅,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地展示着自己的自由男人的形象. "嗳,今早老崔在那念叨,下班我得快回去洗老婆孩子刚换下的衣服,我说,你真可怜,你猜他说什么?……你懂什么,那是我求老婆和孩子换下来的,哈哈哈"秦眉飞色舞的对张说着,一边学着老崔的跋扈的语气,"把你和孩子的衣服换下来,我下班回家洗,别罗嗦,听见没有?"然后是秦和张两人的开怀大笑声. "你们懂什么?老是领会不了我的意思."老崔笑眯眯的满脸的惋惜状,"老婆得哄,不能吆喝,吆喝就没有意思了." "那是,老婆当然得哄,要不谁给你洗衣服做饭?咱得让人家干了活还不生气不是?"张一脸坏笑地斜睨着老崔,"我就不哄,老婆得哄着我帮他提水,帮她把洗衣机搬出来呢."秦不以为然的也接上了腔. "凭什么呀,你就不能洗?人家卖给你了?你洗身上能少一块?啊?"老崔一脸的不忿,一手揪住了秦的左耳,"还有你,你那叫打巴掌给个甜枣,你就那么懒?",另一只手又揪住了张的右耳. 秦和张不约而同的惨叫起来,各自挣脱后,都把椅子拖开了一些,认为安全后,秦说:"我洗衣服还要老婆干嘛?她要是不舒服嘛,我还可以考虑考虑,比如,呵呵,来月经的时候水又凉,这就不错了,要在旧社会,哼,去个P的吧.""就是,哪能像你,件衣不漏,闲着老婆干什么?" "吆,你怎么不跟那好的比?我什么时候说我老婆闲着了?我干活她也干呀,人家是嫁给你,和你走到一块过日子的,家里的活都是心照不宣的半对半地干就是了,没有谁应该不应该的." "是吗?这样呀,可是我看嫂子也没有什么活好干了,洗衣做饭你都包了,喔,我明白了,你擦地的时候,嫂子坐沙发上看着电视给你指挥是不是?老崔,这儿,那什么,还有那儿,是吗?哈哈"张乐得前仰后合,像记起什么,把椅子又往外拖了一点,"人家嫂子才不那样呢,老崔待他那么好,哪能那么说话呀,那是我老婆,我要像老崔那样,我老婆还不得给惯得飞天上去了,还有时间哈喝我?" "错了,我没说我待老婆好,一切都是应该的,你嫂子脾气也不好,她经常吆喝我,你说你就不能歇歇?" "哈哈哈",秦和张又大笑起来,哐当,张连人带椅向后跌了过去,地上躺着一张刹不住闸的因兴奋而变形的脸和四仰八叉的大字型. "这有什么好笑的?要是哪天我老婆一进门,发现厕所间挂着没洗的衣服而我在屋躺着或是在沙发上倚偎着,她就着急的过来试试我的头问我哪儿不舒服,然后悄声的把衣服洗了." "我说什么来着,活就不能干多了,哪天一不干,老婆就不适应了不是?所以呀,就得偶尔干点,她还感激着呢,这叫策略......哎吆!""你那是放P",秦还在滔滔不绝的介绍着自己的经验,耳侧就被老崔刮了一下子,"我就是那意思?这两口子吧,得互相体谅,凡事有商有量,那才叫两口子,不然,干活你雇个钟点工,睡觉你去找个小姐,不就行了,能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那不得花钱嘛"秦和张理屈词穷地小声嘀咕着. "我说你们吧,就是年轻不成熟,婚姻吧,那是有据可循的,结婚头七年,那是一个槛,这期间婚姻是不成熟的,一吵架,两口子扔了孩子拍屁股就走的心都有,但是过了这槛,到第十年前,会风平浪静得处在一个低谷区,第十年又是一个槛 ,男的也好,女的也好,这时候很容易有外遇;到第十三年上是又一个槛,这时候离婚的特多.""好像挺有道理的。"在老崔摇头晃脑地说的时候,这会子秦和张一直若有所思的点头颔首着。 "这就行了?""胡说,十七年还有一道呢,以后嘛,老夫老妻的就没什么危机了,当然这只是泛泛而论。""对了,我说老崔,你结婚多少年了?""十四年了。""原来如此呀,"张恍然大悟地喊起来,"我说某人怎么那么大彻大悟呢,原来已经过了仨槛了,该犯的错误也已经犯过了,现在倒回过头来说咱们,黑着呢""那是,等我过仨槛,我可以给你上课了,不过,要变成你那样,我还不如四十以前死了算了。"秦一脸恐怖和不屑为之的表情。 "你们吧,我指给你们捷径偏不走,非得走那弯路,其实呀,殊途同归."老崔一脸的无可奈何,"我以前也是为点P事和老婆打,干点活也是满腹牢骚,谁天生愿意干活呀?可是老婆不愿意干的活肯定有不愿意干的理由,咱干就是了,总得互相体谅。现在我常和老婆一起回忆恋爱时候的事情,那天你嫂子问我谈恋爱时的那把伞怎么没了,我说再买一把就是了,你嫂子说那不是伞那是美好的回忆,我就说那好办,你先和我离了婚,我再买把伞重新追你,你再嫁我就行了,嘿,你嫂子听了却哭了。" "厉害,这么恶心的话就你能说出来,嫂子那还能不哭?不过,女人就是挺奇怪的,我没你那么勤快,可有那么一次,回家见洗衣机放在厅里,地上还有洗衣服溅的水,就顺手把洗衣机搬回去,没吱声又把地全擦了,还把被子也叠了,我老婆愣愣得然后吧哒吧哒掉泪了,嗨,这么容易就感动了,女人哪!"张也深有感触地说道。 "女人其实比孩子好哄吧?我跟我老婆说,你说那会怎么那么彪呢.一次我打了她,让她和女儿滚回娘家去,之后连着三次我开车去接,还劝她在娘家多住几天,最后还是她爸抻不住了,把她撵回来的,把我好一顿乐,倒成了我老婆的不是,嗨,人吧,对了就是对了,不对的时候咱也要勇于承认,这才叫男人,是吧?" "那哪行?是男人才不能承认错误呢,那叫尊严,否则以后还怎么做大老爷们."秦在一边嘀嘀咕咕着…… "别的不说,老崔,有一点我对你是佩服的五体投地,那天咱一块喝酒,嫂子来电话,你声音那个温柔呀那个有耐心呀,我一会肯定就回去了"张捏着嗓子矫情的学着老崔的样子,"然后扣上电话,对着电话吼了一句,你等着去吧.这一点真是打死我也做不到,我肯定是电话里就吼了,当然,回家再另说话,嘿嘿." "佩服吧?索性再告诉你一点,好好学着吧.我喜欢吃面条你们知道,下午五点,我把肉从冰箱里拿出来化着,然后摘好32根扁豆,两到三棵香菜""喂,我记得你不吃香菜的.""傻,你嫂子吃呀.""为什么是32根扁豆?""怎么那么笨?两顿的卤汤呀,你嫂子明早不上班呀?"秦和张在一人被揪了一下耳朵后,都显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然后把扁豆和香菜泡在水里,目的是为了去除农药,这时时间是五点半,我可以下楼去抽两只烟,如果不下去,这半小时我可以拌两个小凉菜,六点整开始切扁豆,要像纸那么薄才行,然后切肉,记住,要用回刀切,切下的肉片要往外顺着倒,码好后切丝,切完后要放在刀上,因为放在菜板上不好刷洗.然后打开煤气灶,一边烧上一满锅水,另一边加油烧至七八成热,放葱花\姜丝爆锅,放入肉丝膳炒,不能炒大了,再放入扁豆炒,然后从那边锅里舀出刚好要开的热水加进去.滚锅后,撒入已打散的鸡蛋,开锅调味即成,约十分钟,中间在另一锅里下入面条,掌握好火候别下烂了,然后备好仨碗,再每碗里先舀入一点卤汤,知道为什么吗?......这样面条不遒呀,捞好面条后,这时门就响了,你嫂子回家后总是先进洗手间洗手,这个空当我就用总是放在灶边的抹布擦好灶台,地上溅得油污用买一捆送一包的那种卫生纸擦干净" "老大,俄简直是晕了,做饭技巧倒也罢了,这擦地的卫生纸也有讲究?" "废话,我试遍了,就这种不掉渣." 说实话,男人间的谈话总让女人有种走不进去的感觉,但这次的聆听,着实让我耳目一新,我看到的不只是三个闲聊的已婚男人,而是明明白白的一份让人感动的情怀."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婚姻中的男人已不再只是让人嗤之以鼻地喊累,而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了累里隐藏的幸福.他们欣然接受着,累却快乐着,体谅与包容之心让他们成熟的同时也让他们拥抱了幸福的真谛. 想起一句话:三十男人一朵花,四十男人花中花,真是很有道理. ※※※※※※ 为了如水的人生浅吟低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