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集 卵石小河边，同忆那瞬一句鼓励话
池清水望着未来岳母的背影向那林地的小路走去，不久，就看不见这未来岳母的背影了。对，那背影消失的方向，刘飞霞便在那里，有几年没有看见刘飞霞了，她一定仍然还是那个曾经说过鼓励我“加劲！加劲！加劲！”一句话的刘飞霞吧！一定是穿着一身红衣裳的刘飞霞吧！那时候，大家年纪小，又加上在学校里，男女同学之间不习惯接近和说话，她大胆地向我说出那句大胆的鼓励话，我的脸羞得发烫，没有回她的话。我那时太傻了，为什么连一句“谢谢”都不敢说呢？刘飞霞同学：你今天还见我的怪吧？不过，你也知道当时学校里男女同学之间是不说话的，相信你是不会见我的怪的。但是请你回忆一下，当时我虽然没有向你说一声谢谢，但心里就藉着你鼓励迸出来的劲儿，一直往山顶上冲去，超过了爬在我前头的几位女同学，又越过了那满山的男同学，以第二名爬上了山顶的标杆旁，夺得了那次爬山比赛的亚军。你知道吗？当我站在山顶的标杆旁，向山顶上守着标杆的校长、老师们敬礼时，我心里是多么感谢你呀！
今天，你在同着你父亲和你哥哥，砍那林地的灌木荆棘时，一定是在汗透衫巾。现在到了我报答你的时候，请你回家来休息，也请你父亲和你的哥哥也回来休息，我有的是钱，我是私营企业的总经理，我派我的秘书找劳务公司，叫来几十名劳动力，将你们家全部的林地抚育得干干净净，叫那些留下来的树木长得更快，长得更粗，林山永存，林木永生！池清水向刘飞霞那个方向喊着说：“我的霞，快回家来吧，快回家陪我一起叙旧吧，一起玩吧，一起手牵手恋爱吧，一起走进举行结婚的婚礼堂吧！”
刘家的房屋坐北朝南，位于山麓边。后面是山，前面是一条小河。河中的水是从各个山谷汇聚来的，河水里的卵石有椭圆的，有半圆的，有凹凸不平的。池清水在河边观察这些卵石，他想寻一个最园的卵石，他估计今天会有好运，定会寻到一个最园的卵石。他在河边走着寻着，两眼观察着那些各种形状的卵石：小鱼儿在卵石中间游来游去，水流不大，鱼儿也不流走。这时池清水两眼看到的是卵石，是小鱼，小河的水清得是卵石可数，游鱼也是可数。他再沿河边走了几十步，发现在那水里有一个最圆的小卵石，他忙脱下鞋袜，下到水里把那个最圆的小卵石捡起来，站在水中将这个圆圆小石仔细瞧瞧，这个卵石真是圆，比那做的汤圆还圆，大小比汤圆大一点，一只手能握两个。这时他想：要是还能发现一个圆卵石，那就是成双成对。他心里是这样想，口里就望着河底的一些卵石说：“再来过一个最圆的吧！成双成对！再来过一个最圆的吧！成双成对！”
鞋袜已经脱了，已经下水了，池清水忘记了一切，一心一意要找到一个能与手中一个圆卵石成双成对的最圆的最圆的圆卵石。忽然眼面前一亮，在一群游鱼下面，看起来有最圆的一个卵石。为了证实那反面是不是最圆的，连忙将袖子勒得高高的，捡起来一看，正反面都是圆的。最使池清水高兴的，同先寻到的一个圆卵石是一样的大小，一样的红晕晶透。他一面上到河岸来，一面念着他心里的兴奋：
成双成对，成双成对，我今天真是好运气：一个卵石红晕晶透，一个卵石圆圆溜溜。红晕晶透，圆圆溜溜，两个卵石聚到了一起！
成双成对，成双成对，我今天真是好运气：一个是红颜知己，一个是财大气粗总经理。红颜知己，财大气粗总经理，两个人恋到了一起！
成对成双，成对成双，她此刻怎样向她妈妈讲：记不记得我的名字？记不记得她向我说的那话？我的名字，她说的那话，霞应该记得端详。
成对成双，成对成双，她此刻在怎样想：想我为什么来了她家，想她怎么样接待我。想我为什么来了她家，想她怎样接待我，霞定合我希望。
再说那刘家的抚育林山上，刘飞霞正在向父母讲着池清水：“不错，读初中的时候，他和我是同班，但是我和他两人之间，三年期间，根本没有亲近过。初中读书，男女同学之间不敢讲话，以后这多年了，也完全没有来往过。他今天拿些水果糕点来我家，我猜不透有什么事？”
刘飞霞的妈妈说：“他说是来找你玩一玩的。”
“找我玩一玩的？怎么过了这多年，突然要来找我玩一玩？”
刘飞霞的父亲懂得“玩一玩”这三个字的意义，他慢慢地说出他的意见：“既是同学，同学到你家，你就要陪着玩一玩。飞霞的妈，你同飞霞回家去，你准备留人家吃午饭。我和飞鹰把这一小块林地抚育完了，随后就回来参加陪客吃午饭。”
“这位池清水同学买些水果糕点来我家，有什么事，叫我难猜。找我玩一玩，这玩是因曾为同学来玩，还是含有求婚意思来玩，叫我难猜。”刘飞霞在回家的路上想着。
两位初中时的同班同学，几年来没有见过面，刘飞霞的第一感觉简直是一个生人。第二感觉：“哦，是那个叫池清水的同学！”两人握手问好，谈论着各自的工作，刘飞霞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在大中华林场海中海分林场当工人，池清水介绍自己时，则详细而又特别突出自己是中金公司的总经理这一职务。
两位在初中时同班的同学，对当时初中学校男生与女生不敢接近，乃致不敢互相说话的积习，嗤之以鼻，刘飞霞回忆说：“那时候男生和女生怎么不敢互相说话……”刘飞霞要将回忆继续说下去时，池清水打断她的话，说：“我提议我两人到……，到你家大门前的那条卵石小河边，边散散步，边回忆那时候初中读书的情趣。刚才，我在小河里欣赏了一会水底的一些卵石，你看， 还寻找了两个最圆的卵石。”说罢，将手上的两个最圆的卵石，用双手非常尊敬地捧给刘飞霞。
两位初中时同班的同学，在卵石小河边看着河里的游鱼，回忆当年学校的一些活动，他池清水溢满感激的心情和神态说：“在初中读书时，我要感谢你！我今天就是特别来感谢你的。当时你是女生，我是男生，我不敢说感谢你，现在，我可以说感谢你了！这是迟到的感谢！请你宽恕我！”
池清水说了这多，刘飞霞一直听到最后一个字，最后也把她搞懵了，惊愕说：“我有什么你感谢的呀？我和你初中三年，没有说过一句话，你没有向我说过一句话，我也没有向你说过一句话，有什么你感谢我呢？不要无中生有了，池清水。进我家的房屋里去坐，我妈正在做中午饭待你。”
池清水两眼直瞪着这位初中时的女同学，在那次爬山比赛中，她明明鼓励我池清水向山顶努力爬去，她当时说的鼓励原话，我至今记得清清楚楚，这不是无中生有！我为着她的这句话，今天来感谢她是应该的。她是真正说了我应该感谢她的这句话。这一切，我面前的这个女同学，是真忘记了？是假装忘记了？倘是真正忘记了，我可以帮她回忆起来。倘是假装忘记了？这说明她把我当成是不受欢迎的人，她是在叫我进她家房屋里去坐，叫我吃了中午饭就走。你刘飞霞不要假装好了，我有时间、有地点帮助你回忆，你假装是假装不了的。刘飞霞你听我开口讲了：“刘飞霞，我坐公司总经理的办公室坐腻了，总想走出公司办公室到山区里呼吸森林制造的新鲜空气，你刚才没有回来，我便从你家的房屋出来到卵石河边看流水，看游鱼，看卵石。我呼吸着这野外的空气，心情此时此刻我好兴奋呀，就好像喝了醇纯的美酒，自己成了幸福醉里人。不要忙进房屋内吃中午饭，我两人多年未见的同学，今天好好回忆三年初中学校组织的一些活动，我问你：记得那年春季的爬山比赛活动吗？
“那次春季爬山比赛活动，全校师生都参加了，我也参加了，那个活动我记得。”
“正就是在那次爬山比赛活动中，你望着我叫喊鼓励的话，我一直到现在还记在心里，那时不敢向你说感谢，今天来感谢你了。”池清水用那天刘飞霞衣裳的颜色来证明那天确有其事：“你那天穿的是一身红衣裳，对不对？”
刘飞霞说：“这个爬山比赛活动，我记得，但我并没有向你说鼓励的话。我无功不受禄，请你不要一次不住一次地说，我受不了！进我家屋里去吃中午饭，你好早早赶到你的公司去，我不能担搁你总经理的太多时间。”
“不要忙着进房屋内吃中午饭，回忆起来那次爬山比赛你说的鼓励的话，我两人再进房屋内吃饭。”
“好吧，你就说我当时说了句什么鼓励的话，让我想想。”
“我在向山顶爬时，你呼喊着我‘加劲！加劲！加劲！’那不就是向我说的鼓励话吗？”
刘飞霞哈哈大笑，笑弯着腰说：“我喊着加劲！加劲！加劲！我不是针对你一个人的，凡是爬山比赛落在后面的人，我都要喊加劲！加劲！加劲！我不是针对你一个人喊的。”
请大家看下一章集， 下一章集的题目叫做“请凤凰沿着红龙河飞”
曹树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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