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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天气渐渐地凉了下来,街上的行道树被凛冽的寒风吹拂着,那些还没有被秋季收走的残余的树叶更是经不起这严冬的打磨,而纷纷坠落在冰冷的地上,任由行人践踏。 今年的冬季我感到它来时的残酷,感到它逼近时的无情。枫华已是在渐渐地离我远去,我已经感到了他稍然走开的脚步声,虽然他没有直接地告诉我,但那一串串不明而神秘的电话,电话那端悄无声息地偷听和喘息,都说明枫华有了一个神秘的女人,只是我不知道她是谁,是哪里的人。 近来枫华的神秘和异常之举很令我惊诧和震惊。他从前接到传呼一般都是在家里回话的,而现在却改成了到楼下公安局的门卫那里去回。我曾经问过他,他总是敷衍说是机密事,不要东问西问的,并且表现出极不高兴的神情。 有一天晚上,有一个女人来电话叫枫华出去跳舞,她是用玩笑的方式邀请:“把你老公借一晚上如何,别舍不啊,嘻嘻。” 这女人我认识,她是枫后来认识的朋友的妻子,她丈夫去了泰国留学了。她长得很标致,也很大方活泼,是一个非常有吸引力的女人,常有男性心甘情愿地做她的护使者。 枫华回来后我告诉了他,他刚进门听说后马上就要走,我那天不知道怎么一下子发了火:不许走,今天你若离开这家,我们明天就分手。他还在努力地说服我:约好了的,别人等急了不好。 “我不管,你就没想想我的感受?我已经是很多天没见你的人影了。”他几乎都在深夜里回家,那时我早已睡着了,早晨他又匆匆离去,想说句话都挺难的。 他用狠狠的眼光盯着我看了两分钟,那里面有明显的怒火在燃烧。然后他回转身向卧室走去,只听“嘭”的一声把门关上了,这是我们结婚以来第一次最严重的争吵。 近来他常常是很晚才回家,最多是打电话回来说有事就行了。这让我感到很沮丧情绪低落,连做饭的心思都没了。要不是有女儿的话,我可能饭都不想做了。 而今天女儿也早已睡下了,看时钟已是1点过了,他没有电话来说不回来。早在晚上八点钟的时候就有他的学友打过电话邀他去玩,后来又来了几次电话,说打他的传呼是关机:“嫂子你都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吗?他没有给你说去哪了?嘿嘿。” 我真的很生气,本来他没有电话来说明情况我就生气了,而他的学友那种口气更激怒了我的自尊心。 我打了无数的电话找他,也打了无数的传呼,就是找不到他的人影。今天是周末,他会到哪里呢?要知道他不回家从来都要事先留话的,尽管我们最近常闹矛盾。 望着屋顶的天光板,看看安静得很是寂寞的夜,我的思绪在乱七八糟地飞扬起来。他会不会在那神秘的女人家里,那女人是怎样的一个人,年轻或是漂亮,是那个单位的,是不是我认识的呢。然后我就把我认识的可能成为怀疑对象的人进行逐步排列,又一一否定,再重新排过,但始终找不到可以很肯定的人选。 想想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呢,我总觉得跟他后来所结识的那些学友有关。他的那些学友大多数都在公安或政府部门工作,思想都很超前。记得有次到他的一个学友家里玩耍,玩一种拱猪的牌,他们的游戏规则是输了要赢的一方亲一口,而当时那一桌是两男两女。当我输了的时候才知道规则,我就不干。回家后我对他说这样打牌不好,他却没事般的说:玩玩又何必认真。从他那眼里流出的竟是不以为然的神情,我感到了不安。 当然后来就更有很多新的规则出来,都是很刺激的。我要带孩子一般很少去参加他们的游乐,常常在家辅孩子做作业,那时我的女儿刚上小学一年级。 枫华始终是关机,我再把时钟看了看已经快凌晨5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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