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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四十、[开心老妖]、聊天室与宽容 上网有年,来情感四十也已经不短了。经历了一些网人、网事,虽然没总结出啥宝贵经验,但有点感想说说,权当茶后的闲谈。 四十论坛是个情感与文学并重的地方。它既不反对下里巴人式的扯一扯家长里短,也欢迎阳春白雪般的文学追求。它的范围不是封闭的,它的视野不是狭隘的,它的追求不是眼前的。四十之所以能立于西陆社区并有所发展,它的兼容性是起了很大的作用的,能吸引有各种正当希求的人驻足并关爱它。当然,这是我的一孔之见,未必正确与准确。 [开心老妖]的《三个小姐》如凉水入沸油,在一定范围起到了“爆炸”效应,我感到是好事。今天,我又看到这篇文字上了网站的文学首页,也为之高兴。“小姐”并不是禁区,没有人规定说这个你不能描画。文学本身首先是文学,其次才是别的。文学艺术本身要让人感到欢娱、新奇。就是说,在创作的同时也要有游戏性,让人在阅读中参预其中。在我看来,这样的文字本来是不会引发争议的。 写风尘女子和涉及性道德的的作品有许多。大家熟悉的《茶花女》、《羊脂球》、《红字》,是老外的名著。多年前,我看《羊脂球》时感到震动。在外敌面前,那些正人君子的所谓节操尚不如一个妓女。更可笑的是,在事情过后这些人又重新戴上道貌岸然的面具,指斥起她来了。《红字》中的女主人公犯了当时的性罪错,被迫佩戴上以示耻辱的红色A字。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个A字却成了善良、美好的标识。这些,应该让人们深思。 中国的现行法律法规是不允许进行性陪待或服务的,长期的道德教化也让人们对此群起而攻之。法律会演进,道德会变化。这问题很大,也不是我想论及的。但我想与法律、道德相比较,人性的改变应当会更加漫长。文学表现人性,而不是图解法与德,这才是文学的根本使命之一。以革命的、阶级的观念先行的文字,不会在历史长河中留下痕迹的。文学自身没有什么不能写的,顶不济是个怎么表现或者是放在什么场合来表现的事。这不能入诗,那不能入文。貌似打着“文以载道”的旗号,其实是思想受到桎枵的不自觉的反应。 至于有朋友说作者不要用“我”这个第一人称,而用第三人称来叙述的建议,我倒觉得是种反讽。刺的不是[开心老妖],而是讽颂了非要作者这么写、那么说的人。文学先贤林语堂先生说过:“怕在文章中用‘吾’者,必不能成为好作家。”我欣赏林先生的这一观点。中国人讲道德、讲集体、讲……唯独很少说“我”。没有了“我”,就好比只见森林不见树木。这个森林也就没有或缺少了活气,更谈不上多姿多彩。森林也成了一个干枯的概念,甚至会成为用来打压个人、消灭个性的一根大棒。“我”出现在文中,特别是小说一类中,并不等于是作者必须要亲历过那些场景。 作品就是作品,不能把作品与作者在作品之外的言行,甚至于人格挂起勾来。有不少作家写过妓女与性事。远的不说,大陆作家苏童就写过,还被改篇成了电影《红粉》、《大红灯笼高高挂》等。作者写这些,并不表明作者一定有亲身体会。难道苏童写了妓女,就要推断出他去嫖过一回?《红粉》写的是1949年前的事,就算苏童有这个色胆,可那时他的色身还没出生呢,又怎么能去亲自“深入生活”? 聊天室我极少去,特别是语聊只到过一回。原因很简单,我不太喜欢以这样的方式侃谈。但我不会因为自己不爱去,就说聊天室的坏话,并反对别人去。更不会装模作样地掩饰自己,把不大喜欢说成爱得不得了。大家来网上,有的喜欢聊天、有的喜欢码字、有的喜欢看别人写的东西。这都再正常不过。不能以自己情感上的好恶和兴致来约束或贬低别人。至于聊天室怎么管理,不常涉足,没有发言权。只希望如果没有人恶意捣乱和有余地时,能宽纳更多的五湖四海的、不同年龄、不同层次的网友们。 不大乐于去的地方,自然可以不去或少去。同理,对网上的文字,也似乎应该采取这样的态度。可以不瞧,也可以争论。但我建议不要发诛心之问,比如对于《三个小姐》来问:要是换成你的老婆、女儿,你会如何如何之类。这不是好的论辩方式,别的不说,起码不太礼貌。描写归描写,作者并没号召大家去青楼买笑、风流一二。有人同情风尘女子的境遇,道出她们人性中善良的一面,本来是挺正常的,她们也是人、是活生生的女人、是真实生活中沦落的一群。表示同情、关爱,乃是人性中正常的、慈善的体现。唯有此心,才可能拉她们一把,而不是作出大义凛然的模样,动辄用道德来打前锋,飞起一脚把她们踢到地狱里万劫不复。一个人一时、一事错了,并不等于其一辈子都会坏肠子。小凤仙、杜十娘也是妓女,怎么没看见有人大骂她们无良呢? 情感四十无论是版主还是网友,很多人都在30到50岁这个年龄段上。青春易逝,这是造化弄人,不是我们可以挽留的。但平和、宽容的心态会让人在心情与理智上都年轻、灵动,都以微笑来面对别人。天地所以博大,是它们能包容万事万物。今天你不宽容别人,那么明天也就别指望着他人来包容你。这只需要一点点自问与思考,恐怕并不难。 二○○三年七月七日 ※※※※※※ 准风月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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