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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情碎梦
文/ 春秋狂人 一 斩情 枯藤老数停昏鸦鸦,小桥桥流水伴人家,古道西风驻瘦马,夕阳西下时,断肠人儿浪天涯。 此刻,正有一个断肠人牵着一匹瘦马驻立在那一条通往西南边陲的古道上。夕阳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芳草尽头,正有一户人家 断肠人的动作可称之为动若狡兔,静若处子,本站在古道上的他一眨眼间已至茅屋前。 “如果你是来求我去救人的话,我劝你赶快回头,免遭杀身之祸。”这话好没来由,断肠人身形刚落地就听到这一句话,一听到他的眉头就扭结到了一块。 “这么好的地方如果用来杀人的话,是不是太可惜了一点?”断肠人的眉头一下子就舒展开了。 屋中那人笑道:“不会的,你尽管放心好了,你如果有兴趣的话,我可以讲一个故事给你听,包管你听了之后会放心不少。” 断肠人盘欺座在地上,那匹瘦马这时亦来到他身旁,在他身上噌了几下,也跟着蹲下。断肠人刚座好,从屋中窗口上就飞出一坛酒,酒坛来势甚急。但到断肠人身边的时候,那酒坛却变的迟缓起来,慢慢的落入断肠人手中。 断肠人仰首灌了一大口,就把酒坛丢到了马的身旁,那马“咕噜”一声开始喝起酒来。 屋中人似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笑道:“好,有意思,够资格。” 断肠人道:“没有三两三,怎敢上梁山。你现在可以说你的故事了吗,我可在等着听你的故事呢?” 屋中人叹了口气道:“我这个故事没什么意思,和一般的情爱故事没有分别,你自信能够听我说完吗?” 断肠人脸色一变,但很快就又挂上了笑容,道:“你自信能够说下去,我就有信心听下去。你只管说好了,别人的事你不用管。” 屋中人开始叹气了。“才一下子,你的胆子就大了,看来,我真不该给你那一坛酒。” “可惜我只喝了一口,不然,我此刻恐怕已将你那两三间茅屋给拆了。”断肠人并不是胡说,酒能壮胆,这是千古不变的经典,但他能不能够拆的了这两三间茅屋,就不可知了,除非,他亲手实践一下。所以,他抢过那坛酒,开始喝起来,那坛酒已不多,但他相信还可以灌醉自己。可那匹马,却将眼睛盯的老大,似不满他这么做似的。 断肠人打定主意要试试,他拍了拍那马的颈项道:“敖雪,你不要用这种眼光看我,你放心,我自有分寸。”那马似懂非懂的点了一下头。 屋中人又开始叹气了,而且一叹就是几声,叹完才道:“你不想听我讲故事了。”“没有,我在等你说。”断肠人连忙摇头说。“如你喝醉了,你还能听我讲故事吗?”屋中人担心他喝醉,听不成自己的故事。 “你如怕我喝醉听不懂你的故事,那你就别说算了。反正我已知道你要说什么故事了。”断肠人突然这么说,倒令屋中人一怔:“你知我要说什么故事?” “是的,只要是故事,世上就一定有人知道。”断肠人的话让屋中人听的糊里糊涂。“你倒说说看,你是否真的知道了。” “是不是你以前驰骋中原,行医济世的侠义之举。”断肠人问道。不料,屋中人却生气地道:“不是。”声音很大,似想将整个苍穹震下来。 “哦,不是,那就是你当年慧剑斩情丝的事了。” “哈……好,不错,没想到,你连老夫这种事情都知道了。你说吗,你有什么事,只要老夫做的到的,一定帮你做到。”屋中人道。 断肠人并没有说什么事。而是继续问道:“你叫文彦卿?” 屋中人突然泠泠地道:“你该死,天底下绝无人敢叫老夫的名字,否则……”“否则,只有死路一条。”断肠人接道。 “不错。”断喝声中,一个高大威武的老者已破屋而出。整座茅草屋就在他出来后倒了下去。老者满脸的胡渣,满面红光,看来平常保养的不错。 “就算你要杀我,也要等解决掉另外那一些人才行,不然,你杀我,耗力过多,你会一样活不成。不如这样,我们打个赌,你我两人一起动手,看谁杀的人多,谁就是赢者,输的代价是听从赢者的吩咐,这样,你到时要杀我也很容易,你看如何?”断肠人不紧不慢的说。 文彦卿点头道:“好,这些人要老夫去救什么人,老夫不去,他们就在此围了老夫三天三夜。非要老夫去不可,老夫不耐烦,正要铲除他们,却怕双拳难敌四手,有你帮忙,那好办的多了。何况,我这片碧草地也很久没用人血来灌溉了。老夫还听说,白骨能肥芳草。待他们死了之后,用来肥我这片芳草,倒不失一项好主意。” 他们两人一对一答,好象那些人已成了他们囊中之物,待宰的羔羊。众人不禁心头火起,齐唰唰的撤出兵刃,向前冲来。 断肠人笑道:“来了,上吗?”“吗”字出口,人已闪电般扑向最前那人,双手一抓一扯之下,那人已被撕成两半,但见双手翻飞下,血肉横飞,夕阳下显得异常凄美。 文彦卿自不甘人后,在扑击中,手中已多了一 把剑,剑光闪闪,洒出万点寒星;剑气蒙蒙,化出万朵血花。 斩情剑,剑出情必断,慧剑斩情丝。情归何处,万点梅花葬傲骨。 二 碎梦 世情薄,人情恶,病魂常似千秋索。明月夜,短松岗,两送黄昏花易落。 明月夜下,短松岗上,花易落就那样痴痴地站着,站成了一尊雕塑,一尊完美无暇的雕塑。 微风轻吹,带起花易落的裙抉,发出一丝温和的声音,她就陶醉在这清风中、明月下。 “嘿嘿,丫头,你在这喊了这么久,到底是为了什么?”一个声音飘飘渺渺的不知起自何处, 花易落向四周迅速的用眼睛搜查了一遍,可惜,一无所见。“你不用四处查看了,你看不到老身的。”那声音又传来,猜中了花易落的心思。 花易落暗吸一口气,道:“前辈,晚辈到这里来,是想借您的碎梦刀一用。”“借碎梦刀,丫头,你说的好轻松啊。你说,你到底是谁,有何事要借碎梦刀。” 花易落突然向下一跪,道:“晚辈花易落给您磕头了,晚辈只求借碎梦刀一用,一个月后一定还来。” “别跟老身来这一套,老身不是那么容易被骗的。花易落?好伤感的名字。你说出借碎梦刀的缘故来,好吗?起来吗,丫头。”那暗中之人似被她的名字感染了一般,说道。 花易落默默地站了起来,支支吾吾地说道:“前辈,我……我的事,还是别说了吗。晚辈怕在唤起那段伤心的回忆。” “你不说,是吗?那好,那就算了,老身可不是三岁孩童岂能被你一句话给打动。”那声音泠泠地道。 花易落伤感地道:“前辈又何必非要折磨晚辈呢?” “别那么假惺惺的,那是没有用的,你还是说出来吗,不如,老身可要走了。” 花易落突然泪下如雨,无限感伤的道:“前辈,你别走。我说,我说,晚辈被奸人所害,玷污了清白后,他……他……”花易落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她把脸埋在双手之间,双肩由于哽咽而不断起伏着。 突然,花易落只觉一只手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肩膀,一个柔和的声音道:“好了,不要哭了,老身明白了。” 花易落移开双手,抬起满是泪花的脸,只见身侧立着一个半百老妇人,高挽双髻,正一脸慈祥的看着她。花易落纵身扑到老妇人怀中,哽咽着到:“不是,您不明白。他还将晚辈送入青楼中任人践踏。我……我……,你一定要替晚辈报仇啊。” 老妇人右手轻轻拍打着花易落的肩膀,左手却从花易落的背上滑到了她的腰间,轻轻一点。之后, 花易落只见对方将脸一抹,竟变成了一个中年男子,花易落不由又羞又急,顿时不能动弹。 “丫头,想不到吗?世人都说我是一个女的,却没料到,我竟是个男的,是不是很出你的意料啊。也是你这个丫头太美了一点,不然,我也不用暴露我的真面目了。不过这件事发生之后,一样会没有人知道我的真面目。你说,我是不是很傻啊,这么久了,竟到今天才发现有这么一招。哎,也不知少赏了多少艳福。”中年男子长吁短叹了一番。 花易落泪眼蒙蒙地道:“你……你这个色狼。” 中年男子狞笑道:“哦,对了。为了让你安心一点,我告诉你吗,我叫倚竟。我听说,狼很喜欢吃肉类食物的,尤其是色狼,碰到你这样细腻的肉,就算不想吃都很难。” 花易落不说话了,碰到倚竟这样的男人,她无话可说,倚竟见她不说话,就又接着道:“好了,你如果将我伺候的舒服的话,我会考虑为你报仇,怎样?” 花易落咬牙狠下心来,道:“好,我听你的,但你必须将碎梦刀给我,我要亲手杀了他。”倚竟将他压在身下,笑道:“好,美人,我听你的,哎,谁叫你长的这么美呢?” 自古红颜多厄运,古来红颜都薄命,花易落的心在堕落,在留血,她无力无助,欲哭却无声。于是,她又被打回到了那痛苦的深渊中,那伤心的一幕里。“你真的要走?”她问。“事的。”他答。“为什么?”她问。 “不为什么,父母之仇不能不报。”他说。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我们一起去流浪天涯,寻找凶手。” “不用了,我知道凶手在那里,但我杀不了他们,除非取得斩情剑和碎梦刀,或请他们的主人出山。否则,我根本没有力量去谈报仇。”说完这句话,他就走了。 她知道他们之间越来越遥远了。天遥地远有多远,对他来说这句话使不是合适。 她想拉住他的手,将他拉回来,将他们的一切拉回来,于是,她开始打听斩情、碎梦的下落。终于,在半个月前,她打听到了碎梦刀的下落,所以,她相约他,八月十五月圆之夜在老地方相见。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一定要他将碎梦刀的人带去,也许是为了报恩吗?他们借刀给他,他当然要报恩了。她想。 碎梦刀,刀出梦必碎,举刀来碎梦。梦醒何处?千点红梅抱月开。 三 毁灭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刀剑并举时,人在月间行。 斩情剑发出万道金光向文彦卿射去,碎梦刀散射无数的光圈向倚竟套去,就在刀剑之间,一颗明月升起,刚好将花易落和断肠人圈在中间。 月里嫦娥挥广袖,桂下吴刚举巨斧。广袖似刀,向倚竟卷去;巨斧似剑,向文彦卿颈上划过。 千点金光迎巨涛,万点梅花逐浪开。文彦卿发出的无穷气劲被明月围挡在外,一个撤手不及,长剑已轻轻割裂他的脖颈。 倚竟呢?倚竟的双手随着刀起而落。于是,月隐了,刀现了,剑污了,一切都停止了。 良久,才听倚竟道:“你到底事谁?你为何要杀我们。” 断肠人泠泠地道:“你还记得三年钱扬家村的事吗?” 倚竟喘着气道:“你是扬业雄的儿子?当年若不是你那老鬼师父的话,我真该杀了你。” “现在后悔已经太迟了。”断肠人鼻子里“哼”了一声。 “你错了,你们一样活不了,因为……因为斩情剑、碎梦刀上涂有巨毒。除非……除非我们两人之外,无人可解。”倚竟凄然的笑道。 断肠人的声音仿佛是九天冰窟中冒出来一般。“你骗不了我的。” “随你吗?你报仇为什么要骗我们到这里来?” “因为我必须取得斩情剑、碎梦刀,不然,我没有把握杀死你们。你们最大的弱点就是自大,受不起刺激,尤其是文彦卿这个老家伙,自因为了不起,他连死都不会明白,我为什么救了他,会又杀了他,烦你去为我说一声,就说他必须死在我的手中。”断肠人泠酷地道。说完,手起剑落。 断肠人刚杀了倚竟,突觉腰上一麻,惊道:“花妹,你干什么?” 花易落凄惨的一笑,道:“好哥哥,你不要怪我,你的穴道半个时辰会自动解开。那时,你的花妹也许已到了另一个地方,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也许,你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告诉你,我以前很爱你,但现在,一切都已经太迟,你的花妹已不在事清白之躯,我配不上你,我走了。好哥哥。有缘的话,我们来世在见吗。” 花已落,梦已碎,情已断,人何伤;心已死,魂已散,人已飞,梦何寻。 一个月之后,断肠人死在家中,至于死因,据说,是中毒,导至肝肠寸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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