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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那人是政府部门的官员,还是个副处级干部,秋萍是在一个同事的家里认识的。据秋萍说,他也是大学毕业生,当过知青。他的老婆是农村人后来调来城市,在一家印刷厂当工人。 说起那人的婚姻,秋萍摇了摇头:唉,他也算是不幸的了。原来他是属于被划定为五类分子家庭的子女,在那个打倒地主资本家的年月里,这样家庭的子女受到的歧视是可想而知的。那时的他已是28岁的大龄青年了,他母亲很是着急就托乡下的亲戚给他找了个属于贫下中农的女儿作儿媳,他本是不愿意的,只是苦于母亲的哀求(他的父亲早在批斗中故去了)而答应了。幸运的是他遇上了邓小平的好政策,成为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大学生。大学期间也曾向往过美好的爱情,因为有女生喜欢过他,但那木已成舟的准媳妇当然是不会放手的。想起曾受到过的非人的待遇,他不敢也没有勇气去接受另外一个女孩的感情的,他实在承受不起处分而失去好不容易熬得来的大学生活的打击的。最终他选择了退却。 我觉得秋萍变了,那个传统保守的、温柔贤慧的秋萍已成为了过去式,替代她的是一个善言又没有了畏缩的秋萍。她对婚外恋这样的事也不惧怕了,可以无所顾忌地敞开她的心扉侃侃而谈,至少在我面前是这样的。 唉,一个婚姻的破裂会让女人发生本质的变化,会快速地催化她改造自己成为另外的一个新人。 “他大了你十多岁,你觉得合适吗?”秋萍说她看重的是精神的相通,这点尤其重要,她特别强调精神方面。 “琼,你想想同龄人中有适合我的对象吗?”稍后她的眼神里又显出很无奈的神色。 我无言以对。然后我们又谈了许多这方面的话题,最后聊到了最敏感的话题:性。 对这个问题,有一次跟玉梅聊起过,那是在看了《家庭》上关于这方面的一篇文章后。她问我跟枫华的感觉如何,我说还合谐吧。她说她就从来没有体验过杂志上说的那种高潮,我感到不可理喻。她说她很羡慕我,又说很讨厌她现在的这种生活,感到没有那种幸福感是一种痛苦。 对这,今天的秋萍也是有点欲语还休的样子。当但她终是有些脸红地告诉我她需要这些,他也是一个很体贴的人的时候,我看到了她脸上流露出的幸福。看来她真是陷入这种在自己过去特别反感仇恨的而现在又感到满足的婚外恋生活里不可自拔了。 我能够理解她心中的苦处,一个正当28年龄的风华的女子,怎么没有这样的需求呢!在没有合适的人选下,这种渴求会让人郁闷消沉,会让人痛苦得无语可诉。而现在这人给她了双重的释放,让她的精神和生理上都获得双重的满足,她能不接受能不高兴吗! 只是我担心她如果那人没给她一个好归宿怎么办,她经受得起再度的打击吗。 “他说过段时间他要跟她老婆提出离婚的,叫我放心地等他,不会弃我不顾的。”最后她又说退一步说他不离的话也没关系,她也不会怪他的,只要自己没有离开这地方,她就会同他好下去的。 “枫华当派出所的所长了,你可要多盯住他呀,现在的女孩子厉害得很,都是主动进攻型的。”最后她说她很羡慕我,枫华是一个优秀的男人,特别嘱咐要我好好的看紧他,别重复她的路。 我有些暗笑她,枫华才不会有那些坏念头呢,就拿秋萍的事来说,他从来就是旗帜鲜明地谴责曾晃的不忠诚,说曾晃对不起秋萍和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