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雨: 看到你信中夹的那圆圆的紫红色的说不出多清新的牵牛花,我心里好纳闷:夏天来了吗?然而,仔细想想夏天确实来了:雨季来了,没完没了地下,又没完没了地晴,淋透了一切,又马上晒得焦干,象开玩笑;蚊子来了,嗡嗡地,象小型电动机,又都有大无畏的精神,即使是在你炯炯的目光底下,它也敢于停立在那一片生着稀树的白平原上准备打一口“坎儿井”,当然最后被你手掌的压力弄成了一件标本;毒日头也来了,腕上手表那一圈白了许多,走路时也要眯起眼,人为地缩小瞳孔,以免眼睛被阳光刺伤,太阳镜是不戴的,因为鼻子上的位置已被近视眼镜占据了,当然,除非是天天看立体电影。想想,在这楼房与楼房的缝隙中,“钢筋水泥的丛林里”,蚊子的作用可真不小,一则可令你有搔中位置的快感,二则也标志着夏季的到来,当然,它若能被牵牛花替代,那真是——盖了! 今天模拟考试,作文题《奉献》,当然不能写“白鸽奉献给蓝天......我拿什么奉献给你”,我写的是为什么要奉献以及要怎样奉献,不知我奉献的这篇《奉献》能让语文老师奉献我多少分。 当你坐在考桌前,凝视作文题,但心里一团麻时,那种滋味真是“颇不宁静”,跟久盼不到回信的心情有若干相似之处,而一旦危机过去,那种心情,又跟接到来信时有一些共同之处。我写作文通常就是一个盼信收信的过程,有几次也一直盼信盼到了下课,也有时候,一开始写就收到了你的来信。所以,希望你多来信,好让我在必要时能运用通感的手法来个移花接木。如何?当然,我能心急如焚地写作文的机会也不会有多少了。其实,潇洒地写作文才适合于我,我可以东南西北,雁过拔毛,乱扯一通。 昨天上午考政治,没交卷就溜了出来。于是冒着上文提到的那种淋得透湿的雨,与李静“狼狈为奸”地向她家走去。在她家《八小时以外》上看了一篇《小街》,写的是北京一条小胡同,好有味。他说在这条胡同里,时时都有愧意袭上心头,为什么?因为他上街打醋,一回头发现店房有块破匾,仔细辩认,原来是“火烧赵家楼”的遗址;在路上迎面碰上一瘦老头,正低头匆匆赶路,仔细辩认,此人原来是臧克家;车胎破了,推进一家破单车铺,抬头一看此地原来是蔡元培故居;偶尔串门,步入一大杂院,人家一说,原来沈从文曾在这院里喂过两只小猫。于是回家时,一路游历街景,也一路游历名人轶事,游累了,看场电影,才发现电影院隔壁就是文天祥祠堂,再过几家又是于谦旧址,作者叹道:想不到两位如此著名的人物就被我这么偶然地撞上了。生活在这样的小街,每天走路不但要用脚而且要用心灵。作者是高洪亮,虽未听说过,但从他这篇《小街》的笔法来看,也不是平常角色。 至于我的单车则还未修好,但坏得不严重,还可以骑,只是在后胎上发现了一个图钉而已。 你说的照片,等我哪天对自己有充分的自信,哪天就照,那时再寄给你看,当然背后是不会写“摄于高雄澄清湖”的,也许会写“摄于湘江”,但这又未免有点吓人,我又不是水鬼,怎么会“摄于湘江”?“摄于湘江畔”才对。 我们又开始打叶子了。就是摘一片槐树叶子,放在拳头的侧面平面上,用力一拍,空空的声音便发出来了。你向来是最拿手的。不过我现在也开始拿手了。不知你们那有没有这种叶子。 好了,看完这封信,你一定累得不得了,先到外面眨巴眨巴眼再来看一遍吧!要说再见了!再写! 晚
后记:一日到柜里翻照片准备上载到同学录,看到夹在相册内的一封信,重读有点意思,仿佛当年的情景就在眼前。抄来也叫大家回到从前的岁月里悠一下吧,呵呵。 ※※※※※※ 雁过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