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重与迎合
文 / p圣保
台湾言情小说作者胡曼娟前不久接受中央电视台专访,记者问及她的《缘起不灭》等作品如此畅销,是否是有意识揣磨和迎合读者口味的结果。胡女士答:“不能说‘迎合’,是尊重。我尊重读者的感情,尊重他们的需求”。普普通通两句话,令人颇生感慨。
在许多人的眼里,胡曼娟写的东西或许是为他们所不屑的:什么言情,不就是那些蒙哄少男少女的小把戏!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在诸多“流派”、“风格”纷争不已时,有人将文学分为了两大类,一即所谓的“纯文学”,二是所谓“通俗文学”。这种没有具体标准尺度的人为划分不知要达到一个什么样的结果,是不是仅是一种“身份”的标签或是“档次”的识码,因为除此之外,着实令人感觉不到其它的任何实际意义。文学是一种很简单的东西:用合成的词藻去折射人们的现实生活。写什么,怎么写,每个作家都有自己的“营造”法则,但是有一点是必须的,那就是,它必须赢得读者,而且越多越好。否则,只能以自己的作品“是稀世的孤本”而聊以自慰。
在人们的感觉中,好象通俗文学类的作品是比较尊重大众的,(硬要说迎合也可以)。正象胡曼娟所言:我是老百姓,我只写老百姓。我去了解他们的情感,然后再去表达他们的情感,所以能与大众产生心灵上的呼应。胡曼娟还说,我要表现的是民众美好的、善良的一面,同时抨击丑恶的、不良的一面。话至此已十分明了,所谓尊重和“迎合”的区别不在于你的作品涉及什么层面、表述什么内容,而是张扬什么,鞭鞑什么。某些“纯文学”的主张者或许也会认同这一点,但他们在作品的表现风格和内容上显得十分的在意,甚至将“迎合”这个词抽象到了含混不清的地步。你们想看武打吗?我不写;你们想看传奇吗?我不发;你们想看言情吗?我更不会迎合,因为那些都是“低级的、媚俗的”。好象所谓“纯文学”,是要时时处处与百姓的爱好为敌的。如此一来,我们老祖先留下的几大名著,其文学的“纯度”真的值得商榷了:《水浒》多讲“武打”,《红楼梦》不住地“言情”,《西游记》更是“通俗”得不得了,至于张恨水一类人写的小说,恐怕只能摆在街头的地摊上了。
这样一类逆民趣而动的东西,我们不难考量它的生命力甚至存活率,尽管有人在心底暗中将自已的东西奉为“宫庭文学”抑或是“贵族文学”类,只是不知如今什么年代了。时代在飞跃发展,信息化时代已经到来,人们在紧张的劳作之余,作品以其独特的娱乐功能取悦读者,是文学走向市场经济的必然。我有些朋友拥有硕士以上学历,平时看的却大多是侦探武打类小说,原由很简单:这类作品文笔流畅随意,人物形象栩栩如生,故事情节精彩耐读,不少作品蕴藏的主题还蛮深刻。而有些事先搭好框架再来编写的“严肃作品”,不是给人不疼不痒就是故作高深的感觉,读起来令人费神费解。上述之言未免偏颇,因为所谓“纯文学”中有不少是值得一读的佳作,而“通俗文学”中也不乏令人恶心的伪劣产品。但这番话总体上有其道理,即我们不要人为的制造出一个新八股类东西去缚住作家的手脚,一个纯文学的概念让作家原本可以尽情发挥的才思只能点到为止,这是多么令作者和读者难受的事情!文学的表现形式无疑会随着时代而变异,就象现在不会有人用唐诗宋词的格式去填写诗词、用文言文去写小说一样。
所以,不要人为地在文学中分什么档次、划什么框框了!奉劝以杨春白雪自诩的人们还是与“通俗者”化干戈为玉帛,握手言和为好。你硬要说人家 媚俗,人家反过来说你媚雅,而且好长时间都没“媚”出个名堂来,这如何是好呢,不如都将这个字改成“尊重”,尊重我们的时代,尊重我们的读者,尊重我们的现实生活,同时大家之间彼此尊重,以此来共同求得文学的繁荣与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