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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粽飘香 叶叶梧桐
当我将泡好的糯米和洗好的粽叶端上餐桌告诉儿子我们开始包粽子的时候，儿子雀跃着，欢腾着，从这间屋子跑到那间屋子，再串到另外一间屋子，对着窗外，向着阳台，大声的叫喊着：“包粽子咯、包粽子咯，我们开始包粽子咯……”看着儿子那溢满兴奋和欢乐的笑脸，喜悦在心底蔓延，那天真的笑脸，那欢乐的呼声，是那样的熟悉，又是那样的遥远，在某一个刹那，我恍惚回到了童年。 小的时候，每到端午节来临的前一个晚上，奶奶便在昏黄的灯下，包着粽子。我在一旁的小桌上写作业，一边写一边偷看。奶奶花白的头发在灯下泛着光亮，专注的神情透着无比的宁静，粽叶在奶奶灵巧的手上翻滚着，我听到糯米倒入粽叶和奶奶用筷子捣糯米而发出的沙沙的声音。我开始走神，开始幻想，满脑子都是粽子热气腾腾的诱惑。屋子里弥漫着粽叶淡淡的清香，偶尔奶奶会回过头来提醒我别走神。那样的夜晚对我来说尤其的漫长，我写完了作业粽子还没有包完。每年的这个时候，奶奶总是要包很多很多的粽子，煮好后给已成家的姑姑们和表弟表妹们送去。我在飘着粽香的空气中，渐渐睡去，迷迷糊糊的时候，我能听到锅里煮粽子发出的笃笃声，看到灯光将奶奶的身影剪成动人的画面。 清晨，奶奶将我从睡梦中叫醒，看见奶奶头天晚上包的粽子，我便开始欢呼起来：“吃粽子咯、吃粽子咯，我们开始吃粽子咯……”这时，奶奶会笑着骂我一声“疯丫头”，看着我狼吞虎咽的吃相，全没了做闺女的模样，奶奶也一反常态只会叫我别吃快了小心咽着。 粽子泛着叶儿的青光，香气扑鼻，用奶奶熬制的红糖水沾着吃，简直就是人间美味，我贪婪的吃着，享受着奶奶熬更守夜的劳动成果，那种开心，那种快乐，在我长大之后怎么也寻不着。 当我可以不再为吃粽子而欢呼的时候，我离开了奶奶；当我的儿子为包粽子而欢呼的时候，奶奶离开了我。 我清楚的记得长长的粽叶在奶奶的手中是如何裹成香粽，儿子在我的示范下也卷起了粽叶放进了糯米包了起来，看着儿子做出的不成型的粽子，又好气，又好笑。气的是他怎么不象我，包出的粽子竟然比我小时候包出的粽子难看，这也难怪，毕竟是男孩子，手哪有女孩巧；笑的是儿子觉得好玩来闹着包，包出粽子后看着那怪模样，自己也觉得失落。他那撅起的小嘴，简直可以挂一个油壶，很是可爱。 儿子拿起我包的呈圆锥形顶上三个角的粽子，直问我为什么我会做他不会做，我告诉儿子，这些都是妈妈看太奶奶包粽子学来的，儿子再问我，太奶奶包的粽子好不好吃，我说好吃极了，太奶奶做的粽子永远是妈妈心目中最好吃的粽子，儿子仰起他那粉嘟嘟的小脸，说妈妈包的粽子也是最好吃的…… 粽叶和糯米就这样在我和儿子的摆谈中很快就变成了粽子，我赶忙下锅煮好，儿子就守在炉子旁边等着，一双眼睛似乎要掉进锅里。 终于，粽子端上了桌子，儿子再一次欢呼起来：“吃粽子咯、吃粽子咯，我们开始吃粽子咯……”，并顾不得烫动起手来，我怕他烫着帮他剥开粽子放进碗中，儿子一边哈着热气一边吃着，口里还直嚷嚷着“好香好香，好吃好吃”，我在一旁看着，突然泪光闪动，如果坐在这凳子上的是我，旁边看着我的是奶奶，该有多好。 ２００３.０６.０３.２１：２４ ※※※※※※  梧桐树下 温馨如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