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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调查 上午没事,蜘蛛陪着老爸一起去和拆迁办的人谈判。 老爸的院子肯定是能拿到钱了。去以前老爸和他说,他们通过关系拿到了苏州市区拆迁安置补偿条例的细则。细则上清清楚楚的写着有土地证的私房及其相关的院落等按同类地区的费用给予补贴。没有土地证的院子则不能享受同等待遇。 谈判很激烈,拆迁办的人一口官腔,以为与会人员不知道补偿条例细则的内容,想骗着把这个院子的补助费用降到最低,街坊方面据理力争。整个会场硝烟弥漫,气氛十分紧张。最后老爸他们还是把杀手锏亮了出来,把复印过的条例公布与众,声称假如拆迁办不安条例办事,他们将主动提请仲裁,然后上法院。 这一招大大出乎拆迁办的意料。在他们的心中,这些街坊是不敢和他们上法庭的,俗话也说民不与官斗。本来这种文件一般人是拿不到的,不过现在已经在街坊的手中,他们就要掂量掂量后果了。 拆迁已经如在弦之箭,不能再更改拖延。拆迁办本来就是打着街坊不懂法不了解拆迁的相关条例,能骗就骗,能吓就吓,只要签下赔偿协议就万事大吉。现在形势不妙,心里也慌了,不敢接着话题说打官司。就勉强了说了几句门面话撤走了。 过三天给回音。拆迁办这么说。 老爸和街坊都知道,钱肯定没问题了。纷纷在庆祝之余痛骂那些只知收刮民脂民膏的官僚。 老爸嗓门高,脸红脖子粗。蜘蛛看着就说:“行了,我们回去吧。下午你还要上班,还有个会在等你呢,现在要留点力气。” “呵呵,好。下午那个会也不轻松。那个新加坡的LAM国际投资公司很厉害,派来的女孩看起来漂漂亮亮的,谈判起来就是个职业杀手一样。” “你省省心吧,这个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的厂长不急,你急什么?”蜘蛛劝着父亲,都快要退休了,还这么操心干什么?不就是图纸资料提供一下嘛,用得着和对方去吵架? “我就是见不得那个样。照例说钱的确不是我拿,但你要知道,那卖厂的钱都是保命钱,将来大伙的活路都靠它了。你不懂,这个卖厂有多少人要下岗啊。” “好,好,我不懂,你懂。我们还是吃饭吧。”蜘蛛知道老爸的脾气,不敢再说。 下午,蜘蛛终于等到了小刘的电话。他们一起驱车到了喜来登。 当小刘出示了他的警官证,很严肃地要求配合案件的侦查后,服务部经理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些。小刘告诉那个女经理他们要看一下七天前宾馆的录像。女经理带他们去了监控室,告诉监控室里的那个小伙子,让他们看看。 小伙子显然没有心里准备,开门后手忙脚乱的把电视机的频道切换掉了,蜘蛛眼尖看到了屏幕上不堪入目的镜头。 找了好长时间,小伙子才找了几盘带子。告诉小刘,时间隔得太长,这里只剩下大门和服务台以及大厅走廊的资料了。 小刘看了看录像带标签,按照蜘蛛说的时间挑了起来。 事情的进展相当顺利,当小刘看第三盘带子的时候,蜘蛛在屏幕中看到了林薇的身影,录像带上显示的时间是晚上10点40分。她从一辆上海牌照的出租车上下来,从大门到了服务台,和服务员说了几句话,就直接往客房部走了过去。 小刘重新放了一遍,指着镜头说:“蜘蛛,你看到没?时间是10点四十分,她乘了辆上海的出租。”蜘蛛看着小刘:“恩,看见了,怎么?” “怎么?这说明林薇很可能直接从上海过来,她不太可能是你说的那种女人了。” “哦,那她是什么呢?” “呵呵,别急,总有水落石出的时候。你看,她下车后什么都没带,从服务台走开的时候,你注意到没有,她没拿钥匙。这说明什么?说明她不是入住这里,很有可能是来找人。” “是吗?她也许早就住在这里了。” “我们马上来确认一下。”小刘接通了总台的电话,问那天有没有一个女的在那个时间段订房间,事后又一直没来的。顺便问了一声那个工号是S0138的服务员在不在,要在班上就请她到监控室来一趟。 很快回音就来了,那天该来顾客的都来了,没有那种情况发生。S0138的员工马上来。 S0138到了监控室。小刘指着屏幕上的林薇说:“你别紧张,我们请你回忆一下,当时这个女人和你都说了些什么?”服务员重新看了一遍录像,想了一会说,好像是要找个人,时间久,记不清了。 小刘看着服务员,别急别急,你慢慢想。她有没有说是什么人约她来啊,或者说是亲戚朋友啊在里面,她当时有没有出示什么证件? 服务员紧张地想着。 这个时候监控室的小伙子突然说,你们在查这个女人?我知道,她当时去了H栋的一个标准房。房间号码我记不清了,反正她敲了门,进去后很快就出来了。 “你怎么会知道?”小刘问他。 “那天服务台有个电话要我看着这个女孩,假如是闹事就赶快通知客房部去处理。不过好像没出什么事,她就走了。后来房间里追出了个男的,身上没穿衣服,看着追不上又折回去了。等他后来再出去的时候,身边还有个女人。其他我就不清楚了。” 服务员也想起了些什么:“哦,对了,她当时问我的时候还出示了她的护照,她是新加坡人。恩,我想起来了,她是来找她的未婚夫。那个电话可能是我们领班打的,我当时看她脸色不好,好象是来闹事的,就向我们领班汇报了。” 这个时候蜘蛛的手机响了,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他把它给按了,不接。怕影响服务员的回忆。 手机执拗地又响起,还是那个号码,蜘蛛无奈接听了。一通话,吓了一跳,是母亲从医院打过来的,老爸在单位里昏倒了,现在在第一人民医院急救。 蜘蛛紧张地和小刘说:“小刘,我家里出事情了,老爸在医院抢救,得马上赶回去。”小刘颇解人意,“哦,那你赶紧回去。我留在这里,反正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放心吧。有消息我打电话给你。” 蜘蛛赶紧打的到医院。 赵霞早就在急诊室门口等着他,一见到蜘蛛就说,不要紧张,放松些,老爸现在没事了。她领着蜘蛛到了住院部病房。 父亲躺在靠北窗的床上,没有用氧气,没有挂水。病床雪白,越发显得父亲的脸色憔悴,看见蜘蛛和赵霞并肩进来,嘴角就有了些笑意。房间里有空调,不热。里面还有两张床,都空着。母亲说是赵霞托了护士长安排个清净的房间,能让父亲好好休养。 房间还有个人,蜘蛛认识,客气地叫了声:“许伯伯,您也在。”许厂长和父亲年轻时是师兄弟,都在这个厂里,很多事情都一起做。父亲不喜欢做官,为人直爽,一直也升不上去。蜘蛛很小就认识许厂长,知道父亲老要参加会议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要帮着师弟分忧。 原来父亲是在下午开会的时候吵着吵着血压上来,就晕倒了。幸亏当时抢救及时,现在看来情况还算良好,休息休息就可以复原了。 讲着讲着,母亲就开始抽泣:“都一把年纪了,还有什么好吵的,真要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办啊。” 蜘蛛搂着母亲坐在床边,安慰她:“没事,没事,现在不是好了嘛。你也别伤心了,别让老爸急了血压又升上去。” “伯母,现在伯父没什么大碍,只要安静地休息休息就好了。”赵霞也来给她舒舒心。 母亲渐渐恢复平静。许厂长也说,老李你安心修养吧,住院医疗费用厂里都会解决的。 这时门开了,走进来两个人。许厂长和他们在门口寒暄了几句,蜘蛛听的是LAM公司,反应过来,就是老爸一直提起的谈判对手。 他仔细地看着那两个人,一个是30岁左右的男人,精明干练。另一个是个女子,带个墨镜,一身套装,很窈窕,不过给蜘蛛的感觉是英姿飒爽。 当这两个人到了病床前,女子把墨镜摘了的时候,双方都大吃一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