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史无前例一场风暴,将无情侵袭孤岛,你已经投入他的怀抱,我忽然感觉到,只能呼吸一秒. 麻木的瞧大家在逃,生命对我已经不重要,发疯浪涛,撕碎煎熬,能轰轰烈烈心碎也好. 海啸我要知道,它服了什么药,怎么瞬间将我换掉,连尸骨都让我找不到. 海啸你知不知道,我对它多么好,如果我们不能到老,你也应该给我一秒,一秒去忘掉. 这是一首情歌,我却把它送给我的卡卡.自从它离开我之后,我就一直在听这首歌.听着听着,我就会看到它,看到它又在咬我的拖鞋,在津津有味的吃我煮得只放过一点盐,难吃死了的面条.看到他趴在地毯上啃骨头,在窝里露个小脑袋睡觉,还打着小呼鲁,看见它张着小罗圈腿向我跑来,看见它咬电话线,抓厕所的门,扒着床,摇着尾巴看我,看见它钻进电视柜里踩我的CD,仰在地上让我抓它白白的肚皮…看到它,黑黑的,让我无法忘记的小眼睛.看到它,却摸不到. 卡卡是我一个半月前买的小狗,因为它是咖啡色的,所以叫它卡卡.刚来那天,我们打车回来,它就睡在我的腿上,它晕车. 后来的日子,我们朝夕相处.每天白天就只有我们两个在家,虽然我们的语言不通,但我们都能体会到彼此的孤独.所以,我们是没有语言沟通的朋友.只是每天它都从窝里出来,趴在我的拖鞋上睡觉,有时我也会抱它上来,它就睡在我的胳膊上,打着小呼鲁.那一刻,我们都不再觉得孤独.不论我是上厕所,还是去别的房里拿东西,它都寸步不离,有时,我会烦,就踢它两脚,它总是很快爬起来,继续跟着我. 半夜里,我起来,它本睡的很香,但一看到我,也会从窝里出来,站到我的脚边,闻闻我,好像在等待我的吩咐.我就蹲下来,摸摸它的头,它很陶醉的闭上眼睛,仿佛接受了一种恩赐.那一刻,我好感动. 卡卡从来没有挑过食,它总是吃我们的剩饭.记得有一次它吃我们剩下的炒洋葱,吃完了两天嘴里洋葱味,它还不知道,还总找我们亲近.还有一次,我们一天没做饭,它饿了,可是我们的冰箱里除了一个鸡蛋,什么都没有.我就把生鸡蛋打在它的碗里,给它吃.可能是太腥了,它闻了闻,吃不下.我就往里面放了一点白糖,它马上就吃得倍儿香. 卡卡从来没有怪过它的主人穷,包括它最后生了病,我们没有钱给它医治. 那一晚,我们看到它口吐白沫,躺在地上抽筋,大约一分钟后才清醒过来,用它那黑黑的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我们,仿佛在说:我没有非典,别不要我.这时我想到新闻发布会上讲话的那个人说的:既然你养宠物,就说明你爱它,既然你爱它,就不要轻易抛弃你的爱… 第二天,我们送它去医院.医生说它现在这个样子,最少已经病了半个月.我们一直没有发现,它的小鼻子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变得很干,它眼睛边上的东西不是喝酸奶时蹭上的酸奶,也不是眼屎,而是腐烂,更没有注意它的脚垫变得很硬…原来,每次我叫它,它就狂奔过来的时候,每当我追着它打的时候,每当它从窝里出来,只是想舔舔我的手的时候,它都在忍受着病痛.就在它发病前的几十分钟,我已经关了灯,可是睡不着,我就叫卡卡,我知道它已经在它的窝里睡着了,其实我只是习惯性的每当无聊时就叫它名字.两分钟后,我无意间手搭在床边,忽然碰到它.原来,它听到我叫它名字,就真的过来了,只是当时,它太难受,不能像往日那样,扒到我的床头上舔我.我想,这是卡卡为我做的最后一件事. 医生说它的病痊愈的机会很小.唯一的希望就是每天打针,打五天,如果它没有死,就再观察一个月,如果有希望,就再做一个手术.每天打针就要花160.要知道这对于我们来说,根本不可能.我们很穷,没有那么多钱为卡卡打针,更不要说做手术了.我们只给它打了三针,抽了一次血.看着医生把针扎进卡卡的脖子里,它却一点也不反抗,它知道我们在医治它,它在争取最后生存的机会.一天过去了,卡卡什么也没有吃,只是很安静的躺着,偶尔还会吐白沫,医生说机会越来越小了.于是,我们为它选择了安乐死.我没有看它最后一面,因为,我接受不了.听说那个针推进去两秒钟,卡卡就死了,只是死的时候,它还睁着那黑黑的小眼睛.因为它不相信,不相信我们会为它选择死,它以为我们会救它…我的朋友埋了它小小的尸体,我没有去看.我对自己说,我把它送给了上帝,上帝会帮我好好照顾它,让它每天有骨头吃,不再吃洋葱,不再被我骂… 卡卡,对不起,我没有能力为你选择生存. 我不停的听着这首海啸,仿佛看到愤怒的大海,波涛汹涌,为什么我没有钱?为什么我救不了卡卡?为什么我辜负了卡卡对我的信任和爱? 海啸我要知道,它服了什么药,怎么瞬间将我换掉,连尸骨都让我找不到. 海啸你知不知道,我对它多么好,如果我们不能到老,你也应该给我一秒,一秒去忘掉. 我给卡卡写了很多短信,我想发给它,可是我不知道天堂的电话号码,所以都存在手机里,我相信卡卡会看到.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希望有鬼,因为我希望卡卡会在想我的时候,来我的梦里看我,咬我的袜子,啃我的手指…… 其实,卡卡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它就在我的眼泪里,一滴,两滴,三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