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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往事都随着时间的飞逝,淡了,偶尔也会想起来,如风吹过柳影,飘渺,遥远,一道道风景透过窗子,是别人的,好似与清月无关,她,一个看客,一个静静地欣赏过去的看客而已。唯有一件事,让她无法忘却,忘却的历程如走在一条没有尽头的巷子里,分不清自已是在前进或后退,整整走了两年了,蓦然回首,依然往事如昨。 一列火车自杭洲出发,急驰而去。清月站在3号车厢的玻璃窗前,手无力地抚摸着厚厚的玻璃,泪水泉涌而出,时而几声忍不住的低泣,引来周围旅客异样的目光。她看着心爱的人挥着手的样子,越来越远了,仿佛有一条线,撕扯着她的心,慢慢地,慢慢地,把她的心撕碎了。 若是两情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清月躺在铺位上,整个人象散了架,丢了魂似的,打不起精神。脑子浑浑沉沉,鸿站在月台上的影子挥之不去。他打着优美的哑语姿势,告诉清月:一定想着我,别忘了我。“不会的,我不会的,我会把你深深地植在我的心里,永远永远” 清月在心底里一次次地回应着鸿,不知道他是否听得到。 半醒半梦,在铺位上度过一天一夜,清月回到了家。她按步旧班地做自已的事,耐心等着鸿的消息,一天,两天,三天,四天,五天过去了,鸿如石沉大海,他是不是出事了?包被偷了吗?没钱打电话了吗?不然他怎么会舍得让我如此担心呢。清月的思念与担心与日俱增,她茶不思,饭不想,只盼望着下一分钟会有鸿的消息,好象自已活下去的目的就是为了等鸿平安的消息。 清月实在熬不下去了,她觉得自已被这份思念折磨得几乎崩溃了,第八天,她打通了鸿家里的电话。得知鸿已平安回家,而且和同学出去玩了。清月放下电话,有些失望,她不知道鸿为何这样对她,他为什么不给她打个电话,一种幽怨,一种失衡,埋在清月的心底,她有一种强烈的愿望--和鸿通话。 在网络里,清月与鸿见面了。多少思念多少委屈多少幽怨在见到鸿的那一刻,和着泪一起倾泻而出。出乎清月意料之外,鸿并没有安慰她,并告诉她一件事情:他开始喜欢另外一个女孩子--是几天前清月见过的那个女孩。清月傻子一样呆坐了两分钟,一种万念俱灰的感觉掏空了她仅存的一点点理性,她想到了死,死可以让她解脱,死可以让她逃避,清月恨鸿,恨他这么快又喜欢了另外的女孩子,恨他对这份感情的背叛。 清月悄悄地擦干眼泪,问鸿:”你不爱我了吗?“,鸿说:”爱”。你真的喜欢那个女孩子吗?“ ”喜欢,因为你离开我后,是她一直陪伴着我,她对我好,而你丢弃了我,我无论怎么做,你都不会为我而留下“。”我有难处“ 清月的心开始阵疼,这种疼自与鸿恋爱开始,经常间歇性地发作。她恐惧未来,她发现自已对鸿的爱越陷越深,象鸦片,没有鸿,她坐立不安。 清月没有选择死。鸿答应她以后再也不和那个女孩来往了,鸿说他爱清月,爱得很苦,很无奈。鸿说:月儿,你知道吗?当我目送着那列火车带着你急驰而去,我傻傻地站了很久,我甚至不知道自已要去哪里,问苍天,我到底算是什么,苍天无语。我觉得自已在你心里好轻,轻得还不如一枚落叶,那个时候我就告诉自已,我们已经完了,谁对我好我就爱谁,我完全象个无助的孩子一样。 清月一边听着鸿的话,一边不停地试泪。她知道是自已伤了鸿的心,自已不该把鸿一个人留在杭洲,而完全不顾他的感受。鸿喜欢别的女孩子,也有自已的过错。”鸿,我爱你,真的好爱好爱,自从分开后,几乎没有一天一时不思念着你,不担心着你,我不能没有你"。"傻丫头,以后不要再说死了,让我好害怕,为了我,你也要好好活下去"。鸿打出一串串笑脸给清月,“嗯” 清月孩子一样破涕为笑。 魔由心生。清月忘不掉与鸿在一起的日子,她除了工作时间外,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回忆鸿,思念鸿,甚至每次睡前都要把手机放在枕边,她想鸿一定会想她,会给她打电话。日子在期盼中 一天天地过去,转眼之间快到春节了,鸿没有给她打过一个电话,清月明显地憔悴下去,她经常做恶梦,梦见鸿变成一只鸟儿,从她身边习掠而去,无论她怎么呼叫,鸿一直没有回头。 春节前一天上午,清月百无聊赖在网上和一个陌生人聊天,她给科室其他同事放了假,大扫除去了,鸿打了一个电话给她。听到鸿的声音,清月喜出望外,鸿说在陪妈逛街时,发现一套化妆品,想买给清月,做新年礼物,可一看价钱,就傻了,700元,买不起。“鸿,只要你有心就行了,我很少用化妆品的,如果你需要钱,我寄给你,好吗?等你有了钱再还我”清月试探着问。她知道鸿自尊心强,她怕给他压力。 “不用了,月儿,我枉为男人,连给心爱的女人买礼物都买不起,我真没用”。”别这样说,以后会好的”。“月儿,年后我想去南方找工作,你说好吗?” “好啊,好男儿志在四方,总在家里多没出息,南方发展的机会多,你记住,挣第一个月的薪水要全部给我”。“月儿这么狠心,分明是想谋杀亲夫,饿死我,不行不行,我还要活着娶你做新娘呢”。 鸿去了深圳。清月依然坐在家里,工作,上网,思念,等待。她为了打发难捱的时光,去了269的一个公共聊天室,那里人很多,清月找了一个名叫落落红尘的陌生人,说了自已的心事,她只是想有一个人听她说话,落落红尘听完她的故事后,告诉她:你不要等了,你那个鸿根本就不用等,南方是个多么开放的地方啊,说不定现在他正和一个女孩子在拥吻呢。“不会的,不会的!” 清月一气之下退出了聊天室。 屈指数数,鸿去深圳已有三个月了吧。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为什么不给我打个电话呢?难道他真的有了另外的女朋友?他那么优秀,清月不敢再想下去了,她发觉自已是如此恐惧失去鸿。可是相爱又怎么样呢,难道真的要离婚,嫁给他吗。鸿还小,他应该有自已的生活,而不是我,我能给他什么呢? 忘了鸿,是的,必须忘了鸿,只有这样,鸿才会有新的开始,当这个念头作为定论的时候,清月竟不知道怎么做,她该用什么方式来告诉鸿,我们结束吧。当这一切结束了,自已怎么办,鸿已经是她的精神支柱,深深地扎根在她的心里。 机会终于来了。鸿上线了,Q在不停地闪烁。清月拿出十万分的勇气与鸿打过招呼,然后开始了兴师问罪似的开场白:”鸿,你是不是不爱我了?这么久都不给我电话?!是不是找了女朋友了?!“ 清月打完这几句话,再也想不出其他的理由来责备鸿,看了又看,在问号后加了叹号,犹豫了一下,点击发出。 发出去后,她恐惧极了,她不知道鸿看了后会怎么想,会不会伤心?过了一会儿,鸿回话了:”因为我无话可说,我不知道怎样告诉你我的处境,工作很累,没有自由,薪水很少,不够我吃饭,我没有钱打电话,你满意了吧?!“ 清月知道她又伤鸿的自尊心了,可是她不能心软,平静了一下,她打出了最后那句在心里翻来覆去念了几遍的台词,她仿佛觉得自已真的是在演戏。”鸿,对不起,我不爱你了”。她说出这句话后表情很轻松,就象演员背台词一样 。“月儿,我走了,反正我也给不了你什么,再见!” 清月傻了,她楞椤地坐在电脑前,看着鸿最后的话,自言自语道,“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鸿,她挚爱的鸿,彻底地走了,鸿真的变成了一只大鸟,从清月的生命里习掠而去。。。。。。 一年过去了,二年即将过去,当清月再次在网上看到鸿的名字时,他已经与另外一个女人成双成对,清月从他的文字里,只读到了一句有关她的话,他用了“唾弃”两个字,形容这场让清月欲生欲死的恋爱。 ※※※※※※ 最可悲的事是:在爱情里怀疑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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