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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时代 我虽生在广州,可一直在与广州话隔离的环境里生活。高中的时候,才转入了地方学校,第一次真正溶入了广州人的生活圈子。 第一节课,老师点着我的名字:“你用白话来朗读《社戏》。” 我一愣:“这就是白话文啊!” 课室一阵大笑,老师一脸的不高兴,瞪着两大眼珠子:“什么?!你连白话都不懂?真正是白吃了广东米!” 我的眼泪都要下来了,可心里又不服气:“那 那 那还有黑话呀?” 课室的笑声更大了。 这时候,最后一排站起了一位高个的女孩,一口京腔,叫着我的名字:“老师说的白话是指广州话。老师,您应该教导同学用普通话朗读课文。”全班一下就静了。 下课后,我知道了她叫美凤,是刚随父从部队转学来的,很快我们成了形影不离针和线,只要有人欺负我,美凤定是用她那地道的京腔还击,那时候极瘦小的我老是尾巴似的跟着美凤。于是我们各自有了一个响遍校园的绰号,广州人称北方人为:“唠松”,(老兄)美凤被叫成了“大唠”,我就是“晒唠”了(广州话“小”的发音为“晒”)。 一天,老师叫班里一位男同学用普通话朗读古文《曹刿论战》。只听我们的语文课代表声情激扬:“啥年春,柴私伐我,公张站。”(十年春,齐师伐我,公将战。) 这下可轮到课室里的“大唠”和“晒唠”笑出眼泪了……. 那年,好不容易混进了长春读大学,在火车啃了将近四天的干粮,一到站,就直奔小餐馆,正吃的香呢,门帘一动,进来一大汉,雷似的一吼:“唉呀,这人可贼多啊!”吓的我扔下筷子,捂紧口袋,一头就冲了出去。 一次赴天津实习,就住在劝业场。和同学们大呼小叫的冲进旅店,刚登上三楼,只见一女服务员立于楼梯顶端,两手插腰,杏眼园瞪,一声断喝:“吗!吵吗呢?!吵吗吵?!”我一转身,找到最喜欢我的刘玲老师,比手划脚了一番。老师一番交涉,回来直戳我脑门:“那不是粗言,是方言!” 工作期间 一次,和公司里的大活宝老黄出差,火车上,老黄和人聊起了马王堆,只见他滔滔不绝,忽的,有一北京人打断了老黄的话。 “我说这位同志,您老说的是马王堆女尸,还是马王堆女婿啊?” “女惜!女惜!我说的是马王堆女惜!” 哄笑声里,老黄这位地道的老广竟要和北京人较量绕口令了。老黄拿着人家递过来了纸片,暗自嘀咕了一番,于是一清嗓子,朗朗道来:“上西细,买了细斤西红细,带回扎,济挤草,济挤漆。”(上西四,买了四斤西红柿,带回家,自己炒,自己吃。) 那年,到了上海。被热情的客户请进了夜总会歌舞厅,那可是第一次进去呢。一落座,一亮丽极了的小姐端上了各色饮料,学着科长的样子拿了瓶矿泉水,还没喝了两口,只听胖的圆圆的、頂着平头的老科长叫来了小姐。 “这瓶矿泉水几多钱啊?” “35块”小姐的笑很甜 “啊!我去桑港(香港)喝,才五快!你们这里啊,不行的啊,你展的我一颈薛啊!(你宰的我一脖子血啊)。” “薛?什么薛?先生你是要找什么人吗?”小姐的弯弯的嘴角有点抽动了。 前年,公司招进了一浙江的大学生小叶,没日没夜的学讲广州话。一天,临近吃中午饭了,小叶用广州话一板一眼、认认真真的拨通了出外勤的江韬的电话。 “喂,你死佐(死了)没啊?你要是没死,就返来死了,我哋(我们)一起死了。” 不一会,就见江韬举着电话冲了进来:“你济挤(自己)去死了。” 小叶一脸的委屈:“我没有叫你去死啊,我是说要是你没有吃饭,就回来一起吃啊。”
就象小叶一样,江韬的普通话也是半瓶子醋。一日,江韬卷着舌头冲着电话嚷嚷:“阿莲啊,你要去穿裤啊?等埋(等着)我啦,我也去穿裤啊。”小叶乐的当即冲了过去,两人闹成了一团。你猜我们的江韬要干什么? 江韬啊,是要去仓库!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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