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女人

 作者 / 散步而已

5、
    

    世上有一样东西最能折磨人，那就是等待。
   充满希望地等待，毫无意义的等待，甜蜜地等待，痛苦的等待……无论什么样的等待，都会让你的心上不着天下不沾地。在手术室门前等待亲人生命结果的人；在远方守候至爱恋人归来的人；在看守所等待判决的人；在电视机旁等待足球决赛开始的人……再能稳住神的人，这会儿都会揪心不已，甚至会在凶吉不祥地等待中失去常态，意乱神迷！因为，命运的缰绳不在他的手中。
    柳晨无法再等下去了。他作出决定：辞去工作，寻找唐静！
    袁节苦笑着，摇摇头。在此之前，他以柳晨的身份，分别给公安部门和电信部门通过电话。公安部门让他们本人亲自去一趟，电信部门则说除了相关部门，其他人员和单位无权查阅不明来电者的身份。
     几个小时候后，公安部门的人告诉他们：电话查出来了，是南方一个小城市的公用电话。但依据柳晨所提供的情况，仍不能确定为绑架，因为没有任何绑架者及其动机的线索出现。公安部门答应帮助寻找，并表示已经与那个城市的有关部门取得了联系。
    回来的路上，袁节仍旧苦笑地摇着头。
    而柳晨，自那会儿断掉了与小静的通话后，几个小时无言无语。就是在公安局里，都是袁节在帮着说话。
    袁节：“柳晨，不要这样，说说话。”
     柳晨有些迟钝地侧过面孔，瞟了他一眼，又将头仰回到车座靠背上。
    司机小杨怯怯地：“柳总，再上哪儿？”
      袁节看一眼身旁的柳晨，对小杨道，“找家油站加油，去武汉！”

       武汉。
    江夏区庙山风景区。袁节新买的别墅中。
    柳晨和袁节倚靠在客厅偌大的意大利新款软席洗沙发中。一个身材壮实的中年男人给他们斟上茶。袁节向他介绍柳晨，“柳哥，是我要命的哥儿们。柳哥最近要在这里住段时间，你要招呼好。”
       壮实的中年男人冲柳晨卑谦一笑，“柳哥，有事只管分咐好了。”
       眼前这架势不得不令柳晨朝这奢侈时髦的客厅多打量几眼，之后一阵苦笑，“就你写的那几本破书，混到这模样了？”接着疑惑地摇头，“你小子，该不是走夜路来的钱吧？”
     袁节道：“按常理，你眼下不该有心情来嫉妒我。”说着，朝站在一旁的中年壮男使了一个眼色，“你去把柳哥的卧室收拣一下。对对，就是二楼临湖的那间。”
     “不了！”柳晨摆手拦住壮男，对袁节道，“不要忙，我就走的。”
     袁节：“走？去哪？”
      柳晨沉吟片刻，道，“去找叶春鹏。跟他谈谈。我，不干了。”
      袁节：“真要出门去找唐静？”
      柳晨缓缓起身，低头思忖着，末了，抬起面孔，道，“袁节，你真的没办法了解我这时的心情……真的。心情，坏透了……”
      袁节看到柳晨的眼中有泪烁闪，半晌，道，“怎么着，你自己决定。需要我的时候，吱一声。”
       柳晨，“需要把你的车借我用段时间。我想把自己用的车还给公司。职务都辞了，不想沾他们的东西。”
      袁节从衣袋中掏出一串匙链，从那上面挪下一只钥匙，“我的车正好放在你家了。呶，车钥匙。”又想起似地，“你这一跑，不知要走多少路，身上的钱够么？”
      柳晨苦笑一下，“钱还有点。再说，到叶春鹏那儿还能结上个十几万，这是去年就应该兑给我的承包提成。”
      袁节望着柳晨。两人无语。
    在柳晨发动车子的当口，袁节敲开车窗，递给他一个纸包。柳晨接过来，感觉到纸包里的东西沉甸甸硬绑绑的，问，“是什么？”
       袁节：“拿着吧，怕万一用得着。共有二十颗子儿，只是不知你手艺如何。”
       柳晨：“小六四，射程二十米，我的成绩没下过四十环。”
       袁节拍打一下柳晨倚在车窗上的肩膀，提高嗓门道：“那就没问题!”又俯身道，“总觉得你这一去险事多多，当心啊！如果你把自己弄没了，唐静她恐怕比今天的你还要痛苦……”
       柳晨点头，“我知道。从电话中就听得出，她被人控制了。那电话是她偷着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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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这是哪一月哪一天，柳晨身背行囊，驾着袁节的那辆越野吉普车，出发了。
    那天，天上飘着雪。很大的雪。
    他到了南方的S市，找遍了城市的每个角落，跟踪过无数个线索，错找过好几个“唐静”，最后，一无所获。后来，他又根据别人提供的线索，到S市周边城市逐一寻觅。爱妻唐静，就象打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讯……
       身上的钱花光了，房了卖掉了，柳晨两手空空回到了武汉。叶春鹏迟迟不肯兑现那应给予他的十三万块钱。失去妻子，失去家，失去工作的柳晨，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逼到了悬崖的边缘。
    他不愿接受袁节或其他朋友的任何资助。他自己租下一间平房，将爱妻唐静的相片悬挂于房中央。
    一晃三年过去了。
    三合实业总公司董事长叶春鹏告诉他：如果他答应做一件事，事完后，他将兑现那十三万。在这之前，柳晨曾为此与他打过官司。柳晨输了。
    命运屡遭重创的柳晨觉得自己已经无力回天，他答应了叶春鹏。
    他不再想女人。直到另一个貌似唐静的女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她叫方琳。
    而就在这后来的几年中，他又怎能想到，妻子唐静悄悄地回到了他所在的城市。因不得已的原因，妻子只能在远处偷偷地看看自己的丈夫，却不能相认……
      这些，当然都是后话了。

下节选段：
第一章
6、

    …… ……
       几丝淡淡的失落感朝柳晨袭来。
    唐静离开她已经三年多了。
    作为相处时间不长的同事，他对方琳是有好感的，甚至是相当的好感。因有事求助于她，柳晨请她吃过两次饭。在外面，他发现方琳象换了个人似的，与在公司里有条不紊、一板一眼的那个部门主管的举止绝然不同。除了柔丽的外表没变，她把工作中的表情、性格似乎全都留在了公司。在这里她尽情地打趣，放开地傻笑，不讲坐姿地把脚跷在另一只座椅上，对爱吃的那道菜贪婪地直往嘴里送，烫着了便把舌头伸得老长，用手作扇对着自己的嘴巴扇风。要是觉得柳晨一句话说得不当，她会伸出小手把他的胳膊拧得发红……  柳晨对她这种高度的演变能力感到惊异，吃不准到底哪一个方琳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