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集 创作假
宋总认为这次南疆南分场灾难性的山林大火，没有燃烧到其它的分场的森林，有三个原因，一是其它分场的防火线开得好，开得完全合乎总场的规格要求，连防火线内的杂草皆铲除得干干净净，火头无法延烧过去；二是海中海分场护林员负责人林林林开辟防火线的建议提得好，他不仅向我提了建议，还到各个分场向各分场场长提建议；当然，第三个原因就要归于我的功劳呀！不是吗？我礼贤下士，虚心听取了这位知识青工的建议。不要瞧不起这位仅仅是高中毕业的知识青工，他不是大学生的学历，但他知识丰富，听说在业余时间，在创作长篇小说。没有出版？不要紧，我们总场领导来帮助他！我宋老总来帮助他！第一，帮助他到各个分场去生活一段时间，让他了解全林场的建设成绩。这样，在他将来出版的书中，书发行到哪个地方，我们林场建设的成绩，便宣扬到了哪个地方。这也是宣扬我宋老总领导这个林场的功劳苦劳；第二，批他一年的创作假，让他有一年的专门时间写好这长篇小说；第三，听说他的恋人郭绿豆会画画，还要派他的恋人郭绿豆，跟他一起到各个分场去写生，公私兼顾，既照顾了两个恋人在一起，也为我们林场创作了一些写生画。将这些写生画拿到城市去展览，不也是宣扬了我们林场的建设成绩吗？不也是宣扬了我这个老总的功劳苦劳吗？好，就是这样，我在高层会上提出这个意见。这不是小事，这是宣扬我们林场建设成绩的大事。宋总最后还自言自语重复说了一遍他的决定：“派林林林到各个分场去采集写作素材，体会我林场的生活，批准林林林一年的创作假；派郭绿豆同林林林一起，到各个分场去写生。”
绿豆不仅仅会唱黄梅戏，而且还会写生画。她写生的目的也是为恋人林林服务的。这话从何说起？绿豆自有一番道理：我的恋人写小说一定要作环境描写，要描写环境的风景方面。环境没有写好的小说，没有风景描写的小说，不能算是完美的小说。我创作写生画，供他欣赏，让他从我的写生画中，获得写风景的灵感，这不也是我为恋人的事业服务吗？
宋总批林林林一年的创作假，而郭绿豆也随同他到各个分场写生，这实则也是批她一年的写生创作假。从给予职工的创作假来看宋总，宋总不愧是一位高屋建瓴和高人一筹的领导人，致使后来这个巨型林场的巨大成绩，见于文学名著和名画中。
这巨型林场的中层领导人中，有宋总这样胸怀的人吗？有，这就是野莽莽分林场的左家木场长。他今天到总场技术科找着他的爱人秦敷，一同来请林林林两恋人，首先到他野莽莽分场度创作假。左场长热情地握着林林的手说：“小林哦，你同绿豆度创作假，先从我们野莽莽分场开始吧！我们野莽莽分场是‘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地方。你们两人……”。
秦敷工程师笑着打断丈夫的话说：“你引用这首古诗来形容你的分场，是引用错了。那首古诗描写的是野茫茫大草原的景象，而你们分场是野莽莽的森林树木，风能吹得森林树木低头，让人们能看见其内的牛羊吗？哈哈！张冠李戴！”。
左场长也笑着回答妻子的话说：“我们分场是野莽莽的大森林，不是野茫茫的大草原，我引用的古诗是真的引用错了。但‘野茫茫’三个字，还是可以拿来形容大森林。我知道我们中国西北的大草原上，人们喜欢唱歌跳舞。而我们野莽莽的大森林中，人们也是……”。
左场长没有说下去，喝着绿豆给他泡的茶，望着妻子笑着，希望他的妻子接着他的话说下去。
秦敷正在喝着茶，她望着绿豆问：“绿豆，左场长刚才说到‘也是’两个字，没有说下去，你猜他下面想说什么？”
绿豆笑着望了左场长一眼，回答秦工程师说：“左场长一定是要说，他们分场的野莽莽大森林中，人们也是喜欢唱歌跳舞”。
左场长笑了，林林笑了，今后负责海中海分场护林的丁大大笑了，连最近调来做大大助手的徐玉中也笑了。
林林笑的原因，并不仅仅是绿豆回答得完全正确，这正是左场长要说出来的话。林林笑的真正原因，不是这个，他是想起了左场长、秦工程师夫妻俩，结婚前恋爱的传说。
左家木场长出生于一个小山村，父母务农，节衣缩食，培养儿子读书。经过多年苦读，当时19岁的他，被一个林业大学录取了，成了这个小山村的第一位大学生。大三的时候，左家木恋爱了，那女孩是他的同班同学，眉清目秀，体态苗条，性情又温柔，有一种典雅高尚的气质。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个女孩好像发现了左家木的什么，慢慢地远离了他。据人们猜测，可能左家木有阳痿的毛病，那女孩是一朵含苞待放的鲜花，怎能同一个有阳痿病的男人结婚过一辈子呢？
以后，左家木眼巴巴的看着那女孩同另一个同学恋爱了。不久，左家木变了，变得极度地神经质。他整夜整夜睡不着觉，成天叫着“烦烦烦”。这是男人难以启齿的隐私，同那个典雅高尚的女孩，两人感情本来很好，恋爱一年多，想不到因为一个做性爱的问题，吹了。男孩能不能做性爱，成了女孩分手的理由。“左家木啊！对男女的恋情，你是否明白了？不管你们如何的情爱甚笃，如何的海誓山盟，只要那一点不行，立即就会作废。”左家木自言自语说。
22岁的左家木，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崩溃了，这个难以启齿的隐私，他没有勇气找有关医师咨询或医治，也没有勇气与他的同学交流，只有在漫漫长夜里暗自垂泪。这给他带来了极度的自卑，甚至产生了自杀的念头，他认为生不如死。
一个偶然的机会，在左家木的生命里，又一个女孩出现了。这又一个女孩，便是今天的妻子秦敷。
一个星期六的夜晚，有几个同学拉着左家木去参加全校的舞会，他本来是不肯去的，他决定今生今世再不与女孩接近了。但奈不住同学们的好意邀约，只有随着大家一起进入了舞会。他虽然进了舞会大厅，只是站在旁边观看男女同学们跳舞，根本没有打算展现自己的舞姿。想不到正在跳舞池中的秦敷，伸手邀请他进舞池跳几圈。
秦敷比左家木低一个年纪，她性格开朗大方，笑起来脸颊上总是有两个甜甜的酒窝，是一个热情活泼的青春少女。此刻她嫣然一笑，走过来邀请左家木同他跳舞。左家木迟疑了一下，秦敷一只玉手即已扶在左家木的肩上，另一只玉手握着左家木的手，翩翩舞起来了。
秦敷边舞边问：“你快毕业了哟，不久就要走上工作岗位。一年后，我便跟着来了。时光便是这样催人！”
左家木毫无表情地回答说：“是”。
秦敷此次与左家木跳过舞，后来经常找他在校园里散步。秦敷主动向左家木表达爱情，简直是一团火。秦敷的每一次热情，对于左家木竟是一种折磨。左家木快要毕业了，秦敷与左家木也与其他所有的恋人一样，一起手挽手的在校园后面的森林里谈情说爱。
一天下午五点多钟，夏日的太阳还留恋在天空，他们两人来到树林内的一片空隙草地上，秦敷将带来的一卷报纸铺在草地上。因为是夏天，秦敷穿的是超短裙，上身也只是穿着紧身短衣。超短裙是纯白的，紧身短衣是浅红的，看起来非常有性感！两人并排坐在报纸上，秦敷将自己的身体偎依在左家木的怀里。左家木心里咚咚在打鼓：“不得了，这个女孩要我做那件事了！”
左家木这时也不怕启齿了，他搂着秦敷的腰说：“不要做那件事。我爱你爱到不要命的程度，我对你的忠，是一片冰心在玉壶。但是……但是……但是，我不能害你：我不行啊！”
左家木说完了这句话，便松开秦敷的腰说：“我两人从此刻起，分手吧！祝愿你找一位如意郎君！”
秦敷是一位聪明的大学生姑娘，经过她几次的试探，总觉得她爱之如火的恋人，好像有一种性冷淡的表现。今天干脆拿着一卷报纸到森林里测试一下，果然左家木说出了“我不行啊！”这样的一句话。
林林想到这里，正欲往下想的时候，左场长喊着他说：“小林，你创作假的第一站，便到我们野莽莽分场行不行？今天我和老秦是特来请你的，听说宋总也批了小郭一年的写生创作假，好得很，我请你两位一起到我的分场度创作假。什么时候动身？告诉我。小林，小郭，你们说什么时候动身？”
当时几个人约定，林林和绿豆创作家的第一站，便是野莽莽分场。动身日期定在后天。
请大家等着看下一章集，下一章集的题目叫做“一位喜欢穿裙子的女人”。 | 曹树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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