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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我认识她时,她已经再婚一年多了。有一次她非要我去她家吃饭,说一个人也不好弄吃的,干脆上我这里来吧。我拗不过她的诚心相邀就去了她家,那是我第一次去她的家。 她弄了很多的家常菜,什么锅巴蕃茄瓦块鱼,蒸藕丸子,烧白呀,还有许多家常川菜。 “都是你做的吗?”外面传言说她是一个很会享受的人,煮饭等家务以前都是古局长全包了的。所以面对这一桌美味佳肴,我很吃惊。 “我知道你是听别人说的吧,那些人都认为我是一个好吃惰做的人。”她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并摇了摇头。 有门铃的响声。从门口进来的是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架一副金边眼镜,象是很儒雅的样子。他没有理我,只是径直地走到餐桌旁坐定,梅莹给他端来了一碗饭,他也没说一句话就开始吃起来。 “这是我们单位的同事,小李。”他头也不抬一下,只是在喉管里挤出了个“嗯”字算作应答。他吃饭的速度很快,一会儿就搁下了碗,又是一声不吭地走进里边的卧室了。 我在一旁感到很难堪,本是想跟他打个礼貌性的招呼的,也只好作罢了。梅莹也看出了我的不自然的脸色,连忙说:别管他,我已习惯了他这样对待我的朋友。随后又说他留过话说不回来的。却又……唉,她深叹一口气露出无可奈何神情。 此后,梅莹叫我去她家,我都要千方百计地推辞。因为我实在不习惯看别人的脸色和别人对自已的不尊重,成为不欢迎的人。既使要去她家的话,必须是她老公不在的时候才去。这以后我们要见面时,梅莹多数时候是往我这来了。 盛夏的一个中午,她急切地在电话里要我去她家,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跟我说。听着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和激动的情绪,我想是她与老公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了。扔掉碗筷就朝她家跑去。进了门,看见地上有摔碎的瓷瓦片,她见我就喊道:“我要跟他离婚,这日子没法过下去了。”说完就低声地哭了起来。原来是为了她的儿子而吵架,后又打架了。 再婚的夫妻为家庭开支、子女问题闹矛盾是经常的事,也是无法回避的矛盾。问题的焦点是她儿子判给古局长的,再婚时儿子也还在他爸爸那边。古局长也是很快地结了婚,女方带过来一个女孩。所以儿子就不喜欢那边住,常常要求过来跟母亲在一起。梅莹心痛儿子就与老公商量把儿子接过来,老公先是不同意,经不住梅莹的死缠最后勉强应允了,但心里是不痛快的。她儿子住进家后,老公始终看不顺眼,常常给脸色看,而她的儿子也不示弱,既不喊他也不怕他,并拿凶眼去狠狠地回敬这个他根本就不愿意承认的继父。儿子的针锋相对就成了他们之间稍碰就炸的地雷。特别是儿子高考的那年,他们闹得很是厉害,结果孩子成绩考得不理想,只读了一个一般的大学。为此,他们之间的矛盾就更深了,发生了很多次可怕的战争,有几次还打到了老公的单位上去,双方都带了伤挂了彩,也给世人留下了很多嚼舌的话题。 碧玉是她的老朋友,这时也正在帮着她收拾着地上零乱的碎片,一边朝我点点头。 原来她儿子放暑假回来依然要在这边住,她老公就不同意发了很大的脾气,战争就这样爆发了。她儿子也气得摔门而去。 “你早来一步的话就看得到他把刀举起的那副恶狠狠的凶相了。”梅莹一边说一边哭,也一边大声的喊着“我要离婚!” 碧玉也证实梅莹的老公真的可怕,她指说靠卧室的房门上说,这个破洞就是他拿着菜刀砍烂的。 梅莹要我们给她想想用什么方式来结束这个婚姻。我说还是用协议的方式好一些。梅莹是一个性急的人,立马就要写协议。我们说你还是与他好好谈谈再说。 离开她家后,我与碧玉同行。碧玉说过两天她就算了的,不会再提离婚的事了。 “她这样的反复,我早已习惯了。看得太多了。” “这次看她的样子是真想好了的。” “不会的,你不信,明天就知了。” “哦”我有点将信将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