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不住的渲泻
——网络作者喵喵作品解读

作者 / 散步而已

1、
        几年前，曾以同样的标题在报刊发表过一篇文字。那是从自身观点出发，对棉棉、卫慧两位美女作家的行文风格及作品内涵的解读。那天在论坛上发现了喵喵后，忙去翻找以前的那篇评论，结果是刊载文章的报纸和电脑中的底稿均未找到。
      之所以要找那篇文章，是想勾起对两位女作者的些许记忆，尔后与眼前这位喵喵比较，试图从中挖掘出一点共同点或不同点。重点当然是在不同点上。在品味棉棉等人的作品之前，曾于先锋派代表人物葛红兵等发生过一些彼此间算得上相互尊重的争执。后来亲睹了美女作家的作品，特别是棉棉的作品，不能不让我对新生代作家族产生出另一个层面的认识，即：新生代中也是良莠不齐，优劣并存的。另类作家们以自己不同的行文风格和表现形式，揭示出来的同样是一个全新的自我，深刻的自我，甚至于是更直接更理性的自我。为了表示自己的认可，于是写了当时的那篇文章。
     不知道喵喵到底何许人。这次去了她的论坛。没有多少杂花野草的衬托。她把自己颇引人注目，同时觉得绝对值得一品的小说高挂于此，虽然孤寂冷寞，却亦残月独览。只是令笔者始料不及的是，被人称之为极开放和前卫的网络文学，照样给人高处不胜寒、难识女人香的感觉。
     从喵喵驾驭文字到作品谋篇布局的熟练程度上推断，她是不是现实中行云走雾的职业写手，我想只是取决于她是否愿意把文字变成钞票的问题。显然象这类作家，在从自己独有的角度和另类层面揭示出生活的原始底色后，她所展示的是自己时而窒息致死，时而高速跳跃的心脏。由心脏这一源发区派生出来的近乎歇斯底里的叫喊，让作家感受到了已远离自身躯壳的灵魂，产生出一种极少享有的痛快感、刺激感。这是一种独有的意境。这种意境不是常人以至包括许多传统写作者都能感受和体验得到的。因此，喵喵等人的写作灵动感，源于自己的魂灵深处，只要自己想喊、愿意喊，就喊。她们不曾也不可能将自己的写作状态与世俗中的生活常态划上等号，除非某一天等着钱买米下锅，不得已中写点与灵魂无关的文字。

2、
       在论坛上见过一些网友对喵喵作品的零星点评，众多是以跟贴的形式临屏发表几句自己的感受，其范畴仍未脱离“另类”、“美女”之类的字眼。由此可见喵喵的孤单。显然她是在“裸奔”， 虽然“优雅”，也难免不遭遇路人诧异的眼光。
     然而作者不在乎这类私语。她深陷在自已既模糊又清晰的灵魂里，任那根全然忘他的精神丝绸引领自己尽情倾泄。这一切，通过作者《女痦子手记——偶和一个装吊的男人》、《笨蛋的爱情》和《优雅的裸奔》等作品，就可较自然而清晰地读出一个在意念领域中独树一帜的喵喵（因本人玩网水平所限，对喵喵论坛中的原文无法复制，有些引用只是凭记忆录入，不准确的地方请谅）。
      通过这类文字的粗略扫读，我便不由自主地将眼前的喵喵与已经遐尔闻名的棉棉卫慧等区别对待了。即使是棉与慧，我原本就对她们有着很不同的看法。较之而言，我欣赏棉棉除跳跃文字之外的那份沉静和条理。应该说，除了坦露人性的原色，棉棉的作品不仅具有一定的深意，也体现出作者较为成熟的思维体系。而对卫慧，我只能说就象听到小孩见到成人的生殖器那样的惊呼鬼叫声，只因声音多少有些怪戾，所以让人感到有些奇怪地多听几下。听完也就完了，没有丝毫的回味余地。
     与喵喵相比，棉棉卫慧显然已经有些老态了。这就难免让她们在喵喵的眼中已成了“狗一样的沉思状”。这一点，通过喵喵的作品，确实让人感受到卫慧等人欲贪吃又假讲客气的身体“展示法”，在喵喵“要脱衣就脱，要做爱就做”的另层意识形态支配下的行为方式面前，无疑显得异常的顼琐和令人不可思议。所以，卫慧当初至多也只敢“趁着夜间没人的时候，到阳台上跳脱衣舞”，这与喵喵的当众“优雅裸奔”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但是，假如我们从喵喵的作品中，仅一味满足到某种偷窥性质的刺激感，那么，我们就是低估了喵喵及其作品，而我也不可能产生书写此评的冲动。（那样的话，还不如找几本艳情小说来读读）。我只是浅读了几篇喵喵作品，所听到的却不只是表浅的呻吟，而是真的察觉到了一种呼吸。很沉很重甚至是很苦痛的呼吸！在不被人理喻不为人接受的情势下，喵喵唯有在自己的作品中展示一切。她甚至写至深处时，有形或无形地将不为常人所认可的意念，通过连她自己都不一定愿意拿出来作佐证的古体诗为遁词：“菩提本非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在“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的虚无表象下，作者将即使是一分一秒的凡身消失，都作为一种极乐攫之。这是一种何等令人神思的纯粹境界啊！
    棉棉达不到这一境界。卫慧更不足以挂齿。

3、
    任何文学作品对世界的展示，都与睿智的哲学家们对感知事物的命题相关联；都是对人们已关注已在意或已参与事物形态的一种形象上的延伸。我这两句话的意思是想表明：作品只要是人写的（目前尚未发现其它动物能写作），不怕缺乏读懂它的人，而是很怕遇不到能懂他的人。因此我想说，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中华民族的不断进化，许多当代不为人所知所认同的作品，未来总有一天，终会成为人类文学库中的一块瑰宝，从而绽放出奇异绚丽的光彩。
        在中国传统且迂腐的历史文化中，炎黄的先代哲人总算还蒙对了一道人性本色中的核心内涵，即食色性也。然而，在孔孟伪学和儒道外玄学说的强势冲击下，中国人不仅麻醉了自己应对客体世界敏锐的神经系统，而且甚至不敢面对自己的灵魂，不敢直视人本的原始需求。从晦涩不堪的四书五经、《大学》、《论语》、《中庸》之流，到教民如教子的《增广》《X字经》之类，无一不是在告诉人们，怎样去找出绳索来牢牢捆住自己的手脚。最后终于将一个颇具创造天赋的民族弄得若同痴傻的呆子一样，整天望着世界的巨变，而不知所以的在远东这块不算贫脊的土地上“嗯嗯啊啊”。于是就挨打，于是就落后！
        当代年轻人虽然少读到那类迂腐的东西，但仍或多或少会从先人的血液中禀承到不会自灭的基因。异性之间相追逐，是很正常很地道的事情。可即使是当代的前卫者们，也必得绕很大的圈子，走很长的路，最后才有可能把“与你上床”这趟事落实下来。中国人大多极度片面和无知地追求“男女平等”效应，即以为“男人能做到的事，女人也同样能做到”就是性别平等了。其实在骨子里，中国许多的女人，不仅仅是男性对其有偏见，就是她们自己，也在有意无意间将自己摆在一个从属和主动放权的状态。打个最简单的比方：与男性一样，女性同样需要性，需要性的享乐。但是她们却从不在“性”上把自己摆在与男性同一平面上。与某个男人作爱了，却总认为自己吃了亏，男人占了便宜。我们请来世上最优秀的物理学家或医学家来作评断：女人吃亏究竟吃在哪儿？男人得好处究竟得在何处？从物理学上分析，男人在性交时付出的劳动量是女人的七倍；从医学角度分析，女人在愉悦的性交过程中可获取最佳的心理乃到身理调节结果。在性生活中，女人从生理到精神上都没吃亏。让她们“感到吃亏”的，就是她们自己都不知道的那种潜于自己灵魂深处的中国儒学传统。其实人们有所不知，遭到我们长期唾骂的所谓“性解放”、“性自由”，恰恰是西方国家女性“争女权”、“争性别平等”的最终成果。限于本文内容和篇幅，此题不予多述。
      在性别遭遇扭曲，而人们，尤其是女性在情感和性恋上不能得到相应倾泄的时候，出现新生代作家用“身体写作”的状态，也就不足为奇了。他们所表现出来的外在形式，与传统作品最大的不同点是，传统作品大多会绕很远很远，直到孔孟的后裔们点头认可后，才一扭一拐地挨近一点“食色性”。通读喵喵以及喵喵们以类作家的作品，她们最大的特点是“撕开了胸前和胯下的最后一道束缚”，直杀主题，并由人身体逐步引升至另一意境。这种反传统的创作手法，耐人寻味，很值一品。
      当然，从作品中也能读出作者的自身矛盾，能读出作为一种尝试性的写作手法，仍存在着不少粗浅和拼凑的缺陷。由于时间关系，本文只能就此打住。日后有机会再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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