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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城市不去细细品味实在感觉不到它的特别所在，从某种意义上说它只属于一座落后的中小古城。到过这座城市的人几乎都难找到什么感觉，总之，它太平常了。 一九七一年的春夏之交，一群面黄肌瘦的考古队员在这座南方古城的市郊一个叫马王堆的地方发现了一座汉代古墓，当他们用自己那一双双饱经风霜的大手小心谨慎地挖掘出那一具完好的女尸及三千多件随葬珍贵文物的时候，世界性的舆论突然关注着这座古城，似乎一夜之间这座省会古城才让全中国家喻户晓。 传说这具中国女尸历经二千多年，与古埃及的木乃伊相比，这具古尸的内脏大部份完好，各种血管甚至可以循环，尤其湿尸皮肤仍有弹性，软组织保存之好在世界科学史上称为奇迹。西方学者特别是日本学者有大把大把的科研资金但苦于没有好的古尸研究样本，几位日本科学家朝思暮想，最后写信给当时的国务院总理周恩来，希望用一辆高级“丰田”小轿车换取古尸的一根头发作研究之用，周总理批示说：“中国古尸，‘一毛不拔’！”从此中国古尸一律不得运出国门。 长沙人酷爱辣椒，不知是谁鬼使神差地将长沙火车站楼顶的火炬标志也莫明其妙地塑成了辣椒的模样，每天高傲而又傻呼呼地迎接着进出这座城市的四方旅客。它同时又象一根不很坚挺且又包皮过长的病态阳具，急切地等待着主人来为自己进行“清洁”手术。 长沙人如果跟东北人吵架，一定是高腔高调，但话没说二句，东北人肯定“啪” 一个巴掌扇了过来，这时的长沙人调门就更高了，脸色也更难看了。但还没等长沙人骂上几句，东北人的巴掌说不定又扇了过来，这时的长沙人不仅骂得更凶而且可以肯定东北人要倒霉了，因为长沙人会要“顿兜”和东北人拼命了。“顿兜” 是长沙方言，有“下定决心”的意思。如果让长沙人“顿兜”了，说不定就会出人命。江湖上说：嗓门大的吓住嗓门小的，动刀动枪的害怕不要命的。全国各地的人打架各有特点：东北人、西北人打架是只动手不讲话，勤勤恳恳、默默无闻，一通暴拳烈腿打完了事。而江浙和粤闽一带的人是只动口不动手，喊打喊杀声震耳欲聋就是不见动静。唯独只有湖南人打架最具观赏性，不仅喊骂声悦耳动听，极富花鼓韵味，而且动作矫健，出手凶狠，拳拳到肉，色彩缤纷…… 一直有一种说法叫“无湘不成军”，可能更多的是指湖南人会打仗的缘故。 在这座城市的隔壁出生了中国人民的“救命恩人”毛泽东、“共和国主席”刘少奇、“志愿军总司令”彭德怀，稍远一点还有大名显赫的贺龙元帅，共产党的员老何叔衡、任弼时、林伯渠，还有六十年代中国政坛的第三号人物陶铸，八十年代党的总书记胡耀帮，还有国宝级艺术大师齐白石，还有全国人民都要学习的雷锋、还有“多解决了六千多万人口吃饭问题”的大科学家袁隆平等一大批中国社会的风云人物。就是当年毛主席所说：“你办事，我放心”后来又把“四人帮”抓起来了的接班人华主席也是长期工作生活在这块土地上。 年代再远一点的这块热土潇湘，还涌现过曾国藩、左宗棠、谭嗣同、黄兴、陈天华、魏源等一大批中国历史上的显赫栋梁。 还有一个传说：在这个城市附近一座县城的一条街道上，产生了中国近代史上有名有姓的二百位将军，其中一百位是共产党的将军，还有一百位是国民党的将军。 二十世纪末期，当湖南人叹息自己气数己尽、朝中不再有人了的时候，当外乡人都说湖南人会打仗、会种田、会出书、会搞电视，就是不会搞经济的时候，又熬出了一位70多岁、专门制定全国经济政策的共和国总理朱熔基……据说现在的长沙市德雅路520号，“总参兵种部长沙干休所” 就是原来的“朱家花园” 。花园的主人叫朱昌琳，是朱镕基先生的祖父，朱老先生因捐资修建了“新河” 而受到了当地民众的尊敬和拥戴。 这座城市也曾经是中国的富庶都城，但在1938年10月武汉被日本人占领的时候，长沙由抗战的大后方变为抗日的前线。在此形势下，蒋介石在长沙召集军政会议，讨论时局战况，但对坚守长沙城没有信心，蒋介石因此决定实行“坚壁清野”和“焦土抗战”的政策，在长沙失守前将全城焚毁。当时的省政府主席张治中根据“蒋总统”的命令，调集大量的消防车，将车内灌满汽油，将“救火车”改作“放火车”，欲把长沙城烧成一片火海。原计划是长沙城如果守不住了再一把火烧掉，但没想到日本人还在常德的时候长沙城就燃起了大火。放火的原因还是由于误会，当时一家伤兵医院突然间起火，“放火队”以为是放火信号，一齐出动，一顿乱点……大火烧了五天五夜，把原来繁华的长沙城烧成了断壁残垣，唯一躲过劫难的只有当时的“国货陈列馆”，也就是现在的中山路百货大楼，使长沙城成为“二战”期间世界上损失最为惨重的城市之一。当时《中央日报》社论称：“长沙近30年来，物质、人力欣欣向荣。全国都市中，充实富庶，长沙当居首要。百年缔造，可怜一炬”。后来日本人久攻长沙没有攻下，气得蒋介石把当时的长沙警备司令都枪毙了，这就是闻名的长沙“文夕大火” 这座城市的人还特别喜欢嚼槟榔，这是一种经过特别加工的棕黑色果子，吃之前还要沾上石灰和蜜糖搅拌而成的辅料，外地人吃了常常会心跳加速呼吸困难和虚汗淋漓。据说这是古时候有一位大官经过毛先生家乡的时候，那个地方正在发瘟疫死了不少人，当地人发现大官一行人没有一个人发病而每人嘴里都嚼着槟榔……后来据说槟榔还救活了不少人，再后来就一直流传至今。不过最新的医学研究表明常嚼槟榔容易得口腔癌，还有人吃了昏迷不醒和变成了哑巴的新闻故事……但是习惯总是难以改变，人们照嚼不误，你甚至在许多省市政府召开的会议上看到许多省市领导一边开会一边嘴吧都不约而同地朝一个方向旋转，他们都在嚼槟榔…… 说实话，在改革开放之初，这座城市的领导也的确没见过什么世面，他们上厕所时都将领带含在嘴里，因为领带打得太长，不小心小便就会“射”到领带上。 据说这座城市是全国唯一没有发电厂的省会城市。 又据说这座城市是全国娱乐场所最多的城市，虽然没有人对这一说法进行考证，但走在这座城市的大街上你会发现夜总会、歌舞厅、茶馆等娱乐场所的确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虽几经竞争但繁荣不改，更有几家天天“暴棚”，火得不得了。后来还形成了闻名全国的“长沙歌厅文化现象”，中央电视台和中国青年报等知名媒体都做过报道。但这些娱乐场所普通老百姓是消费不起的，去一次可能一个月的工资或退休金就没有了。老人们经常发牢骚：“六十年代湘剧‘名腿’彭利侬演出才三角钱一张票，梅兰芳来哒也只要二块，现在碰哒鬼，呷杯茶要二十块……”说完还要补充一句长沙人特有的感叹词：“做好事！！！”长沙人称明星名人名角叫“名腿”、“腿夫子”、“硬腿”、“傲腿”等等，把吃饭叫做“呷饭”，而“做好事”有“不屑一顾”和“不以为然”的意思，与外地人理解的“妇女来月经”没有多大关系。这些都是长沙方言，长沙人讲话语速较快，若加上方言，外地人一般很难听懂。 很多人感到奇怪，这个南方中部的省份在全国来说只能算是一个落后贫穷的农业大省，这座城市的老百姓收入也不高，不知什么原因商业交易却比较红火，甚至有点畸形消费。 其实还是穷的原故。 因为穷，在这个农业大省的其它城市就形成不了消费热点，就只好把省会城市当作消费中心，不象广东省有广州和深圳、四川省有成都和当年的重庆、福建省有福州和厦门、广西自治区有南宁和桂林…… 有一个传说：在湖南和广东交界的地方，有一座山叫鸡公山，鸡的头冲着湖南，鸡屁股对着广东，母鸡吃着湖南的米却把蛋下在了广东。所以，广东就越来越富了，湖南则愈来愈穷了。 改革开放后，有湖南人自己总结贫困的原因时又说：湖南不靠东部沿海，没有政策上的优势，湖南又没有划进西部省份，没赶上“西部大开发”，所以湖南发展起来很慢，结论是：湖南不靠“东”也不靠“西”，所以“湖南不是东西”。 那时候的湖南电视台是个“老弱病残，欢聚一堂”的地方，“湖南电视”也和全国其它省份的电视节目一样，千篇一律，味如嚼蜡，不象现在的“湖南电视”异常的“火爆”。 正因为这种表面的繁荣，正因为娱乐场所这么多和电视又不好看，我们这部小说的主人们，一个奇特的群体也就诞生了。 70年代的后几年，一群女婴随着一声声嚎啕大哭来到了人世间。随着社会的进步，生活的改善，她们长得特别的健康，最难得的是个子也长得特别的高挑，这在南方小个子人类里就特别的引人注目。也就是因为她们高挑的个头，从而改变了她们与众不同的生活经历和命运。 早在很久以前毛先生的家乡就因盛产“龙牌酱油”、“灯芯糕”食品和女孩子普遍个子矮小而有了一句家喻户晓的民谣：“龙牌酱油灯芯糕，砣砣妹子随你挑。” 可见高个子女孩的稀罕和精贵。 湖南人历史上就风流成性，而这种“风流成性” 在外省人看来又是一种美德。四川有个大文豪叫郭沫若，早年写过不少传世之作，晚年作品却惨不忍睹。有一次郭大师给一家著名的精密仪器厂题词，谁都没想到大文豪写的是“精密仪器厂，仪器真精密！” 后来大文豪明媒正娶娶了一位日本人做妻子，被世人称作“流氓加才子” 。而一位整日与艺妓泡在一起的湖南人，却被后人著以“革命风流史”，这就电影《知音》里描写的辛亥先躯蔡锷。 全国人民都知道“湘女多情”，为什么独说“湘女”多情，没有人考证。但有一种江湖的说法，“湘女多情”是因为湘女体内的女性荷尔蒙比外省女性多的缘故，最特别的是再加上辣椒的催情，使女性荷尔蒙的活动更加强烈，由此造就了湘女在生理上和心理上的“多情”反应。虽然外省也有吃辣椒的省份，但四川人吃辣椒是“麻” 中带辣，贵州人吃辣椒是辣中带“油” ，而北方人吃辣椒又辣中带“酸” ，唯独湖南人吃的辣椒什么都不带，最纯正、最干脆、最深刻，按照长沙人的话说是“蠢辣之辣” ，大意是“故意辣得失去理智” 。也正因为如此，湖南的辣椒最能激活荷尔蒙的化学反应。 荷尔蒙分泌旺盛就会精神抖擞、神采奕奕，而精神抖擞和神采奕奕的表现就是红光满面、皮肤润泽。湖南人把皮肤好的女人称作“水色子好”，对女人来说“水色子好”才是真的漂亮，因为，“水色子好”的女人可以“一好遮百丑”。 在这部小说里就是一群高挑的身段、漂亮的脸蛋再加上“水色子好”的女人演出了一幕幕真实而又让人好奇的故事。 九十年代的开始几年，到处是喧哗与骚动，人们的生活节奏在不断地加快，大脑的思维方式也产生了根本的变化。许多的新生事物一下子涌到生活的周围，让人感到又陌生又新鲜。那位小个子世纪老人的几句话，把一个灰色沉闷的社会一下子搅得多彩而又灿烂。 王冬燕长得的确漂亮，只要是发育正常的男人见了她都会想入非非，特别是高挑匀称的身材和某种特殊的气质时刻会引来不少好色的目光。那时，王冬燕所在的单位经常举行舞会，“招待老干部和政府领导”，王冬燕经常被命令着去陪“老干部和政府领导”跳舞。王冬燕不愿意去，但没有办法，单位领导说这是特殊的工作任务，是单位发展的需要。王冬燕只好硬着头皮陪“老干部和政府领导”跳舞，这些跳舞的中老年男人每次总是把王冬燕搂得紧紧的，刚吃完的口腔往她的脸上、耳根旁和脖颈里喷着牙缝里菜屑发酵呼出的浊气。如果有“老干部”或“政府官员”唱歌，尽管唱得“阴森恐怖” 、“浑身发紧” 也必须违心地鼓掌叫好，王冬燕不知道这种陪吃、陪跳、陪唱是不是也叫做“三陪” 。有一次，一位很老的“老干部”和王冬燕跳完一曲，激动不已，望着王冬燕双眼发直，不停地咽着口水，好半天才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发出了一句感慨，大意是说：当年如果有这么漂亮的姑娘，国民党也就没有必要办什么“中美合作所” ，更不用准备“老虎椅” 和“辣椒水” 之类的刑具，只要有像王冬燕这样的美女来勾引，他们早就“招供”了。70年代未出生的年轻人可能绝大多数人己经不晓得“中美合作所” 是干什么的了，可王冬燕知道，因为她受过良好的教育。 也许是冬天出生的原因，父母给她取名冬燕，希望她能快乐的飞翔。但实际上这却是个命运多难的独生女孩，许多事情就是那么巧，那年，在一家出版社做编辑的父亲和在一所大学任讲师的母亲兴高采烈地接伴去广州出差，不幸的事发生了，因车祸双双遇难。据说那辆大客车是连人带车冲进了水库，因此遗体都没找到，处理后事的出版社同事为了安慰还不懂事的王冬燕，从车祸当地的火葬场要了一点其它死者的骨灰带了回来，让王冬燕寄托哀思，而且这个秘密在出版社和那所大学里至今还没有人透露，王冬燕也一直不知道。那一年王冬燕才三岁，正是需要父母特别关怀、开始懂事的年代。后来出版社那位料理后事同事收养了她。这是一个四口之家，李姓父亲和冬燕的爸爸在一个部门工作，还是邻居。母亲在河西的长沙纺织厂做车间主任，他们收养了孤儿王冬燕。后来，王冬燕和李家的儿女一起上小学和中学，一直到高中毕业。李家的儿子叫李海贝，一米八八的身高，按现在港台电视剧里的嗲声发音叫“帅呆了” 、“酷毙了”，李海贝高中读了半年就被招到市体校的羽毛球队，不到一年因为训练刻苦，成绩进步很快就被招到省体委的羽毛球队当了一名职业运动员，后来还在全国的比赛中取得过好成绩。羽毛球是湖南体育的强项，唐九红、龚志超等一批羽毛球世界冠军就出自这里，有人说“中国羽毛球队” 实际上就是湖南省羽毛球队……王冬燕从小在一种文化氛围很浓的环境下长大，学习自然认真，高中毕业顺利通过了高考。在填写自愿时，王冬燕填写了当时许多人感到模糊的公共关系专业，几年后王冬燕成为了中国人数最少的也是最早攻读公共关系学科的大学本科生。毕业后应聘到这座城市韶山路上一家四星级名叫楚风大酒店的公关部任经理。后来有人问她，为什么会选择这个专业，王冬燕回忆说，是李海贝父亲的一篇介绍公共关系的文章给她印象很深。李父是第一个将“公共关系”这门学问写文章介绍给湖南读者的人，他在文章中说：在世界经济竞争的年代，公共关系业已成为与资金、人才、设备同等重要的企业管理四大支柱。公共关系是一个群体与群体之间的团体关系单位进行沟通、了解与合作，创造良好的群体形象，做到对内求团结，对外求发展的一门新型学科。李父在文章中还提到“柯达”“富士”胶卷，“可口可乐” 和“百事可乐”饮料，“万宝路”香烟，“精工表”，“迪斯尼乐园”和“好莱坞” 等等这些富有传奇色彩的商品和企业，几十年来，以优良的企业形象被全世界所接受，成为现代社会生活美好享受的象征。同时，优良的企业形象是吸引人材，投资者和客户等关系单位的可靠保证。李父的文章最后写到，在长沙的省会各新华书店找不到一本有关公共关系的书，中国十大图书馆之一的省会图书馆找不到一本公关著作，洋洋数千万字的《辞海》没有公共关系一词的解释……于是，王冬燕以她的好奇和敏感报考了这一专业。事实上，王冬燕的选择没有错，在毕业前一个月，楚风大酒店的副总经理周少辉到学校一眼就看中了王冬燕，在经过了半小时的谈话后，王冬燕定下了自己的职业去向。当然，这里面也包含王冬燕对周少辉的某种好感，从交谈中她得知对方比她大11岁，曾留学日本，周少辉对人的礼貌和侃侃而谈打动了王冬燕。王冬燕是个敏感的女人，她觉得对方是个朝气蓬勃而又成熟的男人，在那个公关专业还不被人熟知的年代，周少辉以他对公共关系独特的见解为王冬燕的工作做出了安排，王冬燕感觉到在这样的人手下工作一定会很愉快，所以在拿到毕业证书的第二天，王冬燕去了楚风大酒店报到。周少辉在对王冬燕的毕业成绩，毕业论文进行了了解以后，又继续找王冬燕进行了长谈，最后安排王冬燕到酒店公关部当副经理。当时，应聘到酒店里的大学生都有为期三个月的试用期，就王冬燕除外，这在酒店内外造成了小小的风波，人们议论纷纷，大家都认为周少辉和王冬燕之间有特殊的关系。王冬燕只好无奈地笑笑，因为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早已属于李海贝。 小时候，李海贝对家中突然而来的新成员很是欢喜，因为又多了一个玩时的伴侣，随着年龄的增长，李海贝自然而然地象兄长一样关心王冬燕，保护王冬燕不受其它男同学的欺负，王冬燕不高兴时就想着法子逗冬燕开心。后来的发展在李家父母、儿女包括王冬燕本人看来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实际上，王冬燕不到十八岁就和李海贝同居在一起，那时，李海贝长王冬燕六岁。现今的年轻人成熟早，也许是从小吃的食品里大多都含有激素的原故，他们不论从心理上和生理上都要比以前的孩子早熟。王冬燕不到十岁就居然来了月经，那一天王冬燕吓得语无伦次，又不敢问养母，后来还是李海贝买了一包卫生巾给她并告诉她“别怕，以后每个月都会流血，所有的妹子都咯样！” 李海贝在靠近城市郊区体育训练基地的附近租了一间农民出租屋和王冬燕像一对真正的夫妻一样生活着，这里从来没有人来打扰他们。甚至海贝的父母都没有来过。只有海贝的妹妹李海玲时不时地来看看他们，告之一些家里的近况。李海玲和王冬燕同年，大学外语系刚刚毕业，还没有找到工作，因为是自费生，学校不管分配。 今天的生意特别的好，餐厅里订不到空座位。这并不是新开张的原故，现今每天饭店关门的和开张的一样多，生意难做。只是今天餐厅经理玩了一个小花招：基围虾便宜得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价格，只要六元钱一斤。因为基围虾的进货价在沿海都需六十多元一斤，再加上空运，别的饭店都卖一百二十多元一斤。所以今天的客人都是冲六元一斤的基围虾来的，但翻开菜单一看就会明白，别的菜比其它饭店的菜价要高出一倍多，酒水也是如此。同时还规定，二人只能点一斤虾，四人点二斤，六人点三斤，余此类推，进餐厅的客人没人只点一份虾的，总还会点一些别的菜，实际上是基围虾的亏损由别的菜和酒水补，总的来说亏是亏不了。因为虾对这个内陆城市的确是稀有之物。没多久，在酒店不远的长岭和瑶岭地段一下子冒出了几十家海鲜排档，长沙人很快把这种本地的稀有之物变成了家常人菜。王冬燕也明白，定价不论高低，都与实际价值不符，这也是一种不正当竞争方式，但她不想表示什幺，这是餐饮部的事，以前公关部提出的不少意见和建议费力不讨好，还得罪人，使王冬燕多少有点心灰意冷。这时，餐厅经理找到王冬燕将手提电话递给她，是孟波董事长打来的：“冬燕啊，中午陪我去应酬一下吧，今天我们请银行的人吃饭，很重要哦，关系到贷款搞保龄球馆的事呢，你快到酒店大厅来，车在等你。” 王冬燕心想：听口气好像我去了这笔款就一定能贷到手似的。这个孟董，说话总是很客气但又包含着几分命令，让你怎么着都不好拒绝。 吃完饭已是下午二点多，饭桌上王冬燕除了倒酒就是陪着说笑强作欢颜，除此之外，她什么话都插不上嘴，这种饭局上的女人，特别是漂亮女人，就像菜里的味精一样是一种调味品，饭桌上所有男人的双眼都会肆虐地在王冬燕的脸上和胸上扫荡，以求获得视觉和胃觉的双重快感。还有让人痛苦的就是要陪着根本就不认识的男人喝上几杯，不论你是否会喝，对方“先干为敬”还甩出一句话：不喝就是看不起人，不给面子。你能不喝？王冬燕有点恼怒，但今天她的心情全然不在这些事情上，她必须去拘留所把李海贝接出来。 黄昏的时候，王冬燕来到了市公安局的拘留所。这里她曾来过两次，都是为了接另一个人，这个人后来还跟她描绘了在拘留所里面度过的几天几夜，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人叫夏冰，是王冬燕大学的同学，人称“夏大怪”，是同学们公认的怪才，大学毕业后因为成绩和口碑特好，被一家大企业“抢”去组建公关部，但没多久就离开了，后来听人说，那家企业的厂长是全国有名的改革家，但对“公共关系”一窍不通，只知道让公关部做接待工作，也可以说他组建公关部是为了赶时髦。夏冰充满才气的公关策划得不到实施就一气之下离开了这家效益不错的企业，至今不知去向。 那是毕业的那年，这座城市承办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全国糖酒商品交易会，开幕的前一天，夏冰的一位从小在一起长大的朋友从家乡湘潭来到省城参加交易会，他找到夏冰说自己在家乡办了一间小酒厂，产品质量不错，这种叫“源”牌的米酒在家乡销售很旺，还得了轻工部的金奖，想利用这次参加全国订货会的机会打开市场。但苦于资金缺乏广告宣传不够，只能望“酒”兴叹。夏冰听了当时也没说什么，两人在一张床上挤着就睡着了。 半夜，夏冰猛地把这位老乡推醒，问他带了多少钱，老乡迷迷糊糊地回答“一千二百块”。夏冰只说了一句：我保证你的产品明天名扬四海，说完又抱头大睡。 那时，这座城市有一个“劳动广场”，广场上有一尊高大的毛主席塑像。“毛主席”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向过往的行人挥手。那天清晨五点多钟夏冰和他的老乡带着拖把水桶等清洁工具来到“毛主席”身旁，夏冰用一根绳索套住“毛主席”的脖子，踩着“毛主席”的身子一步步往上爬，然后用拖把给“毛主席”干干净净地洗了个脸，又帮“毛主席”把耳朵掏干净，因为当时“毛主席”的耳朵成了一个鸟窝。 夏冰把毛主席全身擦干净后给“毛主席”身上披上了一条长长的红色授带，然后在授带上用黄色油漆写了几个大字：“‘源’牌米酒好！” 天亮的时候不少人就围住了“毛主席”。当这天上午10点钟订货会人流最多的时候“毛主席”居然开口说话了：“毛主席”用一口地道的湘潭腔在喊：“人民万岁，同志们辛苦了，请喝‘源’牌米酒……”没想到的是，人群里居然爆发出阵阵掌声，不少人给“毛主席”照相或在“毛主席”身旁留影。 十一点半钟的时候工商局的同志来了，从“毛主席”大腿处关掉和没收了录音机，扯下了“毛主席”身上的授带。 下午二点多钟公安局的警察叔叔找到了夏冰的老乡，那位“源”牌米酒酒厂的厂长，让他到派出所走一趟，厂长吓了个半死，没出半分钟就把这次活动的策划者供了出来，半小时后夏冰被拘留了起来，关进了市公安局的小黑房子。 下午五点多钟的时候，那位厂长住的小旅店的房间里开始热闹起来。据说交易会结束后，湘潭老乡的小酒厂居然接到了价值120万元的订单，笑得厂长板牙智啮都露了出来。 可夏冰在拘留所已经蹲了三天，每天就是审问，一盏一百瓦的台灯照着夏冰，坐在一张没有靠背的椅子上，警察叔叔不打你也不骂你，只是要你老实交待是谁指使你干的，这样干的动机和目的是什么，以前还干过什么，知不知道在“毛主席”身上乱写乱画是违法的，其实这一切都是明知故问，但不交待不行，不说就不准你睡觉，警察叔叔一会外出办事，一会外出宵夜，把你一个人凉在那里，直到你说出来为止，就这样日日夜夜给你打疲劳战，意志再坚强的人，没话好说的也得招供出点什么来，不管供出的是什么，反正要供出点什么。夏冰也不例外，睡梦中稀里胡涂说了一大堆，后来王冬燕问他说了些什么他说自己都记不清了。 当时，王冬燕是从电视新闻里得知夏冰被捕的消息的。在学校的时候王冬燕和夏冰就是非常好的朋友，夏冰的才华、大气与幽默深深地吸引着王冬燕，她觉得自己和夏冰在一起感到无忧无虑，而且时不时能感受到许多新鲜的东西，当时追求王冬燕的男生不少，王冬燕都很礼貌地谢绝了，只有夏冰的邀请她才每次必到，如果没有李海贝的存在王冬燕也许会去主动追求夏冰。同学们也都看出了这点，大家猜测也许毕业后这两人会生活在一起，但结果却让大家没有所料，为什么会这样也是大家至今还感到的一团谜。 王冬燕看了电视后第一个想法就是应该“救”夏冰出来，因为夏冰的家不在本市又没有亲人，她找了个借口，红着脸问李海贝的父亲借了三千块钱来到拘留所。 那时《广告法》还没有出台，对夏冰的处罚用的是《治安管理处罚条例》来进行的，结果是拘留一星期，罚款三千元。王冬燕去的那天正好是一星期拘留期满，正好交齐三千块钱把夏冰给“救”了出来。 夏冰出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向着天空认认真真痛痛快快地打个喷嚏，然后说了一句：“冬燕，身上还有多少钱？”王冬燕把身上的钱都掏了出来，总共一百二十六块六毛，两人来到一家叫“火宫殿”的百年老店叫了一大桌小吃，夏冰一下子吃了六十五块臭豆腐，以致几天后，当夏冰从人群中经过时，身上还“沾”满了臭豆腐的气味，总有人抽抽鼻子嗅出了什么味道，心里肯定在想是谁提了臭豆腐回家，第二天拉出的屎也和臭豆腐一样黑呼呼的……夏冰吃了一半突然想起什么，站起来走到收银台打了个电话，然后回到桌旁继续吃着。 关于长沙的“火宫殿”和“臭豆腐”有必要提一提，长沙坡子街的火宫殿，过去是一座祭祀火神的庙宇。是公元十六世纪七十年代明朝长沙知府吴道行和巨商蔡世万所倡建，距今己有四百年的历史。当时，火宫殿地广约十亩，前起坡子街，后抵火后街。“牌楼矗立，殿字巍峨。从石阶入偏殿到正殿，雕龙画栋，塑像威仪。坪内有戏台，有两棵苍劲老松，形如华盖。”每年六月二十四日，由府台主持祭祀典礼，历代相沿。火宫殿世经兵变，几度修葺。修葺后曾更名为火神庙，又叫乾元宫。当时，长沙工商业兴办各种行会公所，都供奉有师祖菩萨，借火宫殿举行祭祀，请戏班子唱戏酬神，饮食小商贩则来赶庙会，并有说书的，江湖卖艺的，看相测字算命的，摆棋式的，五花八门，好不热闹。久而久之，庙规无形消失，竟成了饮食商贩经营的场地。一九四二年，庙里首事干脆把庙坪租与小商贩搭棚摆摊，经营小吃的达四十八户，均各有特点。其中最出名的有糖肉姊妹团子、油炸臭豆腐、龙脂猪血、鲜肉绉纱馄钝、红烧蹄花、五香茶盐蛋、十景荷兰粉、八宝果饭，热季还有乌梅汤，绿豆沙，天凉则有散寒止咳的杏仁茶，当年，毛泽东、刘少奇、蔡和森、柳直荀、徐特立等同志都到这里品尝过，长沙市民更是对“火宫殿”热爱有加。 1945年，一位叫王满珍的妇女与丈夫姜二爹在“火宫殿”摆摊卖臭豆腐，由于制作讲究，质量可靠，备受欢迎，经过12年的苦心经营，到了1957年，王满珍的臭豆腐更是“炸”出了名声。与其他长沙小吃相比，王满珍的臭豆腐成为了市民人人皆知的特色食品，王满珍也一时名声远扬。1969年，长沙市饮食公司做出决定，将在火宫殿饮食店门前摆臭豆腐摊点、年近花甲的王满珍“特招”进“火宫殿”饮食店。从此，臭豆腐这个品牌就走上了正规化经营的轨道。王满珍招入“火宫殿”后，精心传授技艺，将自己的经验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徒弟。后来由于臭豆腐的制作场地地面潮湿，王满珍又长期与卤水打交道，身患多种疾病，不得不离开制作岗位。一直到1980年，年事已高的王满珍病逝。 ……没多久，那位酒厂厂长风风火火赶到了“火宫殿”，说了一大堆安慰的话，从皮包里掏出了五万元人民币塞给夏冰：“订了一百二十万的货，应该给你百分之十，共十二万，帐上面冒得那多钱，先给你五万，下个月付给你其余的七万。”夏冰接过钱随手拿出一万二千块给王冬燕，算是报答。 没想到王冬燕吓了一跳，她从来没拿过这么多钱，连声说：“我不要，我不要，我只要……三千。” 夏冰想了想数出三千块钱给王冬燕然后对王冬燕说：“冬燕，我不想欠女人的情，按我得到的百分之十计算，这一万二是你应得的，先存到我这里，需要钱用的时候再来找我！” 王冬燕似乎没听明白地摇摇头。夏冰却认为眼前这位可爱的女人用三千块钱把自己“救” 了出来，自己应该加倍偿还，夏冰就是这么实在和义气。因为夏冰知道如果没有冬燕今天来交罚款，自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警察叔叔有时是很讲“原则”的而那位厂长老乡又一时顾不了自己。 大约过了一年，这一年里夏冰和王冬燕很少见面，尽管都生活在同一个城市。 有一天王冬燕从晚报上看到一条广告：“明天吃味精不要钱！！！”第二天又从晚报上看到一条消息：“星沙调味品厂误导消费者，刊登不实广告，利用部分消费者爱占小便宜的心理特征，在市中心一家副食品商店大量分发免费味精，造成交通堵塞和打架斗殴事件。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当事人已被行政拘留……” 王冬燕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就预感到又与夏冰有关，她一打听，果然又是夏冰一手策划的。当时调味品厂请夏冰做广告策划，夏冰看厂家的广告预算，如果打电视广告没有上百万是不行的，再说电视广告是靠播出次数来增强观众注意力的，而中国的电视观众已养成了广告播出就上厕所的习惯。而且广告播出次数越多费用则越高，根据调味品厂的实际情况，电视广告不合算。随后报纸等媒体广告形式也被夏冰否定了，最后夏冰从厂家利益出发，花小钱办大事，无奈之下才想出了向市民分发免费味精的办法，有意造成一种轰动效果，但由于组织工作不够充分才出了事故，最后夏冰和调味品厂主管广告工作的副厂长双双被捕进了拘留所。后来据说调味品厂还被罚款十万元，加上价值十五万元免费发送的味精，总共花费了近三十万元。三十万元按当时的广告价格，电视广告每天播放二次只够播一个月，如果刊登晚报四分之一的版面只能登二个月。但这次活动让全市人民一夜之间就知道了这家调味品厂和它所生产的产品品牌，使销售额直线上升。夏冰却为此“二进宫”。 王冬燕第二次把夏冰“救”了出来。夏冰出来后只是淡淡地对王冬燕说了句：“我欠你的情，年轻的时候让我把该犯的错误都犯一遍吧。” 从此，夏冰没有了音讯…… 今天，是王冬燕第三次来到拘留所。 她是为李海贝而来。 李海贝因违章驾车出了事故被治安拘留十五天。多亏事故不大，在交了五千元罚款后拘留所放出了李海贝。 在回家的出租车里，李海贝紧紧地握着王冬燕的手，不知是思念之情，是感谢还是别的什么暗示…… 只有王冬燕心里明白。 两人回到出租屋的时候正是晚饭时间，两人的确饿了，但这种“饿”是另外一种饥渴，这对两位身心健康、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来说是非常正常的事情。象天下所有的有情人一样，这对青年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相互间体验着各自的热情，两双嘴唇紧紧地粘牢在一起，舌头在交谈着，李海贝将手捂住王冬燕挺拔丰硕的乳房轻柔地抚摸着，大拇指富有弹性地拨动着那粉红色的乳头。王冬燕用手解开李海贝的皮带，这是山呼海啸前的准备，紧接着两个美好的人体倒在床上，随着一声愉快地欢呼，李海贝进入了王冬燕的身体，接着是一次又一次坚强而又有力的冲闯，一声又一声欢欣鼓舞的呻吟，每一次冲闯、每一声呻吟都是对过去生活的美好回忆，是对今日相亲相爱的珍惜和爱护、更是对未来生活的向往和憧憬。 李海贝大声喘息着，王冬燕在兴奋而温柔的呼喊：“莫停下来，莫停下来，我要来了，快！快！我要来了……我来了！我来了！” 李海贝停了下来。他用手拨开王冬燕湿润的头发，仔细欣赏她全裸的身体，抚摸着王冬燕丝绸般的皮肤，然后轻轻地问：“舒服吗？”王冬燕回答：“别出来，我还要……再来一次！” 李海贝含住了冬燕的乳头，王冬燕不由地扭动起来，经过短暂休整的李海贝再次向王冬燕发动了冲击，随着欢快的抽动，王冬燕丰硕的双乳在快乐的上下舞蹈，随着一声男性的豪情和一声女性的细腻，一股生命之泉喷勃而出，两只健康的胴体抖动着交织在一起，欢快地颤抖、颤抖…… 大战之后的平静，男人轻微的喘息声，王冬燕留恋的话语：“别出来，放在里面！” 沉默，此时无声胜有声。 不知过了多久，王冬燕在睡梦中被惊醒，她看了看小闹钟连忙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跑出屋外。一天的工作并没有结束，每天晚上王冬燕还得在这座城市的东南西北四处奔波，不管酷暑严寒天天如此，而且王冬燕就这样的生活坚持了三年。 此时王冬燕跑到不远处的一间菜农开的食杂店买来了火腿肠和方便面，她进屋的时候李海贝已经醒了。 王冬燕再次看看手表，觉得时间己经不早了，因此顾不上吃晚饭就准备外出。 李海贝习惯性地问：“几场？我送你。” 王冬燕匆忙地提上一个旅行包回答：“四场，不用了，你累了，休息吧。”说完就匆匆离去。 李海贝望着离去的王冬燕重新躺在了床上。此时的李海贝想得很多，他知道他这次进拘留所意味着什么。在拘留所的半个月正好是参加全国比赛的集训时间，李海贝是作为主力队员挑选到集训队的，进拘留所后当然就失去了机会，这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了，运动员是典型的青春职业，按李海贝的计划凭自己的实力参加全国比赛完全有可能进入国家队，上一届的全国比赛李海贝就拿了第三名，国家队还专门对他进行过考察，因为羽毛球是奥运会项目，又正好赶上全国体育工作重点保证奥运项目的时机，省里因此很重视，多方面给他创造了条件，按他的设想，入选国家队后参加几次国际比赛，为国家也是为自己争几块奖牌然后去国外打球，在海外打球的收入高，有了钱才能保证让王冬燕和自己过上好日子，这不是没可能的事情，许多年长于李海贝的队友就是按这条路线完成了自己的奋斗目标，可现在一切都成为了泡影，李海贝深知一个运动员的成就与运气的重要性，他也看到大多数的运动员把青春和血汗都留到了训练场和赛场上到最后还是一事无成。更残酷的是没有文化，走向社会没有专业技能。人到中年一切还都得从头学起，所以在中国的体育界你可以看到已经四十多岁了还没有分配工作但每月还到体委领工资的老运动员。李海贝是一个十分好强的人，他的奋斗目标也很明确，如果名挣不到了，就去努力挣钱。突然间他产生了一种离开羽毛球队的想法，他深爱着与自己一起长大并把一切都交予了自己的王冬燕，他准备放弃运动员生涯，但去干什么呢，他没有想好，但有一点他想好了就是去挣钱，他要让王冬燕过上好日子。 实际上，运动员的生活是辛苦而又贫寒的，李海贝的工资还不及王冬燕的四分之一，每月只有四百多块，养活自己都困难，但李海贝从少年时代进入运动队后就从来不向家里要钱，有时比赛获得了好名次拿了奖金还分出一些给妹妹海玲，但现在两人的生活主要是靠王冬燕在支撑着，李海贝想着、想着，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语的苦闷积压在心头，他环顾四周，想唱几句什么，但什么也没唱出来。只好抬头望着屋顶大喊了一声。这声喊叫引来了附近菜农家里的几声狗叫，李海贝穿好衣服看了看屋内四周然后又心烦意乱地坐在了床上，其实这间小屋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因为太简单了，根本就没有几件东西。 文集http://sy629.126.com> 待续 这座城市的夜晚非常的热闹，各种闪烁的灯光向人们发出挑逗的光芒。长沙城的主干道叫五一路，从火车站到河西荣湾镇这条不足十公里的主干道上至少开设了不下一百家夜总会、歌厅、舞厅、茶馆、咖啡馆、酒吧、卡拉ＯＫ厅、电子游戏室或者是综合性的娱乐场所，红色的出租车在夜晚常常铺满了整个主干道，据说按人口比例分配这个城市是全国出租车人均拥有量最多的城市，按经济实力分析也可能是车价最贵的省会城市，起步价八元。 在五一路的袁家岭立交桥上有全国独有的一景，就是立交桥上伫立着红绿灯。 娱乐场所生意好的时候，许多靠在灯红酒绿里为生的“小姐”们，每到月初或月底都会不约而同三五成群地来到邮局，往各自的家乡发电报和寄钱，她们用青春的身体和不自然的笑容点点滴滴滋润着家乡的土地，目的地不同电文却大致相同：“这里钱多人傻 都速来”。 邮局发电报的工作人员刚开始都搞不清电文的涵义，时间长了终于明白了：“小姐”们的意思是这里娱乐场所多，客人们出手也很大方，请都尽快到这座城市来做“小姐”。 那些娱乐场所也正是王冬燕在夜晚的另一个工作环境。 王冬燕还是这座城市最有名气的“湘女”时装模特队的队长。 这是一个不太被人所熟悉的队伍，这支队伍的形成有许多独特和奇怪的地方。它既业余又专业，说它业余是指它没有国家正式编制，队员没有受过专业系统的表演训练，不能享受国家固定工资、劳动和养老保险、公费医疗等等。总之什么都没有。说它专业，这支队伍的大多数时装模特把原有的国家正式工作都辞了而来以此为生。最长的模特一干就是十年，从少女做到少妇，在人员紧张缺乏的时候，过季的少妇们仍然还可以在“天桥”舞台上款款而行仍然受到欢迎。这里面的主要原因首先是娱乐场所需要太多的节目来填满娱乐时光，而这座城市的高个女孩实在是少而又少。在这个城市的娱乐场所生意最好的时候有一百多位来自全省各地的漂亮女孩从事这一职业。每到晚上九点多钟，常常可以看到提着旅行袋，里面装着演出服、高跟鞋，化着浓妆的亮丽女孩在走街串巷，引来人们许多好意与坏意的猜测。后来几经竞争，高度不够或不漂亮的队伍就慢慢地消失了。剩下的两三支队伍就集中了全省最优秀的队员，正常情况下每天能演三到四个场子，每场二十几分钟的表演时间，每场每人能分得三十至五十元不等，每月下来也有三千多块的收入。这帮“跑场”的夜女们一到晚上就精神抖数、神采奕奕、双眼发光、秀色可餐。她们一般从凌晨一、两点睡到中午十二点左右吃中饭，下午就沿着这座城市的繁华地带逛荡“巡逻”，买新衣服化妆品吃零食从街头吃到街尾，晚饭时扩机手机一通乱响三五成群的花男彩女就凑到了一起一顿海吃一通神聊然后开始化妆奔向各个娱乐场所开始工作。后来这种生活过得没意思了，有的就开始经营自己的生意开了一些时装、美容、鲜花、精品之类的小店，有的就去河西的大学区自费学习一些外语、酒店管理、电算会计、时装设计之类的专业，在外人看来她们比别的同龄女孩要过得好，但每个人的活法不一样，标准不同追求不同，活得好不好只有自己知道。 最早成立模特队的是这座城市地处河西的一家大型国营纺织厂，厂工会从两万女工中挑选了十几名纺织女工成立了模特队。当时是为了表演和展示自己企业生产的纺织品。后来纺织行业不景气，十家有九家亏损，厂长出于无奈，对这帮女工们说：你们到社会上去自谋生路吧，下个月工资都发不出了，这群女工就一齐稀里胡涂杀向了社会上的娱乐场所。结果让女工们没想到，她们的表演大受欢迎，立刻被社会所接纳。在娱乐场所表演，服装的设计和表演质量变得不重要了，只要身段好、脸蛋漂亮就行。后来电视台搞了一次模特大赛，这帮女工又一齐杀向赛场结果又都得了奖，后来有了歌舞团的老师对这帮女工进行了专门的辅导，使这支队伍一天天成熟起来，后来歌舞团的老师也辞掉了工作专门带领这支队伍。演出时间久了，见识也就广了，发生的事也就多了。后来国家对纺织行业的原材料进货、产品销售与银行贷款进行政策倾斜使得纺织厂又可以开工了，这时厂长下令让这群女工回厂上班，结果没有一个女工回去，因为有的女工参加全国性模特比赛获奖后就留在北京或深圳发展了，有的在本市演出深受欢迎，收入是纺织厂的四、五倍，这还不包括白天拍广告，做礼仪小姐等商业活动的收入，也就不想回纺织厂上班了，还有一些女工远嫁异国它乡圆了出国梦。 那时，每当最后一场演出结束，娱乐场所的门口总是停满了各式豪华轿车把这群女孩子接向四面八方，“模特”开始成为了一门时髦和令很多年轻女性向往的、追求虚荣的职业。 王冬燕有着极高的悟性，同时有着良好的素质，在她美好身段与容貌的合作下很快就成为了模特队的主力队员。当时模特们普遍的素质不高，王冬燕是真正认真读过柴可夫斯基和喜多郎作品的人，也是真正去了解过皮尔·卡丹和圣·罗郎设计思想的都市女性，特有的文化内涵培养了她特有的模特气质，模特们都说王冬燕那怕穿件破棉袄也能穿出时装的感觉。曾经有几个大城市的职业模特队来人邀请王冬燕加盟，如果不是因为李海贝和李家父母，王冬燕也许早已离开了这座城市。 没有多久，王冬燕由于众多优点被推举为模特队的队长。队长的工作主要是安排演出队员、演出服装，有时还得编排演出队形。其它例如联系表演场地，租借演出服装，与表演场所结算演出报酬则由领队去完成。 酒店有过规定，部门负责人不得兼第二职业，但王冬燕实属无奈，首先是她太热爱时装表演了，她已把它作为一种职业来对待，另外也是为了这笔收入。李海贝的收入不高，李家也不算富裕，王冬燕是个重情义的女人，她总是将每月的演出费交一半给李家父母，剩下的一半与自己的工资一起作为与李海贝平常的生活开销。当初，李家父母得知王冬燕在兼职做模特这一行时还抱有误解和偏见，但后来王冬燕的表现打消了老人的顾虑，李家父母改变了看法，反而变得感动起来。特别是李海贝出了交通事故以后李家父母更是过意不去，李海贝的母亲、一位纺织厂的下岗女工总是用嘶哑的声音对王冬燕说：“海贝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他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出事。罚款不应该你去交，你寄居在我们家就够委屈你了，怎么还好意思让你为我们操心呢，冬燕呀，以后把钱存起来，找个好日子和海贝把事办了吧！” 王冬燕无言以对，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但是她觉得孝敬养父养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减轻家里的负担就是具体的行动，但没有人能体会到王冬燕每天工作的辛苦和身体上的劳累，她要比同龄的女孩操劳得多。 王冬燕因为是“湘女”模特队的队长，她为此在每天演出前必需提早赶到演出地点，进行一些演出的安排。 今天，王冬燕必须更早一点赶到演出场所，因为有朋友介绍了一位新队员来试场需征求她的意见是否进队。 王冬燕走进化妆间第一眼就看见了一张陌生的面孔，她估计就是来试场的模特，王冬燕主动上前打招呼：“来试场的？” 对方点点头稍显紧张地望了王冬燕一眼。 “姓什么？” “石玉，石头的石、玉石的玉。” “多大了？” “年底满十八岁。” “以前走过吗？” “走过，在别的队，那支队散了。” “好的，先试试吧，服装准备好了吗？” 石玉点点头，这是一位文静端庄的女孩，带有许多刚从学校出来的天真与羞色，长长的头发，衣着朴素，有一种“琼瑶阿姨”笔下典型人物形象的感觉，王冬燕对石玉的第一印象不错，在化妆的时候她又问：“石玉，你有多高？” 石玉回答：“一米七六。” “做这一行有多久了？” “一年多。” “白天有工作吗？” “冒得。” 这是一句长沙土话，意为“没有” 。 王冬燕在想，这女孩条件不错，起步早、形象身高也符合要求，只是年龄小了点，按照文化部的规定，未满十八岁的公民是不允许在娱乐场所从事有报酬的表演职业的，文化局也不会发演出许可证，还经常有稽查队的人来检查，发现了就要罚款，不过这个问题过不了多久就解决了，因为有不少未满十八岁的演艺人员总是能通过各种关系搞到演出证。王冬燕估计石玉也没有演出证，但担心她过一下演出时会紧张，所以也就没问。 今天的生意特别的好，王冬燕在演第一套服装的时候就发现了，大厅里已是座无虚席，而且王冬燕有一种预感，今天来的观众里一定会有她的熟人或朋友，但这种感觉只是一闪而过，因为她一时想不了太多，她还必须边演出边观察来“试场”的石玉。 在整场演出中有一套服饰由王冬燕单独表演，这是一套婚纱，王冬燕身着婚纱向观众姗姗走来，她充满魅力的展示让许多人，特别是许多男人产生无穷无尽的遐想，同时也让许多男人产生想犯错误的冲动。 这时，真的有一位男子手捧一束鲜花走上舞台给王冬燕献花，王冬燕接过鲜花笑了，这种笑容里包含着一种不易被人察觉的惊喜，献花的男人居然还轻轻地吻了一下王冬燕的脸额，王冬燕不仅没有拒绝居然还挽着这位男人的手捧着鲜花在舞台上走了一个来回，就象真的在进行婚礼一样获得了满堂喝彩。 在模特们演出的时候，经常有观众上台献花，这已是很平常的事，模特们总是报以微笑以示感谢，也有不少客人献完花后想吻模特，但模特们都总是侧侧脸表示拒绝，那么今天这位能让王冬燕挽住的男人又是谁呢？ 在“跑”另外几场的过程中，模特们都围着王冬燕问过不停：“冬燕，献花的那个男的是那个？” “你们认识吗？” “是你的初恋情人吧？” “你们配合得蛮好咧，真的像一对结婚的人。可我的男朋友从来就没有给我献过花，他最反对我做模特，自己还是搞艺术的呢，一点都不浪漫……”说这话的模特叫舒畅，是歌舞团的一位专业舞蹈演员，性格开朗很容易让人接近。 王冬燕知道自己今天的举动有点反常因此她故意岔开话题：“舒畅，我们都觉得你的男朋友蛮好的，很关心你，你们何解会分手呢，好了有四五年了吧？” 舒畅点点头说了声: “一言难尽,可能是我不好,有时我很任性。” 王冬燕问: “还想他吗？” “就是心里老有他的影子，我才至今没找男朋友，我们谈了四年,那年我刚从艺校毕业，他也刚从音乐学院毕业，他搞民乐，我跳民族舞……想起跟他在一起的日子蛮有味！” 王冬燕笑了笑：“为什么不珍惜呢。” “有些事说不清楚”舒畅充满回忆地：“在一起的时候吵架，分开了又想，分分合合。我想他可能烦我啦，后来就走啦……” 那位来试场的石玉不断地观察着王冬燕，不知是什么引起她对王冬燕的兴趣。 女人之间谈起爱的话题就无穷无尽，无话不谈。舒畅这时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话题中，她若无旁人地告诉王冬燕：“我跟他的时候……还是处女呢，不过他的功夫特别好！” 王冬燕看了舒畅一眼：“你又没有跟过别的男人，怎么知道他的功夫特别好，说不定还有比他好的呢。” “你有过？！”王冬燕不好意思地连连摇头：“我没有，我没有，我也只有一个。” 谈到这个话题的时候就更加热闹了，今天的女性已经不回避这个问题，她们认为谈“性”是很正常的事，有时甚至谈得很过分。特别是女人凑在一起的时候，特别又是这些周旋于风花雪月灯红酒绿场所的模特们。在她们看来只有体验过性生活快感的女人才算身心健康的正常女人，同时也觉得谈这种“性”话题也是一种快乐。 “我第一个男朋友不行，随他怎么搞我都没有感觉；第二个男朋友又有早泄的毛病，每次我还没到他就泄了而且总是搞得我精疲力竭。现在的男朋友才让我知道了什么叫高潮，就为了这点，我愿意嫁给他。”不知那位模特在说。 在夜总会的门口，王冬燕拎着旅行袋出来，她发现石玉还没走好像在等什么人，她走过去问：“石玉，何解还不回去？” “我男朋友会来接我。”石玉回答。 王冬燕不解地：“你还冒得十八岁就有男朋友了？” 石玉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王冬燕看了看表，已是凌晨一点多钟，她不放心地问：“好晚哒，他会不会来接你？要不……我陪你等，如果他冒来我送你回去。” 石玉不同意：“他会来，他肯定会来，冬燕姐我一个人冒事，你先回去。”话没说完她用手指了指王冬燕身后显得很高兴：“他来哒，他来哒” 王冬燕转过身一看，怔住了。石玉的男朋友就是那个献花的男人，那个献花的男人就是被王冬燕“救”过两次的同学？？夏冰。 夏冰热情地与王冬燕打招呼：“冬燕，好久冒见哒，你还是老样子！” 王冬燕深感意外和不解，意外的是老同学、老朋友久别重逢，不解的是夏冰怎么找了比他小一轮的石玉小姑娘做女朋友。但她的意外和不解没有表露出来，她只是问夏冰：“你现在在做么子？” 夏冰没有回答，他搂住石玉热情地邀请王冬燕：“走，一起去宵夜，边呷边谈。” 王冬燕回答：“不哒，太晚哒，以后有机会。我怎么找你？” 夏冰的回答再次让王冬燕感到意外：“我们现在是邻居了，有空到你们酒店对面的‘明星屋’来坐坐，那是我开的。” 王冬燕每晚演出结束后，乘坐六路中巴车到最后一站东塘广场下车，那里停满了无证经营的三轮摩托车。这座城市的人们根据这种车辆发出的声响，干脆管它叫“叭叭叭” ，但是没有多久，市政府一声命令，所有的“叭叭叭” 都被收缴集中在一起，送到长沙钢厂化成了铁水。这种车辆不仅影响市容破坏环境，最主要的是存在交通安全隐患。为了安全起见，王冬燕与一位“叭叭叭”车主约定，每晚固定坐他的车回郊外体育训练基地附近的出租屋。每晚有八块钱的固定收入，车主倒也很乐意，每天深夜，不论刮风下雨都在广场一角按时等候着，也可能主要是因为王冬燕是一位漂亮模特的原故吧。 王冬燕回到出租屋的时候，李海贝还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想着什么。王冬燕卸了妆，赤裸着身体，擦了擦全身又帮李海贝擦了把脸，然后依偎在李海贝的身上温存地问：“想么子呢？还……想不想……再来？” 李海贝紧紧抱住王冬燕完美的身体，答非所问地说了一句话：“冬燕，我不想打球哒，我准备去上海！” 李海贝说走就走，实际上就是李海贝不主动提出离队，羽毛球队也不会再关心前途无望的队员。搞体育就是这么残酷，它既可以给你创造辉煌，也可以让你一事无成。当你成为世界冠军的时候，你会成为世人的焦点。当你退役改行了以后，人们又会立即忘记你，让你一切又重新开始。当李海贝向队里递交了离队报告后，羽毛球队马上就取消了他的运动员伙食、补助并让他将行李搬出运动员宿舍，只是保留了那份少得可怜的工资，直到他找到合适的接受单位。李海贝一时感到茫然和无奈，他想到自己奋斗了十几年的运动场，就这样什么都没得到就离开了而感到有些不知所措，他在这里突然间变成了一个局外人，宿舍里已搬进了新队员的行李，球场已经没有了他训练的位置，他就要离开这个曾经充满幻想的训练基地了。 这是疯狂的三天，李海贝已经记不清他有多少次坚强地闯入王冬燕的身体，王冬燕则更是数不清自己有多少次飘到了愉快的顶峰，这三天他们唯一的主题就是疯狂的造爱。李海贝已确定了行期，他将带着对新生活的希望，去一个陌生的“十里洋场”，而在王冬燕看来，李海贝的这次远行，将是他们相识相爱以来最长久的分离，王冬燕找了一个借口，请了三天假，与李海贝渡过了这如痴如醉的三天，虽然酒店有非常要紧的工作，但王冬燕全然不顾，她不能放弃这种离别前的亲密相聚。 王冬燕应过李海贝保证不哭，直到开车铃声响了，李海贝跨上了远行的列车，她也没哭，当列车开动的时候，李海贝在窗口向她挥手，她的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但泪水却不断地涌了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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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长呀~~~ 看来饿要晕几天了，慢慢研究。HOHO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