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女人

作者　/  散步而已

2、

    小扬跑医院。全市所有大中小医院。包括那类私人开设的没有行医许可证的诊所，他都没放过。没有结果。
    大卢到交管部门查寻。除了各大中小队，甚至连市收容所、公安局看守所都去了一遍。也没有线索。
    大卢宽慰柳晨，“柳总，你不要老往可怕的结果上想。说不定嫂子正和朋友们玩呢。”
    柳晨盯着说话的大卢，摇头。
      他知道唐静，唐静在他眼里是张透明的纸。她还知道他在唐静心中的份量，唐静不会撒下他一人在家这么久，而一点信息都不给他。
与刚回家时的茫然和焦虑相比，柳晨的头脑现在清晰和冷静了许多。他知道，事情无疑已经发生了。当危难被证实或正被证实着来临的当口，一味放纵感性上的冲动，只能于事无补。柳晨朝满脸疲惫的大卢和小杨摆摆手，“辛苦你们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注意，在事情没有眉目前，不要对任何人说。哦，小杨你把车给我留下。”
       大卢和小杨只好边说着劝慰的话边走出门。
       宜城是一个中等城市。柳晨不会怀疑小杨和大卢刚才会恪尽职守，跑遍所有想到的地方，寻找任何可能出现的线索。他相信两人对他的忠诚。根据他俩汇集的情况判断，唐静出交通事故或在公共场所遭遇其它伤害的可能性基本上被排除。那么她会到哪儿去呢？是被动地遭人劫持，还是主动地为了什么迷而不返？难道真的被人绑架？那么绑架者会是谁？
       柳晨在脑海中搜索着一切可疑者。与自己有过利害冲突的人，除了住在马家庄的牛愚，没有他人。可牛愚一年前被抓进了监狱。他的手下？柳晨逐一过滤着跟随牛愚闹场子的几个人，摇头否定了这种可能性。那几个孬种他见识过，几条软骨而已。没有牛愚做老大，都不是惹事的主儿。那么除了他们，还会不会有别人，想从他这个三合游乐总公司的老总那儿捞一把？要是想捞就来啊！为什么不敢打电话来？柳晨想着，瞥了一眼一旁的电话机，又顺手按了按免提键，话机声音正常。
      他悔怨自己没陪同她一起检查完毕。
    早上，两人还没起床。唐静对她说，今天她要到医院作例检。柳晨知道她所说的例检。唐静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柳晨拥着她一阵爱抚，说：“能不能推迟一天检查？今天我有个重要谈判。明天，我陪你一块儿检查。”
     唐静甜甜地笑着，弯曲着手指轻轻刮着他的鼻梁，“不行，医生定的是今天啊。要是小宝宝坏了，你负责啊？”
      柳晨捧着她的脸。那张秀美的脸庞经过绒棉被一夜热捂，愈显春色妩媚。“那这样，我送你去医院。等你检查完了，打电话让我去接你。这狗日的谈判，咋就定在了今天呢？”
     “我不要你接。我想到街上逛逛呢，”唐静望着他，两眼璞光闪烁，“今天的谈判蛮重要是不是？是和那个香港老头子谈吧？”
      柳晨点头，“是是。唐静，这事儿谈好了，我们以后就开自己的公司了。到时候啊，我还是做总经理，你呢，来当我的老板，做董事长，呵呵……”
     唐静的身躯在他怀里扭动着。她用手指掐他的臂膀，“那，那我们的儿子呢？……”
     柳晨仰头狂笑。是啊，再过一段时间，他们就有儿子了。
     “今天你可要早点回家。”唐静叮嘱柳晨。
     “嗯，好，早点回。噫，有什么事儿吗？”
       唐静冲他甜甜地一笑，故作神秘地，“当然有事儿啊。今天我们一起到我妈那儿去。记住，你要八点钟以前回家哦。”
      直到晚上回到家里，他才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惦记着他生日的妻子，现在却不知在何方！
已是凌晨三点。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呆在家里作无谓地守候。说不定唐静此时正在什么地方受着煎熬。
      他想给几个人打电话，一个是市公安局的一位副局长，还有几个交管中队的队长。在宜城混了几年，他和他们也算得上是场面上的朋友了。还有就是他在武汉的同学袁节。待他找到这些人的号码欲拨打时，不知何故又放弃了。他只挂通了袁节的电话。
袁节近几年来在他眼里几乎成了异类族。这家伙诡谲的意识和行为就象他泡制的一本本书那样，既让人匪夷所思又止不住要去读它。于是他的那些畅销书哄了不少人的钱，于是他有资格故用埋怨的语气卖弄着他的得意：“瞧瞧，没办法，这花两个月编出的一本又赚了十二万。每天取款存钱的，多烦啊！”
      袁节还爱给人算命。他说，他的命运就是自己一路算着走过来的，其测算失误率为零。柳晨等人当然不信，所以从来不曾要他给自己算过什么，尽管是免费测算。今天，柳晨想到他了。他不知自己是不是有些相信袁节所说的所谓“命运学说”了，或许是病急乱投医吧。反正，他们不管怎样说是朋友。很好的朋友。
      电话那头传来袁节气若游丝的声音，“你知道你要来电话。我还正 准备打给你呢。真的，我都想好了，天一亮就打——”
柳晨“哦”了一声。他没心情推测袁节是在卖弄他的弦学，还是他真的准备打电话过来。
     袁节大概没听到柳晨的应声，胡乱“喂”了一阵后，道：“你这个时间打电话来，一定是有急事儿吧？但愿我的预感这回大错特错，因为，因为是小静有事儿……”
      柳晨的心一下卡在了嗓子口。这家伙他妈到底是人还是鬼啊！是的，是唐静出事了。他不要瞒袁节，或许是真的瞒不了他。他要合盘托出唐静丢失的事儿，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淡淡地反问：“是吗？你说她会有什么事？”
      这边的反问似乎让袁节得到了某种证实。“你听着柳晨！我只是预感不好。小静具体有什么事儿我现在说不清。反正是有事儿。不会得了重病吧？柳晨，你告诉我！我要帮你！”
     柳晨心头一阵发热。他缓缓地摇着头，对着话筒道：“小静没有生病。没有。可是，事情可能比生病要复杂。袁节，你现在能赶到我这里么？……”
     “我就来！”“啪嚓”，电话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