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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转眼又是莺飞草长的季节了,英子哺育着两个孩子,日子依然过的十分艰难。自从那次悲惨的事件发生之后,英子带着孩子回到了自己的娘家,说是娘家,其实还是英子自己独自支撑着门户。读高中的妹妹平时住校,以前周末是到舅舅家犒劳一下,现在姐姐回家了,她也回到姐姐的身边试图帮点小忙,要不是两个舅舅的支持,妹妹的书也就无法再读下去了。在北京打工的大弟弟偶尔也能添补一些妹妹的生活费用,前两天他打电话给英子说:干脆离婚,把孩子还给他家,你一个人来北京打工算了,还愁俺们姐俩养不了一个妹妹上学吗。英子好像有些动心,报纸上那篇介绍打工妹自强努力,边打工边读夜大最终自己做老板的报道,英子是反复读了无数遍的,英子觉得自己也能做得到的。可是一看到身边的两个憨态可掬、嗷嗷待哺的孩子,英子一下子就愣了神。 英子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男人自从那次事故之后就外出承包工程去了,三个月下来只寄回400元钱,连给孩子吃奶粉都不够,英子已经把自己出嫁时的金银首饰全部买掉了。英子不再对他报任何幻想,英子知道自己草草结婚这一步已经彻底走错了,更加错误的是还要了孩子,而且雪上加霜,一胎生了两个。英子不知道上辈子都做错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命运给自己小小的年纪就安排了这么多的不幸! 在长长的叹气之后,英子上街走了走,从别人手里揽下了一大批加工的活计,就是给一家火柴厂糊裱火柴盒子,每糊好一个是8厘工钱,手快的一天能糊个七八百个。英子开始的时候每天除了喂孩子洗尿布简单给自己弄口吃的,几乎只能糊200个左右,而且只能睡上3个小时的觉,一个月下来,英子的速度就超过了所有的人,最好的一天,英子竟糊好了1000多只! 弟弟开始直接给英子寄钱了,这个月他寄了600元回来,信上说要给姐姐补补身子,说姐姐你太不值了,不要为了人家的孩子把自己搞跨。他还是坚持要姐姐抓紧把离婚手续办了。英子对弟弟的关心久久地感动,她还不想马上就办离婚,她不愿意让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早早地就没有了父亲或者母亲,哪怕名义上的也好,英子不愿意他们将来的人生过早的蒙上阴影。 英子的心情开始好转,象这个季节一样,到处伸展着向上的活力。英子用弟弟寄来的钱寄还了童刚的300元,英子知道他的境况不好,又给他寄了一些日用品和去年给他织的毛衣,英子还是劝他好好完成学业。她说:我看出来萍萍对你有意,这丫头内向,条件又好,你没有理由拒绝。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一定不要错过她。你不要牵挂我,我自会好自为之的……寄完信之后,英子再次翻看了童刚曾经写的那些蒙蒙笼笼的情书,终于忍不住伏在床上大哭了一场。 平静的日子好象一泓池水,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一阵狂风卷起波澜,那年七月,英子的生活里又发生了几件出乎意料的事情。 那是在一个晴朗的上午,英子家里来了两个JC,他们问英子:刘子规是不是你的丈夫?英子说是的。他们就拿出来一张盖着红印的白纸给英子看,英子预感到事情不妙,抖索着,接过来看时眼前就立即金星乱飞了,好长一会儿,英子缓过了神来,问他们,我不签字可以吗?其中一个人说:当然可以,不过他要受点儿罪了,至少拘留15天,你交上1500元钱,在这担保书上面签个字,下午他就自由了。英子狠了狠心,坚决地说,我不签,让他自作自受,还嫌人丢得不够,你们最好判他十年!那两个JC诡谲的笑笑,收起纸张说:好,就这样吧,再见。说着他们已经退出门外了。 英子又是好一阵伤心,感觉到自己仿佛吃下了一只苍蝇。这个畜生,竟然跑出去****娼!英子狠狠地想,就让他蹲大牢才好,出来看我不和你离婚。 好不容易在惊恐中度过了一个夜晚,清晨5点种,咣咣的敲门声又把英子惊醒,英子缩进被窝里不敢应声,可是门外响起了嘶哑的叫声,“英子,英子,快开门,我是童刚”,英子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开了门,见童刚一脸的憔悴,汗水顺着苍白的面颊肆意的流淌。他喘着粗气,努力克制着自己说:“英子,萍萍来了没有?”,你看,说着,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日记本,又说:“我打电话去她家里了,说没回去,她爸爸问我出了什么事,我没敢说,你看看这上面写的,我连夜找了很多地方,一直不见她,急死人了” 英子顾不上仔细看笔记本了,急切地问:“童刚,别急,慢慢说,萍萍到底怎么啦?”许久,童刚才开口“唉,都是我不好……昨天上午我们说好的,今天学校放假,准备今天早晨一块乘火车去黄山玩几天,中午去买了车票,可是,可是,晚饭的时候,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不去了……我……我……我没有钱,我又不想全都要她花钱,她什么都没说,扭头就走了……晚上8点钟时我想去向她解释一下,就发现她不在,她同室的同学说看见她撕碎了车票,背个包就出去了,笔记本是她让同学转交给我的……” ※※※※※※ 知非诗诗,未为奇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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