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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谈大学生的“逃离” 据说北京有些高校的大学生在萨斯病来临后,打起行李纷纷回到外地的家乡,也有家长不远千里来接自己的孩子避难。我听到一片指责的声音,谓这些八十年代的后生们没有责任感,不能与国分忧、共赴国难。留在京里与回到家乡的利与弊,已经有许多高人分析过,用不着赘述。仅就现在的形势看,“逃离”确实不妥,有传播疫情的可能。毫不利已又不利人的事情,做不得。 但终究有相当数量的人“逃离”了,北京也的确是座危城,这是不争的事实。前两天我去一个地方办事,此处的领导就叫一个孩子刚从京都里回来的人休假去了,时间是十五天,并嘱咐了一系列的防疫事项。不用说北京的大学生们,就是普通的北京人也成了“不受欢迎的人”,不管你有没有那儿的户口。此是实情,无需一床锦被遮过。可大学生中为什么有人脚底抹油呢,倒应该找找源头。这样就是打起棍子来也能落到实处,让人心服。 前些日子,卫生部前部长还说中国是安全的,北京的病情已经得到了有效的控制。如今一瞧并不是事实。大学生们是聪明的,要不也不会有山南海北的成绩优秀者考到国子监里读书。他们脑袋好使,又重视资讯,对此哪里会没一点警觉呢。主流媒体保持一致,则小道消息或者“谣言”就有了用武之地,人心不惶惶也难。在这样情形下,感觉自己没有“中彩”的人打道回府也在情理之中。人性是趋利避害的。在事实与宣传不符且又没有相关部门及时组织疏导的情况下,你能指望大学生们做什么?所以,在这情景下回家去也的学子们,即使有过也是无辜的。责难他们未免失于严酷。即使我等也在大学里混到过文凭且饱经风霜之辈,在上述的情况下又会做何抉择?有些人一向是对已宽而责人严,总拿着所谓道德的尺度量别人的腰围,不知道自己的大脑里贫乏得可怕。难道非得像驴子一样,被人蒙上眼睛原地打转转,还自我感觉是走了二万五千里以致于功德圆满吗? 所幸的是,在摘了前部长的顶戴花翎的同时,政府认识到了萨斯病的利害,同台了系列的措施来救世,例如让北京各高校学生原地坚守,以免病毒四散的可能性。再有学生“逃离”,就真的是逃跑了,不仅需要在道德上追索,还应该用有关的规定来处理。对大学生们的考验,如果说开始的话,也当以此为起点。 处理突发事件、防治疫病并有行之有效的机制,是政府的责任。有了迟缓和失误是要用人的死亡和财产的损失来付代价的,其中人命关天,唯此唯大。如果说人的最基本权利是生存权的话,那么现在萨斯病正严重威胁着亿万人的安危,已经侵入了这个底线。有人说过,香港人口千万,有百人罹病用不着搞得大张旗鼓。这样的话很冷血也无良。因为这是个我们摸不清底数的传染病,稍有不慎就会造成连索反应仍至倾国倾城。国与城的亿万之众正是由个体的人所构成,对个体的蔑视正是对国与家的漠然。 大学生即使是国家的栋梁也是未来的。在以前消息混沌的时候就让他们担当起五里雾里的大义,正是伪道学们擅长的把戏,拿年轻的生命来做骰子,赌伪道学们自己的快乐。希望每个大学生由头脑到身体都健康,而不要像鲁迅《风波》里所描述的:“一代不如一代。” 二○○三年四月十七日 ※※※※※※ 准风月谈 |
半杯清茶余温在
君去只留箫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