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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间,毫无缘故,再多的爱,也不满足,想你的眉目,想到模糊,不知不觉让我中毒。忽然间,很需要保护,假如世界一瞬间结束,假如你退出,我只是说假如。不是不明白,太想看清楚,反而让你的面目变的模糊,越在乎的人,越小心安抚,反而连一个吻也留不住。我也不想这样反反覆覆,反正最后每个人都孤独,你的甜蜜变成我的痛苦,离开你有没有帮助。我也不想这么样起起伏伏,反正每段关系都是孤独。眼看感情变成了一个包袱,都怪我太渴望得到你的保护。” 韵很爱生的,就象生很爱韵一样。他们的爱情缘于电视,缘于“相约星期六”这个相亲节目,两个人一见钟情,半年后随即举行婚礼,新婚的时候还特意上电视给节目组谢礼,弄了个满城皆知,都说是现代难得的爱情故事。爱得深不深看来和时间没有关系,他们两个人在樱离开原来公司之前还是好得让人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想不到现在居然闹到在大街上的出租车里大打出手。生是个性格很温和,说话很替别人考虑的人,韵则是风风火火,霸道和专横。但是因为两个人性格互补,所以一直相处得很不错。当祝福变成留言,新婚变成柴米的时候,爱情开始有了酱油般咸咸的味道,生活也乏味得象脸上长着的几粒雀斑一样,横数倒数都是那个有限的数量。 樱给韵的咖啡加了很多很多糖和牛奶,因为韵喜欢喝很甜很甜的咖啡,就象她喜欢用很贵很贵的化妆品,买很名牌很名牌的衣服一样,对于爱情韵是很讲究缘分和感觉的人。虽然她一心想嫁给《《一廉幽梦》》里那个潇洒多金英俊多情的费云帆,但是遇上和费云帆完全相反除了一样体贴细心的生后,她就一心认为他才是上天送给她的王子,开始努力经营自己梦想已久的家庭生活。然后相爱的人不一定适合在一起生活,在一起生活的人不一定相爱。生活自有生活自己的哲学,矛盾的事情随处可见,就象每个人身上一定有寄生虫一样简单。 韵喜欢所有的事情都是计划好的,在掌握中的,而生是什么都可以随便的,做事是很随兴的。事无巨细,韵总是安排地妥妥当当,生每天上班穿的衣服,打的领带,家里每天吃的菜,周末玩的地方,什么时候适合请朋友来玩,什么人最好不要见,生真的是什么都不用操心的,所有一个好妻子该做的,韵觉得自己都做到了,做得很完美。 “我真的不知道,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所有的事情我都想到了想好了,他的需要和感受总是我首先考虑的事情,他所不喜欢的事情,我总是不做,可他……。” 韵对着樱不由地落下伤心的眼泪,粉底和泪痕交错,韵的憔悴让樱觉得很难过。那么骄傲的韵,那么迷人的韵,樱从来没有想过应该被公主一样宠着的韵竟然会这样为生流眼泪,那么伤心,那么无助,那段被所有人祝福的婚姻难道就只能带给人们这些吗? 生从最初的耐心关心和细心,慢慢变的对什么都漠不关心,他从不告诉韵他不喜欢做什么,但是他也不做韵要求他做的事,只是沉默,沉默,沉默到韵忍无可忍。问他,他说没事,每天正常下班,正常作息,正常地象他是一个人在生活。韵宁可他和她吵,宁可他有外遇,也不愿意他这样漠视自己的存在。终于这个周末,他们来家乐福买日用品,韵提议吃季诺,生没有出声,点菜的时候,生什么都不叫,说他不饿。韵说:“你不喜欢吃啊,我们换一家吧?”生没有说话,就是让小姐给韵上菜。韵还是坚持换地方吃饭,生则是管自己看起了菜单。韵实在受不了,几个月来的积累一下子爆发,她当场对他喊:“你到底想我怎么样啊?”惹来了许多客人的回头,生觉得很丢脸,拉着韵出了餐馆,说她怎么一点风度也没有。拦下出租车,韵气得坐到了前座,当司机问去哪里的时候,生说:“去图书馆,然后再把这位小姐送回家。”韵转头问生他到底想做什么,生却是拿着手机打起了电话。然后两个人就这样扭打了起来。 樱能说什么,问题很简单,爱的反面是麻木和漠视,生已经不爱韵了,所以他会这样对待一个对自己关心备至的人,没有爱,接受别人的爱和照顾,无异于不停地欠一笔自己不愿意背负的债,对于生,接受得越少,他的内疚就越少,所以他愿意回应或者做做面子的事情就做得越少。之所以不说离婚,樱想原因有很多,但是生看来是希望韵在忍受不了的情况下自己提出,这样他就不用背负变心或者别的什么罪名了,男人总是比女人自私,也比女人残忍,在爱情上,他们总是为自己考虑得多,总是对奉献理解得比较肤浅。这个总是也许有点绝对,但是绝对的事情是世界上没有不老的爱情。 樱想劝韵离婚,多年相交,樱知道韵是宁可玉碎不求瓦全的人,她会选择一种对大家都不好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宽恕对她,是一种对自己的辜负。 “无论如何,你不该把生的脸划成那样,别人不说,你自己还不是最心疼的?感情的事动了粗,就真的很难收拾了,是不是?”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是气死了。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去看伤口,我还是给他打个电话吧。” “晚一点吧,他也要想想啊。你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去洗把脸我们再聊。”韵象作错事的小孩,腼腆地笑笑起身去补妆。樱望向真锅的窗外,一切都很平静,很悠闲,而韵的爱情呢掩藏在这样的安静后面波涛汹涌,阳光也有照不到的地方,那就是人的心灵。 樱把韵送回家,临走时说什么时候让自己和生谈谈吧,韵说好的,总要有个中间的人说话的。 樱觉得好累,打了个电话给他,发觉手机关机了,樱想也许他太累了,所以关了手机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回到家里,打开音乐,初春的太阳透过树叶斜射在室内,斑斑驳驳的影子让安出神了好一会儿,春天蹑着脚尖来访,主人却一个人逛街去了。坐在阳光的影子里什么都不想的时候,樱听见了许多平时不可能听到的声音,是一声声幽幽的叹息,是小鸟在枝头无忧地欢唱,是隔壁邻居长了翅膀的说话。醒来的时候,天空已经拉开了窗帘,稀疏的星星亮晶晶地,看着象是它脸上的雀斑,月亮圆溜溜的脸则在一片乌云后面隐隐可见,一场雷雨好象就要来临。果然夜里忽啦啦的雷声和淅沥的雨声一起来敲门,把樱惊醒。 ※※※※※※ 沙漠在没有风的时候,从高处看,像人的肌肤; 而有风的时候,烟起尘埃的样子,就像捉摸不定的梦。 七七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