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黎明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人这一生我们究竟该怎么过？怎么选择？为什么我的选择总是错？
而那些错真的是我一个人的错吗？
还是时代？
或许只是那个叫所谓的“蝴蝶的褪变过程”？
（一）
酸菜从地里摘下



那时她还是一个小女孩，想的是这个世界有多么的美好，读的全是琼瑶，三毛，亦舒，严沁，或金庸梁羽生古龙。席幕容。
心里全是最美的憧憬-----对爱情，对人生，对未来。
然后如小说的情景一样。美丽、活波、恬静的她成为男孩们追逐的娇点。她享受着这份骄傲、幸福和虚荣。有这么多男孩子围绕，享受着他们的小恩小惠和悉心呵护，那份如水般纯情的时光如沐春风、眼光。 她总会呆呆的想，今后的男朋友老公一定要是一个能让我心动。让我心痛的男人。她总会和身边围着的男孩不远不近的游戏着打闹着笑话着，总拿他们当大哥哥和小弟弟，因为她不并不曾爱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直到有一天。那个会把树上的麻雀都哄下来的他的出现，她的心才为之一动。书上说女人是用耳朵恋爱一点不错，一个男人只要会哄女人，会说好听的话，多半会让女人爱上的，网恋不是最佳的说明吗？
她沉醉在他的甜言蜜语里。
她太天真的，也太纯洁，纯洁的让她现在觉得那就叫傻。她相信了他说的一切，不顾家庭和朋友的劝告，全心全意的和他的浪漫和甜言蜜语谈了一次恋爱。
恋爱中的人总是不会听不进任何人的任何话的。朋友们总会在她的耳边说他原来曾经让一个女孩怀上过小孩，还不承认小孩是他的。还给过那女孩一个耳光。说他是个不负责的人。她不管。她只要他逗她开心。给她讲笑话。
他很会讨她的欢心，他会每天给她写一封信等到晚上见面的时候当她不经意时拿出来给她看，他还会在晚上放学后带她到公园里偷玫瑰，到学校花园里偷白玉兰，逃学去看她喜欢看的电影，会带上汽枪到郊外的树林里打麻雀，他的枪法很准，总会一枪一只。带她到河边捉螃蟹，他总会做出很多高难动作，让她开心不已。会象变魔术一样的从手中变出她最喜欢的一种叫甘草杏的小吃。他有好多的笑话，总是让她开心不已，总会让她时刻有惊喜，她总是笑得荡气回肠，让她总有睡着了都会笑醒的那种感觉。
她告诉他，她好想他一辈子都这样陪她玩，做一辈子好朋友好吗？他会对她说他不会也永远不可能这样陪她玩的一辈子的。除非你做我女朋友。
而她当时什么也不懂？为什么要做女朋友？就这样永远一起好玩的朋友不好吗？ 她对他总是打哈哈。
她想的是。他真好玩，他真会逗人开心，他真好笑，能这样做一辈子好玩的朋友就太好了。而现实却不容许她有这样的选择？他不要和我做朋友。做女朋友有什么好？有什么好？？？？？
依然是一个放学后的晚上，他和她来到学校的足球场，他神秘拿出一封信，要她马上看。信中他要她做他的女朋友，不然就从此是普通同学，要她选择。
在她心里他永远是一个不错的玩伴，一个会逗人开心的男孩，做男朋友，做女朋友也太快了，她要的是只和他一起好玩而已？如果有机会慢慢了解慢慢发展，她现在居然连爱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做人家的女朋友？ 这不是开国际玩笑吗？
失去他这个好玩伴从此做同学也太残忍了一点，一份好奇，再加上不愿失去一个好玩伴的心态，她默许了做他的女朋友。他跳起老高 ，眼里闪烁着光芒。
看着他兴奋的样子，拿出一个写着“VICTORY”画着漫画的信给她，她并没有感觉到什么？有的只是怎么办？ 酸菜被泡成酸菜之前。总该洗洗吧，也该晒晒吧。 就这样她成了他的女朋友。她始终弄不懂女朋友和玩伴的区别，不过成了女朋友后她觉得她没有了原来的快乐和自在。 他总会不由自主的搂着她，抱着她，牵她的手。让她觉得很不自在和习惯。 他的生日，他说他的生日要请她，他要把她介绍给他的父母和朋友认识。她说不要，他说他到时来请她。给她发请帖请她该可以了吧。到了那天他真的给她发了一张请柬，还带着表弟来接她，她去了。宴会上他极尽全力的照顾她。一会帮她找最舒服的座位，一会儿剥虾，一会儿给找她最喜欢的菜给她，一会儿帮她挡酒，忙得不亦乐乎。他妈妈在旁边疼爱的看着他，让他多吃点东西。他答应着他妈妈却总把东西放到她的碗里，他真的喜欢她吗？这么短的时间就可以喜欢上一个人吗？晚上。他带她到他的朋友那里。她和他的朋友们相互抹着蛋糕，他疼惜的看她玩完后把她脸上身上的蛋糕擦干净。他甚至会悄悄的若无其事的剥好满满的一把瓜子放到她的手上。她很喜欢。被朋友看见说他妻管严，他哈哈的笑。她习惯了他这么宠她。他总用手握着她，怕她随时走出他的视线。 那个生日过得很快乐，他感觉自己很幸福。晚上他送她回家的时候，他们到了她家旁边的一个小山坡。一如往昔的变出了一张报纸让她坐。他揽过她的肩，用脸摩着她的长发，梦呓般的说“宝贝你好美”。然后呼吸沉重的对她说：“可以吻你吗？”她没有说话。跑得好远。沉默了很久，他背过身子。用手在脸上抹着什么。她笑兮兮的问他你怎么了？她走到他面前。看他流泪了，她看他流泪居然有一丝蔑视，大男人一个有什么好哭的？她还在心里想，我最不喜欢看男人哭。那是很懦弱的表现。 其实她到现在才知道男人是不到伤心是不掉泪的。那时她什么也不懂，你能想象一张白纸的女孩理解男人吗？因为她单纯，她什么也不懂。她也许会伤害他到最深。 看见他哭，她主动过去抱着他，给他一点安慰。她哪里知道什么叫吻呀？他吻她时，他感觉到他急促的呼吸，他总是努力的在克制着什么。她总会觉得很可笑，笑他的吻和他呼吸的急触。她甚至想她要是今后真做了他老婆还有活的日子吗？还要做出很配和的样子，累累累。 她没有了原来的纯真，她没有了原来的快乐。她要的是他陪她玩。而不是要的吻。也许她要的是精神的东西多些吧。她整天都在盘算怎么和他分手，或者说三年后他们再在一起，她要的是天长地久的爱，不是这样的被动的爱。她想她爱他吗？她说不清楚，但是她也不想失去他。能做一辈子的朋友真好，他是一个挺不错的男孩。她最喜欢看他忙的不亦乐乎的时候，给他添乱。看他修电视机的时候她就想去打扰他。逗逗他。看他正襟危座的读书时，她老喜欢闹他，当他一心一意想要她的时侯陪他她却躲的远远的。 她总怀疑她到底爱上他过没有？她该怎么办？她不要这样了，终于有一天，她对他说。我们分手吧。或许让时间来证明我爱不爱你。现在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爱不爱你，我希望彼此都能幸福。找到一个好的归属。 酸菜洗好晒好后总该下到坛子里用盐水。花椒。辣椒。老姜等等的泡了吧。 分手的事情她做的和很绝，他要知道自己究竟是爱他，还是习惯性的和他在一起。她知道如果不这样做他就会还喜欢她的。还是放不下她的，她要他恨她，然后忘记她，有新女朋友，有新的生活。 也许很多事情，在得到时不珍惜，等到失去的时候才知道他的重要。 从此以后没有了他的宠和他的爱，她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呢？ 她和他一共“相恋”半年。 酸菜进了泡坛后会忘记自己原来的样子和以往的鲜活，它一点点的把盐水、花椒、辣椒、老姜等的味道泡到自己的身体里。虽然会经历伤痛。但真正泡出来的酸菜味还是满不错的。 也许很多事情是注定了的，那就叫距离产生美，朦胧美就是这样的，当得到时不知道珍惜，等到失去时才知道他的好，特别是当知道别人得到了的时候。或许是虚荣心被严重的打击到了。她不知道她是虚荣还是爱他？ 她虽然不是他的女朋友了，但她还是他的同学，还得天天一起同学，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对她好，直到有一天她把他送给她的一枝钢笔和他买给她的一本书还给他。 她看见他两眼噙着泪，他才从嘴里嘣出一句：以后好好保重。他小跑着走了。望着他的背影，她说不清楚自己会后悔吗？是不是她自己毁了他和她的幸福？ 她回到家就给好朋友了一个电话说，她自己终于解脱了。 他和她会不经意的在放学的路上碰到，她记得他说过：不要相信什么有缘，其实你知道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经常会在一个地方碰见，你知道也许是那个男孩在女孩必经的路上天天等，有时也许会等上几个小时，还会装着不经意的偶儿碰见。有一天晚上放学，她走在很前面，有个不法之徒跟了她很久。她好怕，看见他在后面，就放慢了脚步。等他。那个不法之徒只好逃得远远的。他就一直陪着她走了很久很久，快到她家，她看见？怎么还有个人一直跟着她们？还是个女孩？她就问他怎么女孩跟着她们？她回家了，转过头来一看？怎么他们并排着向走？难到是他有了新女朋友了？还没有2个月呀。怎么回事？她怎么会突然揪心痛起来了，难到自己也会心在滴血？心如刀割就是这样的吗？不，不对，不对，我不爱他，老天，呀。怎么回事？都10月中旬了？还会打雷？不会老天也知道我今天真的心疼过了？心痛过了吗？眼眶里的泪不由自主怎么就流了满脸？到底是雨飘到脸上了吗？反正都在下雨？管它是鱼是泪呢？何不到雨里走走？ 那夜。她跑到他们经常去的儿童乐园。从高高的滑梯上一次一次的滑下来？然后将秋千荡得好高好高，也许是自己太激动还是自己根本就忘记了还在秋千上？她从高高的秋千上摔了下来。肩上的锁骨错位就是她的永远的痛。 她还在想？她爱他吗？是觉得爱自己的人突然不爱自己让自己的自尊心。虚荣心受到打击了吗？还是自己本来是爱他的自己不知道而已？？？ 不能想了？她已经痛得不行了。也许现在血肉摩糊，她要回家。她不能在儿童乐园的水泥地上躺着。拼命爬起来。站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回家。家里有亲爱的妈妈的温暖的怀抱。 妈妈。妈妈，那个天天都说爱我要保护我的人已经是别人的了，这么爱我的人都不喜欢我了，我要怎么办？世界上还有永恒的东西吗？还有恒古不变的爱吗？ 我还能相信一直都说爱我爱到骨子里的男人吗？怎么昨天还说爱我？明天就会跟一个小姑娘走到一起呢？我还能相信什么呢？ 其实。身体表面的痛是很好很轻易就会好起来的，但思想里的问题。和对人生的理解和看法又怎么会轻易就改变回来的呢？ 她一直在回忆他们相爱过程中的种种。她的头好痛，她封闭她自己。 其实生命中最怕的是认命的人和物，就象酸菜一样从进如泡坛的最初就认定自己就该是这样的命。 也许很多事和人是我们必须经历的吧。 也许酸菜天生就必须经历那样的煎熬，因为它是酸菜。 她自从见了他和女孩走了后。她象变了一个人似的，她的漂亮和自信被一点点的磨损。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早就爱上那女孩？不会呀。她比女孩漂亮。可爱。聪明很多呀。也许女孩不过是他精神空虚的替代品吧。 从此以后。上学经常会看见他们一起走过。放学也会看见他们。她最近经常会逃课，她的成绩一落千丈，特别是害怕上课时会看见他。他的眼睛也没有了原来的灵活。课堂里没有了他的诙谐和搞笑。他和她都好象少了很多生机。和热情。 直到一天。上完晚上的自习课。他叫住了她，说有事跟她说，他叫她不要误会，他和女孩只是朋友，也许那天只是个误会，如果没有那天。也许小女孩不会走进他的生命的，其实女孩很早以前就喜欢他，但他一直对她都不来电，他喜欢的是她，那天打雷。下雨，小女孩的妈妈下午放了一把面条在他们家说叫小女孩放学到他家拿面条。她却以为他和小女孩好了。其实不是。小女孩知道他和她没有拍拖了，就开始追他。然后那天下起了漂泊大雨。还打雷闪电的，他妈妈一直都很喜欢小女孩，小女还的妈妈和他妈妈是好朋友，小女孩家住得很远，小女孩拿面条要回家时，雨下得很大，他妈妈就叫小女孩在他家住下了，然后就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对不起。对不起。都是他的错。他自己被气晕了，他太喜欢她了。回到家已经全身被雨淋个透了。妈妈非逼他喝酒才准他睡觉，他昏昏沉沉的以为小女孩是她。他说他错了，他对不起她。他该死。。。。。。 她能做什么呢？她又能怎么做呢？哈哈哈她仰天长笑？他不是她不要的吗？她自己酿的苦果自己吞。 她还能说什么呢？她告诉她：“既然自己做的事就该自己负责，傻子，你怎么这么傻呢？真的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从来都不会碰我的，总是强烈控制着自己的欲望，说要等到新婚之夜的那一天。你怎么这么胡涂呀。”她还说。“那么我们今晚一起相守，今后就各走各的路。” 他们一如从前的走到了过去常去的小山坡。在山坡上。他吻了她。她没有了原来的不通人情，只是心里不停的欲望着想要他的吻，他的抚摸和安慰。他说他要她清清白白的做别人的新娘。她永远都是他最不忍心伤害的人，他是真的喜欢她的，他错了，他现在才知道她爱我并不比他少。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罢了。他不止一夜的想她，但他不会那样对她，他要她清清白白的做别人的新娘。 她哭了，他也哭了，他搂着她，他要她不哭。哭坏了眼睛他好心疼。还不忘幽默的说眼泪把他的衣服打湿了明天他感冒了怎么办？在那个飘着细雨的夜里。他要背着她到那个儿童乐园。一路上她都哭着，她要用眼泪还他的爱。他背上的衣服几乎都被她的眼泪打湿了。到了儿童乐园，他抱着她，他用温柔的温存的吻，把她脸上的泪吻干。把她的心温暖。 她哭累了。她哭痛了。他告诉她，他抱着她在秋千上。她睡了，她说他好象她爸爸。他说乖乖睡吧。我要守着你到天明。 他唱起了郑智化的《不要说黎明》。他用耳朵贴紧她的心，要听她心跳的共鸣。看她睡着了，吻着她的眼睛。 他好想就这样抱着心爱的女孩一辈子，她也想这样一辈子在他的怀抱好温暖好幸福。可是他们都不去想明天，都只想着好好温暖彼此的心好让彼此走过今后的日子。好让他心爱的姑娘永远记着他们曾经相守过的那一夜。 “不要说黎明，我已动真情，让我感受你心跳的共鸣，一生只为一次。爱的如此深，众生皆惧黑夜，唯我怕日生，滚滚红尘漂零，带梦去追寻，只为一夜相守，分手在黎明。。。。。。”他一便又一便的在她的耳边唱着。。。。。。 天亮后他把她送回家。 从此，他们成了一对路人，听说他的小女孩为他做过很多次人流，她3个月后结婚了，他和她在路上见面两人的眼神总是不由自主的粘在一起。听说最后他还是和小女孩分手了，他总说总有她的影子，好象老是3个人在爱。他总说还没有结婚就想着怎么离婚是不是不正常呀？。 她有了小孩，她的老公很疼她，但她的梦里经常都有他。后来听说他又有了一个女朋友，是和她一个办公室的女孩。 他和她在大街相遇，依然眼神如初。 过了很多年。他和她办公室的女孩结婚了。始终都没有小孩。 很多东西错过了也许就是一辈子。 错过的东西就永远错过了。 为自己做的每一件事负责。 （全文完）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