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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丝轻了,什么都轻了,初春的花好淡好淡,永远永远,再也显不出来清丽,整个世界全静了,眼光所及的,一切切全部走向死亡! 夜,阵阵冷风呼啸着扫过大地,无边的苍穹寒星点点,残月曲卷清冷的身躯,灰蒙蒙的若隐若现,凉意夹着案头半残的落瓣余香直透幽帘,象缕缕清烟,细长而袅娜,摇散了残宵的浅梦..... 她是只美丽的小白鼠,却被人类惨忍的注入了癌细疱,痛苦正在凌迟着她的心灵,她的二个同伴悲惨的曲卷着身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黄豆大的瘤正在慢慢的吞噬着它们的生命..... 她不能死!她想起了停留在她生命里的小公鼠,就在昨天,在她眼前的解剖台上,那把手术刀...... 还有在她身体里那些蠢蠢欲动的小生命,她必须活着!直到生命的延续...... 晨晓,难忘的回忆,悄悄的飘起,,有如初归的乳燕,在涟漪的春波上优雅的盘旋,又象黄昏的天际,一排寒雁远冲来,旋又疾飞而去,融入苍茫的天穹。 第三天了,她那二个可怜的同伴,就在这夜凄凉的死去了,象暗夜的流星飘然滑落,没有一丝痕迹。这也许不是死神的残忍,而是痛苦的宽恕吧!她只能默默祝福它们在天堂快乐! 看着自己日夜隆起的腹,仿佛和已经蚕豆般大小的肿瘤在比赛生命的坚韧。 她忽然愤怒了,她疯狂的撕咬让她诅咒的瘤块,只到鲜血长漓...... 生命是如此的冷漠,宛如寒风低吟里飘零的黄叶,残余的时间对她来说,是如此可怕的景象,,但幼小的生命却给了她活下去的勇气! 夜雨随着黑夜悄悄的降落着。风,一阵阵的刮过田野,刮过苍茫的夜色。一根根横过田野上空的电线,便如颤动的琴弦,发出呜咽的声响,忽急忽慢...... 已经第十天了,她虚脱在笼子的一角,嘴边渗出的血丝沾在洁白的毛发上。三天没有进食了,因为吞咽的痛苦已经大于了饥哦的痛苦。 她醒了,看见了笼起的小腹,不,她不能绝望,为了没有出世的小生命,她必须坚持去吃! 艰难的吞咽,和着淡淡的血丝..... 明媚的春光迎着朝霞袅袅升起,抖落了一腔血色的梦迹。生之意志,生之荣誉,闪亮着希望的微笑,在无限清丽的碧空里,独放出万道绚烂的光华...... 新的生命诞生了,如此的安详。美丽的小边鼠静静的躺着,身边奇迹般的涌出了十一个稚嫩的小生命,吱吱的喧闹着...... 时光如飞鸿,转眼已经是小生命出生后的二十一天了,在今天他们可以独立的生存了。他们快乐的围着奄奄一息的母亲嬉戏着..... 恶毒的肿瘤已经和小白鼠的头一样大了..... 夜风还是夹杂着丝丝凉意,卷动了线线雨丝,就这样沿着窗户,沿着残破的身体凄凄落下。小白鼠紧抑着泪水,不让她滑落。但心已凉,身体也慢慢僵硬了起来。只是那股股回忆,在风中,在飘渺的雨中,渐渐的逝去.....逝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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