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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帘幽梦,几度尘埃 女人爱梦。女人有梦。女人在梦里来来回回。女人在梦与现实之间徘徊流连。 她们两个,是作为“公众的女人”让我有些欣喜了去的。 -- 张爱玲生活在二、三十年代的上海,写上海的亭子间、阁楼、小妇人。 陈淑桦在台湾,从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唱滚滚红尘,来易来去不去的哀愁。 记得小的时候读张爱玲,是她的《倾城之恋》,讲的是疙疙瘩瘩的男女感情,没有太多的记忆。仅仅是那通往三 层阁的楼梯,客堂间的麻将台,恰恰符了我童年的生活。小小的,竟也妄想着穿旗袍、打小牌、叫了小馄饨充点 心的精致生活来。 后来张爱玲就“疯”起来了,远远超过 三毛,琼瑶 --或许是这一代 人“成熟”了一点罢,欲窥“红、白玫瑰” 之真谛,说生活原来美丽得无奈与无助!张爱玲绝不惊天动地,张爱玲也不无病呻吟,她每日提着小篮走街穿巷去买“小菜”; 可是她又似不食人间烟火,宛如在 沉香屑的弥漫中袅袅而起的一缕茶清,常常又透明得叫你慌不择路。 来美国时行李带得很多,又从箱子里特意拿出了几件,给张爱玲留出了一些空间。于是,异乡那些寂寞的日子, 依稀在张爱玲纤细的双手指点下,寻一点一滴的海上旧梦……美国灿烂的阳光 下,如茵的绿草坪上,荡银色的秋千,也荡涤在奇情异恋当中 ...... 张爱玲可以说远在天边,即使那一日她猝死在洛杉矶寓所数天后被人发现的新闻在电视里来来回回广播了近十分 钟,我才猛然意识:她是去了……原来真有这个人呢!而那时,我距她,只三个小时飞机的路程而已!真是天上、人 间! 可是陈淑桦却不同,她近得叫你伸手可触。她唱:飘呵飘呵飘呵的风,吹的是谁的痛?但愿来世有始有终。她唱: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说,“对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要“歌在唱,舞在跳,长夜漫漫将快乐寻找 ......” 可也是,无奈地问了又问,说怎样的女人才算真的对你好?而“女人,容易为情所困,爱是她的灵魂”,柔柔又柔柔,仿佛真的让你寸肠也断了去! 可是,还是爱陈淑桦, 爱她的聪明糊涂心, 爱她痴心的等待,为消失的细砂哭泣 ......还有她如痴如醉,说“与 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觉得这是女人的美丽与哀愁很有机地结合了。 也许,女人,若张爱玲 (即使她笔下的人 )真是稀而又稀,而唱淑桦的歌,却叫很多女人似乎找到了自己的情感方法。 可以在卡拉 OK栩栩如生地模仿淑桦演绎小女人心声,却很难在阳光下的秋千上重复张爱玲的精致。 许是张爱玲将通俗的琐碎精巧了起来,而陈淑桦则将不可及的飘渺通俗得琅琅上口。 张爱玲美丽得呆在你心里说不出来,陈淑桦美丽得叫你忍不住要唱出来! 此刻,耳机里传来淑桦的歌:萍水相逢,你我拥有一样的梦。 眼前,是沈西城先生悼张爱玲的文章:生活是一件华美的袍……。 读书不认真耳闻窗外而记。 ※※※※※※ 雪莲> 转自 大漠血鹰 [worldfool.xilubb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