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岁那年，你和王叔将我们五人叫到跟前，说是要给我确定一件婚事，四人当中，我必需选 一个，望着秀的端庄、兰的聪慧，月的活泼、红的文静我茫然了，最后不得而知。

   王叔他们走后。房间里只有我和红，我当时开玩笑说：就是你了，我的新娘子。当时她高兴的不知从哪里拿来了一块红丝巾，盖在头上：”哥，是这样做你的新娘子吗！“    ”对，就是这样子。”我高兴的一把将她抱起，可是与她躺下的时候，我再也没有了激情，我才发现我就是我，从小的相依为命，早就视如亲兄妹一般，有着永远也无法喻越的那一道坎。尽管红羞试将我亲抚，她们就是我的亲妹，除此什么也不是！

   后来，也许是红与她们说了，没有成功，于是一向活泼的月，第一个大胆地站出来，说要做我的新娘子。于是，大学毕业的她，回了家，是王叔将她安排到了工商局上班。秀去年从北京调去了香港

兰就留在了深圳，而红，在上海书还没念完，就念到美国去了。去年我过生日时，秀、兰、月工作所攒的五万块给我，要我不要打工了，叫我去玩。而我不敢动，将钱寄给了红，她们说我最关心红，其实我关心她们每一位。

   如今这一切都过去了，连你也走了，不管我了。按家乡的习俗，我是该回家的，可是我不想回家，回你那个家，因为我恨你，恨你们。

   五岁时娘就去了，而在你身边也不过短短十年，九岁时，四眼爷爷走了，为了生活，为了她们念书，我就得拿起柴刀，上山砍竹子，有时还得面对黑夜去守林，那时你们在哪 ？十二岁，十二岁我该做什么，我什么都可以不做，可是我得跟着邻家的大叔学着扬起鞭，赶牛下田，大叔还笑我，我吃一餐的山署，他要吃三天，那时你们又在哪？后来我大了，你们回来了，将我们接到县城，王波说我块头大，叫我去公安局，你坚持什么狗屁原则，说我文化不够，硬是将我送到县福利厂，这就是你，一个军人，军人怎么了，你在世时，中越大门就趟开了，你们，还有红她爸，用生命换来了什么？？？

   好了，你走了，还好你走时，终于放弃了坚持，坚持我和月的婚事，要不，我还得为你的狗屁诺言而忏悔。可这也是我用生命换来的代价。

   我二度上北京，傻傻地为了去寻找一个在虚幻的网络中认识的女孩－－红。不果，一转头扎进深圳大梅沙海湾，我不想活了，那一刻，该死的，我首先想到的还是你，我身体里为什么还流着的会是你的血，想到你病弱的身体，在我身上寄予的未曾绝灭的星火，想到还没有毕业的红，加上求生的本能，我开始挣扎了，一向视水如无物的我，面对二米多高的巨浪，却也束手无策，怎么也靠不了岸，我无力了，依希中，我仿佛看到了母亲在向我招手，我慢慢地向她走近，在最后关头，是扯破了喉咙的兰报了警，叫来了救生艇，我的生命才得到了重生。

   没多久，我的身体复原了，红从美国给我寄来了一瓶水，我把它吃了，咸咸的味，我才知是泪水，气得我很久都没有理兰，怪她多事。最后还是红来信，说要我道歉，否则就放弃学业。真是不争气，更不争气的是，兰要我亲她一口才相信我的诚心，又气得我狠狠地在她脸上咬了一口，更恨不得将她一口咬得粉碎。

   是的，年关近了，月也又过来了，秀和兰，首次敢违抗了，以姐的身份，说什么也要带我回家。翅膀硬了，不听话了。

   我为什么要回家，她们回答的很干脆，内容只有二个字：香火！

我诧异了，书念到这份上，五千年的文明延续到返扑归真了，什么时候，我在她们的精神领域里，演绎成香火的化身了？我气得当时就脱掉了所有的衣服。

   “你们谁要延续香火，上啊！”

   震撼中，她们没有屈服，慢慢地都要将衣服退去。

   疯了，都疯了，这个世界都疯了，我向她们怒吼：“从小我们就相依为命，在我眼里，我为弟、为兄、为父、早就视你们如骨肉相连的血脉，你们为什么就不能明白我！”

    望着哭作一团的她们，我妥协了，一切等红回来了再说，这是我们五人中的事，于是，我一个人跑到东莞，一大帮朋友中，大醉了三天，第四天，独一个回到南海。

   家，今年我是不回了，举一杯清酒：爹、娘、红她娘   不要怪儿恨你们，你们泉下有知，能安息就安息吧！

   但我不会忘了你－－大山，你的山山水水养育了我，我是你的魂所糸，我会回来的！

                山儿：小伍子

   2003年元月30号于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