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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等 一个兄弟打电话来约我出去喝茶,本不想去的,可是他说心情真的不好,所以,答应了。 他问我去哪,我窍笑着说,我请客,你出钱,所以你做主。他大笑着说:十二橡树吧。 十二橡树?《飘》里的十二橡树?柳州开了这样一家茶楼?当年……看这部小说曾哭得死去活来的,我的心莫名的被这个名字触疼了一下,回说:嗯,嘻,很好。 那是一间小小幽静的茶楼,一色古朴的红木桌椅,看来是新买的,有淡淡的木味。不受人注意的角落里,摆满/挂满了藤萝龟背竹之类的绿色植物。 环目四顾,不见他,心里有些挫然,心想这家伙以前从不迟到的,怎么……突然被人轻拍了一下,嫣然回头,果然是他。 两人找了座位坐下来,点了东西,漫漫的交谈开来。 在我又调皮的把拔丝香蕉放进红油里,想要试试这样好不好吃的时候,他失笑,说:“还是这样可爱。” 我的动作滞了一下,长叹:“是可怜没人爱。” 他大笑:“我以前爱过,是你自己不要。” 我白他一眼,扁嘴:“你那不叫爱,只是年纪到了,身边没有女朋友,想找人家凑数。” “哈。”他笑,回忆道:“你那时是怎么拒绝我的?嗯——”他想不起来了。 “我于这茫茫人海中寻找唯一灵魂之伴侣,得之,我幸 ,不得,我命 ,如此而已,不想将就爱情。”我嘻笑着摇头晃脑,做了个鬼脸说:“那时很酸的,喜欢徐志摩,嘻。” 他竟笑得大拍桌子,这家伙!我吃我的龟苓膏,不去理他。停了一会儿,他突然问: “找到了吗?” “找到了,可是,人家不要我了。”我低头介,双手捧起杯子,把脸藏在杯子后面。 “什么?!”他大叫一声,一眼看到我偷笑的表情,恍然:“原来你骗我啊。” “生活的伴侣很容易找,可是灵魂的伴侣很难找的,好难好难。”我感慨,“我其实只是想要一个心灵相通,无论他去到哪里,去了多久,他都知道我爱他,也会在心里牵系着我,却不互相禁梏自由的人。” “咳,我兄弟好象长大了。”他咳嗽。 我嘻笑着拿开心果砸他,只不敢再象以前一样砸他的脸,毕竟……我们也这么大了,被人看到不太好看。 他凝视我,笑:“你的笑容没有以前灿烂,心里有事吗?” “刚看了一部很沉重的电影,回不过神而已。”我做个鬼脸。 “你家亲亲演的无间道?”他猜。 “宾果!”我笑。 “自家亲亲死了,小小静一定又做了回泪人儿,家里淹洪水了没?”他又猜。 我威胁的拿起杯子,做欲泼状。 他笑做躲状,然后突然冒出一句: “我失恋了。” 我一怔,慢慢把杯子放回了桌子上,等他说。 “她家人都反对我们在一起,久了,她就……总之现在是真正分手了。”他狠狠的灌了一口啤酒,顿了顿,又说: “其实有个温顺得不得了的女人一直在爱我,真他妈的想和她结婚算了!” 我无语,递了颗话梅给他,他一怔,摇头:“你知道我从不吃话梅的啊。” “就是嘛。”我笑,“你喜欢吃开心果,不爱吃话梅,现在没有开心果吃了,难道你就吃话梅吃一辈子啊?” 他不说话,良久,又冒出一句:“真他妈的!!” “咳!”我轻咳,“淑女面前,你收敛一点嘛。” “你是淑女??”他大笑。 “人家贤良淑德,若论起德容言工,哪一样不是上上的?”我信口胡吹。 他不给面子的笑得无法自抑,连桌子都被他笑晃了,我瞪他。 他突然敛去所有笑意,怅然的:“心里空荡荡的。” “唉。”我不知如何安慰,只有叹气。 “以前再累再苦,想起有一个她,是爱着我的。就…………,现在却什么也没了。活着到底他妈的为了什么?” “为了寻找生命唯一的灵魂伴侣啊。”我笑。 “找不到呢?”他问。 “等呗。”我理所当然的。 “等不到呢?”他逼问。 “就等等等等呗。”我嫣然。 “等到了,却又失去了呢?”他再逼问。 “那……除非再出现下一个灵魂能碰撞的,否则,就是一生的悲哀。”我叹息。 “其实将就一下也不错,起码有人作伴,我看我随便娶了那个女人算了。”他忽然又扯回原来的话题。 “将就一下?你可是将就一辈子!长的来说,可能会有六七十年!一辈子对着一个你不爱的女人,一回家就看到她和她在一起,人在一起,心灵不在一起,长长久久的这样,你受得住?”我提醒。 “你又天真了,实在无法忍受,我就不会离婚?”他不屑。 “不负责任的男人才会这么想!!”我不服气的瞪他。 “去去去,你傻的,现在离婚是平常事。”他再不屑。 “那也不会还没结就想着离吧?”我无力。 “她说她还爱我,只是,永远不会再见我和听我的电话了。”良久,他又冒出一句。 “呵,那很好啊,我去年在网易聊天室认识一个叫彼岸清莲的姐姐,她的版名叫只羡心相连,不慕长相守,其实心在一起就好嘛。” “什么样的故事?”他问。 “很简单啊,丈夫去了国外四五年了,清莲姐姐每天很寂寞的整天在网上晃荡,找人聊天,但是她说自己是很幸福的哦,因为心里知道有人爱着自己,偶尔和丈夫通通长途电寄寄电子邮件就很开心了,虽然机会很少。” “等待一个值得等待的人,当然是幸福的。”他长叹:“象我,是没得等,没希望了的。” “你可以等下一个嘛!”我安慰。 “等得到吗?”他居然问我。 我偷笑着上下打量了他一阵,又抓他的手过来,作势仔细看了看,放下,正色道: “放心,你天庭饱满,双目有神。生命线和爱情线又都很清晰,一定能等得到的。” “去去去!!又来诳我!从未听过你还会算命的。”他有些生气。 “那你还问我只有老天才知道的问题呦!”我扁扁嘴。 “我无法再爱人了。”他叹气。 “有人说人在失恋时都是这么说的。”我吐了吐舌头。 他叹气。 “别叹气了啦,你还活着呢,她也还活着,活着,就是希望啊!只要有希望,就不绝望,不绝望,就是幸福的啊!!你又没死,所以还有生命还有时间可以等待她,或者,等待下一个灵魂伴侣呢。”我甜甜的笑。 他微笑。 “活着,又很健康,就是很美好的事情了哦!活着,就可以幻想未来,就总是有希望的嘛。死了什么希望也没了呢。”我下结论。 “唉!”他叹气,释然的:“你现在也长大了,还会安慰人了哦。” “啊呸呸!你大大的没有良心!”我不服气的:“你以前突然被降职,不是我拉上莉萍一起揣着一套猫和老鼠去你家扯你看,又牺牲我那么多巧克力给你吃,你会这么快恢复心情?第二天没事人似的去上班?” “是是!是是是!!感谢大人!”他皮皮的。 “嗯!知道感谢就好。”我扁嘴,举起我的龟苓膏作干杯状,甜甜一笑,说:“祝你等到你的爱哦。” 他拿起杯子,一笑:“也同样祝你。” 其实,我们其实都只是茫茫红尘中摆着渡等爱的人而已。 有的人等到了,有的人还在等…… 不过,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可以等待…… 《还珠格格》里有一句台词很好,夏雨荷等乾隆去接她,等了一生也没有等到,临死前对她女儿说: “等了一辈子,也怨了一辈子,不过,还是感谢上天,给了我一个可以等待的人。” 茶楼里放着谢雨欣的那首《谁》,“谁在等你,谁在等着我?谁在爱你,你在爱着谁?~” ※※※※※※ 花自飘零水自流 http://wawayuyu.xilubb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