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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喝玩乐--玩
在玩上,我可能是比较好静的那种人。动起来的话,我喜欢达到筋疲力竭的状态,然后在休息时慢慢回想,闪回自己的“动作片”。小时候家里看得紧,真正上房揭瓦的事没做过几回,至今遗憾,间或也想过要满足一下自己的破坏欲望。如今不大有意识地锻炼身体了,只偶尔在山间海边流连一下。
运动上,绅士点的打过保龄,但习之不深,还是直线球的水平,欧美的弧线和台湾的飞蝶有人想教我,但我没那耐心。还有高尔夫,军界的老同学多年前就邀玩,但我看球具有专人伺候而我要走那么远的路,就说还是去打靶吧。我爱枪,觉得它很男人。我戴眼镜,可我的枪法不错。我最喜欢的是雷明登的霰弹枪,一枪能把墙打个洞。而今除了疯狂踢足球的那段光阴让我还能怀念外,别的都是一江春水了。那就以静制动,说说能摆在桌面上的游戏。
小学一年级学会象棋,老师是我母亲。我买过些“梅花谱”、“橘中秘”的棋谱,但看不进去,多年来还是小学的水平。以前做教师时,放学后给学生补课。那男生十几岁,象棋下得好;我也才二十出头,俩人就象哥们。讲完后学生拉着我下棋,我没有一盘开张。学生乐得说:老师啊,以后这象棋我要给你“补课”了。后来那学生到消防队工作了,说:老师,有事别忘了找我。我说:去你的吧,盼我家失火啊。我结婚时,他跑前忙后,出了不少力。
高中一年接触了国际象棋,是同寝室的小马教我。我觉得它比中国象棋好玩得多,“王”不但有威力强大的“后”陪伴,还能亲临前线奋勇杀敌,真棒。中国象棋里的“将”或“帅”孤单一人,缩在方寸之地的九宫城里,没出息的像个乌龟,没劲。为了报答小马,我给他找了套《福尔摩斯探案集》来看。没想到他入了迷,成绩一泻如“熊市”,费了挺大的劲儿才追上。小马成了三十大几的老马,在个医学院做副教授,日前我朋友的妈治病,我还托付过他。老马见了我,还没忘福尔摩斯的事。两人相谈,笑意盎然。
工作后我得过回病,在家将养了几个月。这么多年,只有那次医院挣了我些钱。闲极无聊,想找点“不正经”的书看,就弄来两本。一本是日本棋院编的《围棋入门》,分四册;另一本是怎样打麻将的。阳光灿烂的案头或浓荫遮掩的树下,我看一阵,就闭上眼想一想,大有老僧入定的姿态。当觉得可以出山一试时,我就和人玩,果然“出手不凡”,周围的朋友说:嗬,想不到你看书学这个,真是“有病”。那时围棋分十级九段,当然还有“超一流”的。从业余水平上说,我的棋力最高也没过八、九级,不遑论段。不过,我也威风了一阵。朋友小侯也迷恋围棋,被我杀死“大龙”无数。可这家伙秉性慧黠,没用一千天就翻盘了,倒能让我好几个子。有一天,当我看到他上小学的女儿让他数子,还能屠城时,喟然长叹。回家把我那一大摞棋书“滚包打收”,全送了那孩子。
麻将曾耗费了不少时间。近十年前,我在一单位负责办公室工作。有时晚上鏊战一夜,翌日再顶岗一天,也未曾丢盔卸甲过。不过,中午若是喝酒,酒量就会不如平日。知我者,单位一把手也。这时就会笑着冲我说:嘿嘿,你咋天夜里……?我也粲然,说:是啊是啊……!往事悠悠,都已随了风雨。好几年了,基本上不再摸牌。上个月去外地参加一个婚礼,晚上住在宾馆里,为给朋友凑手,又打到后夜。久不磨刀,风光不再,要不是有一把“大和”,真有输掉裤子的危险。那天,我们三个男人的票子,差不多都到了一位女士的袋里。她的lover坐她后面,乐得眉飞色舞。打完后我们仨男人决定,今年圣诞节,就让这小子请客。
正如酒有酒品一样,打麻将也有牌品--动点钞票的话,更能看出一个人平常露不出来的东西。久不“开和”或输些钱后,就脸红气粗或嘟嘟囔囔的人,我是不喜欢的。若有更激烈点的言行的,过后我再不会参加有他的战团。喝酒玩牌,也能明心见性,其实人的一生未必经历什么大的风雨,小处就能管中窥豹,只是留意与否罢了。
这么多年来,对能摆在桌面上玩的东西,我多少点悔意。它们耽误了我太多的时间,而我没有一样玩得精当。小平时代时兴玩桥牌,但我到底没学会,因为那要四家才来得,可爱玩这个的人并不多矣。还有五子棋,央视搞过个讲座,是一个叫那威的大胖子讲。那威太肥了,和他“姐”那英不一样,我喜欢听那英的歌但不爱这个胖小子,虽然我也不瘦。
任何一种游戏,不见得玩的多好,只要玩过也是种经历或者是见识。我最讨厌的是别人和我吹牛逼(原谅我用了这字眼,其实它挺好的。)说他玩得的有多么多么的高雅,说这话的百分之九十九是没啥真东西的家伙,--我喜欢听你的见识,但别和我说你比JZM都牛,不信我可以考考你,三个问题下来必定让你灰头土脸。玩这个事别太费心计,比如扑克我不喜欢记各家的牌,但我能控制自己--别耍得太大--这是个关键。不太用心力而又快乐,真好啊。
还有就是,我说的这些玩意儿,都是我现在不玩或者基本不玩的了。当然,我的朋友有兴致,我还会把我尘封了多年的几副围棋拿出来和他摆一盘,不为别的,只是图个乐呵而已,就像我写这篇文字。
整理于二○○三年一月二十二日 ※※※※※※ 准风月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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