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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走了,在我说出了一句气话之后,她赌气地跑回了娘家。都在气头上,我也没去岳丈家哄老婆回来。甚至于,在老婆试探着要走的时候,我竟然以“天塌不下来”从容,无视着老婆进退犹豫的表情,只是老婆临走时,丢下的那句话让我有了一丝慌乱,“我走了,给你一段正视我们婚姻的时间。”言下之意,大有一去不还的绝然。 结婚十年了,这是我与老婆第一次名正言顺的分居。老婆,是在清晨时分走的,我是在日落以后,才迈着蹒跚的醉步,回到家中,开门、脱鞋、洗脸、刷牙,忙活完了,拿起一本书,侧卧在床看了起来,老婆不在家,耳根子清净了许多,思想和行为也自由了许多,是看书,是喝酒,还是拿起遥控器劈啪地拧遍电视频道,没有人呵止,也没有人与你争抢,曾经,在围城里奢想的轻松,仿若间都变成了铁打的现实。 在我还没来得及说出“单身的日子真好”,蓦然,我听到了墙壁上,石英表的表针的滴答声。十年了,我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滴答”的声音。过去,在老婆的唠叨声中,我照样写着自己的文章,在女儿的吵闹声,我依然可以酣然入梦。想着她们声音的分贝怎么也不会低于这石英表吧,可是,今夜,在这若有若无的“滴答”声中,我却无法安然地沉浸在书的世界,也不能恬然地走进梦乡。 老婆离家不到一天,我感觉到了一种独居的孤独。 老婆不在家的时候,我茫然于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好象,记忆中曾经有过丰富的揣度和描绘——唤来几个朋友,潇洒的搓一天麻将,或者到许久没有联系的朋友家一醉方休,抑或是到霓虹耀闪的演歌厅,聆听疏离以久的青春劲歌。找哪个朋友陪我呢?海生意繁忙不会有时间,军的太太感冒也不会来,还有谁能伴我度过这寂寞的时刻?记得自己应该有无数个潇洒的去处啊!?经过记忆的筛选,我才明白,每个朋友似乎都围绕着家庭而忙碌着。老婆走了,我才懂得,在岁月的荏苒中,我的人生与老婆的人生已经连接在一起了,尽管,在相伴的岁月里,我们有过争吵,尽管,在单调的生活中,我们也哀叹过日子的乏味,但我们的爱,早已象一日三餐一样,成为了一种生活的习惯,不可或缺。 只是拨打了两次电话,老婆就忘记了争吵时的记忆,乐颠颠的回到家里。吃饭时,我笑着问老婆:不需要在离家的时间,审视我们的婚姻了吗?老婆娇嗔地说:十年的婚姻,有审视的时间,还不如琢磨着怎样来珍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