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 失 的 情 感

                      文/老歌同志

    “每次与丈夫做爱时，我就会走神，满脑子都是另外一人男人的身影。尽情的时候，我甚至已经完全忘记了丈夫的存在。我所发出的任何一声愉悦的欢叫和幸福的呻吟，都是为因为他——一个让我迷失情感的男人。

    “我不是一个感情随便的女人，更不是一个行为放荡不羁的女人。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与丈夫做完爱以后，或者每次我的情感走私后，我对丈夫不但没有任何的愧疚感，相反，每当我看到他那因我而失落的沮丧神情时，心中竟会有阵阵莫名的快意袭来。

    “我丈夫是一个标准的男人：一米八五的身材，东北桦树林一样强健、伟岸的身躯，典型南方男人细腻的情感。他是我们单位的计建处长，也算事业有成。他很爱我，很爱女儿，也很顾这个家。无论单位公务、应酬多忙，他也很少在外过夜。他是公司里人们公认的模范丈夫，从不会在外面沾花惹草。同事们都很羡慕我，说我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找到这么一个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丈夫。按理说，我应该很满足、很幸福了。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他总是爱不起来，晚上甚至讨厌他在家里。只要他在家时，我总是尽量拖延着上床时间。

    “我不知道自己的情感是不是早已变成了一具干枯的木乃伊？是不是已经成为一条干涸的山间死谷？我只知道，我的情感和我的身体根本无法融合，无法形成一体。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的情感已如行尸走肉般地游离在我的身躯之外。”

    这是我的一位朋友的真实故事，她之所以同意我把它写下来，是想尽快找回自己那迷失的情感。因为每次面对女儿纯真的目光时，她的内心就会有一种强烈地犯罪感。也只有在这时，她的灵魂才会不停地颤栗，心里才会充满悔恨。下面是她的自述：

   我出身在一个普通工人的家庭，父亲是老实巴交的工人，性格十分内向，平时很少说话；母亲是一家国营企业的人事科长。家里的大小事情，基本上都是母亲说了算。

    我们家姐妹三人，我排行老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长相酷似父亲的缘故，打一出生，母亲就特别不喜欢我。在我二岁的那年，母亲把我送到了乡下外公家寄养。

    外公只有我母亲这么一个女儿。外婆在生我母亲时难产，生下我母亲后，因失血过多，不久就离开了人世。是外公又当爹又当妈，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母亲拉扯大的。

    外公很痛爱我。我每天都是在外公哼着的、我听不懂的歌声中入睡的；而每天早晨醒来，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外公那慈祥的微笑。外公教会了我许多的快乐。

    我童年的所有欢乐与忧愁，都被我洒在了外公家后院的那个菜园里。每天饭后，他总是会陪我在菜园里玩捉迷藏，捉那些不知名的小虫子、、、。

    我七岁那年，因为上学的缘故，妈妈把我接回了城里。但那时，我已经喜欢上了乡下，喜欢上了外公，喜欢上了外公家那个曾经带给我童年欢乐的菜园。

    虽然我没有完全读懂，但我永远也忘不了我离开外公家的那个夏天，外公眼里含着的孤独的泪水和那充满迷恾的眼神。

    我回城里以后，外公还会经常来看我，每次来的时候，他总是带来我最喜欢的小蝈蝈。每当这时，就是我最快乐的时候。我所有的学习烦恼，都会在这一刻，忘记得一干二净。

    可是，母亲似乎很不喜欢外公的到来。每次来到我们家时，外公总是躲着母亲的那充满恨意的眼神。

    母亲经常无缘无故地责骂外公，外公从不跟她吵架，只是偶尔会轻轻地争辩几句，但招来的，却是母亲更大声的斥责。尽管外公家离我们家有几个小时的汽车行程，但每次到我们家，外公总是在我放学后，看上我一眼，便幽幽地走了，很少在我们家吃饭。

    后来，在母亲不停地、充满怨恨地唠叨中，我渐渐听懂了母亲恨外公的原因：一是责怪外公当初没有照顾好外婆，因为外婆生我母亲的那天，我外公正在外面喝酒，等他醉薰薰回到家时，外婆已经昏死过去。本本就难产，这一耽搁，不但要了外婆的命，差点连母亲也没有能够活下来；二是因为外公的原因，母亲嫁给了我的父亲——一个她看不起的，象外公一样有些懦弱的、没有出息的男人。

    我永远也无法记，我刚上高中的那个冬天。  

    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窗外，呼啸的北风冷嗖嗖地狂刮着，不时地把夹杂着雪花的寒风吹进屋内，窗外是厚厚的积雪，令整个世界苍白的有些可怕。正当我们一家准备吃晚饭时，外公撞开门闯了进来，随着一阵寒风飘过，立时整个屋子充满了刺骨的寒意。

    只见外公穿着薄薄的单衣，带着扑鼻的酒味，“扑哧、扑哧”地直喘粗气。“你这个酒鬼！这么晚跑来做什么？！”外公还没有站稳，母亲就骂开了。听说外公是想来错钱的，母亲又是一通大骂：“你有钱喝酒，没钱吃饭？！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你给我滚出去！！！”说着，母亲竟把外公一把推出了门外。“砰！”随着母亲重重地关门声，外公很快重新被寒冷的夜空吞没了。

    全家人，包括我父亲都怔怔地站着。我猛地拉开门，冲进了茫茫黑夜、、、。

    外公轻轻地叹着气，什么也没有说。他的泪水滴在积雪上，很快，他跟前的雪便坑坑点点地落满了伤痕，正如他的心。

    无论我怎么苦苦哀求，外公还是执意要走、、、。

    望着外公有些佝偻的身影，深一脚浅一脚的慢慢消失在雪夜里，我突然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