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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也许在寂寞中走的太久,也许在幽远中听的太多。渐渐的视而不见以为平常。支起面江的窗牖,看不清那山也还是看,寂静中我们无可选择,所能做的就是默默无声的听任那些会走近的走近,当涌来的涌来;我们会想到什么?能想起什么?岁月有年代漫长的遥远,人也有太多远逝的记忆。思绪总是从眼下向着以前蔓延。。。 。。。 有什么事情会在心底依然痛疼?什么事让你耿耿于怀?什么事让你想起可笑?什么事使你喜出望外?什么爱令你难以割舍?什么情令你不禁悲哀?还记得你亲手种植的小树?还记得你流血的伤口?还记得初次离家的落寞?还记得你初恋的颤动?还记得亲人的消失那份生离死别?还记得蒙受坑骗那份不泯的屈辱?记不记得生活的白眼?忘没忘了世态的炎凉?有过多少后悔?经过多少灾难?记得钻心的寒冷?记得牵肠的饥饿?在这一瞬会浮现在你心头的正是感觉至深,伤你最重的。然而,我们在这时可能是一分空白。曾经以为不会忘记的已经慢慢淡却,曾经认为永远的记忆也许真的只是瞬间。那些淤积在胸的是一些不曾旅历的空落,是一种无法触及的惆怅。由不得你来说,只不过你一声叹! 此时,除了感慨怅然,只能是一派寂静,寂静! 六 肩负沉重柴枝的樵夫从山顶哼哼气喘走来,那步履匆忙是要超上最后一趟渡船,山道陡峭、曲折险峻,然而这小道却生成了数百年。光绪七年建立渡口,在那之前山还是这山。人是谁也没留下。只有石壁上依然清晰的铭记,见证了这整整一百二十年。“黔省与川属,连江之地,山河隔阻,行往崎岖。”青山环望,碧水生烟。 行攀于这鲜有外来足迹的深山野岭,身在曾经用冷峻对待先人的山野,它如今依然用这千古不变的冷峻对待着我们。身边那些黄荆、枸杞、马桑、巴茅、开着淡蓝浅黄的小花,长满荆棘的枝条挂满红灿灿的鲜果。看见火红火红的一串串,心会一下子热起来,小心翼翼的攀近,慢慢的轻轻的采撷,低头一看,衣裤扎满草刺针。山的确是冷峻的,却也是宽容的,对于每个走近它的人都会给予一份慷慨。当然,是在它没有暴怒的时节。 顺着山中小路走上去,风声叶落,草动鸟鸣。山谷横断,高岭迭加。黔岭村寨就散落在群山苍莽之中,土家族的村寨静悄悄,高大的树木,高大的竹林,红苕地,烟草田,在深山野谷中辟出一方人间烟火,安详得从容不迫,朴素得鸡犬相闻,别是一种悠远的寂静。 苞谷饭、红苕叶、陈腊肉、苦荞酒,土家人含而不露的热情,行程寂静中的回味。 山雨不缠绵,匆匆的来,匆匆的去,山谷轻浮着雨的味道。寂静依然,却多了一层冷清。 ※※※※※※ 竹杖 竹杖芒鞋轻胜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