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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杭州下雪了。
是在同学家吃完火锅后,讶讶的惊奇。 不顾挽留,执意的回学校。 听见小区里的孩子,兴奋的咿咿呀呀。于是如个孩子,蹦蹦跳跳。杭州,已多年无雪。 南方的雪,飘若柳絮,有细细淡淡的绒毛,浅浅的温柔。轻悄悄落于地上,是情人轻舔的湿润吻痕。 昨天,杭州有雪。 我站路边,某块公交站牌下,等待某辆姗姗来迟的车子。 雪点点的落在淡蓝的衣衫上,泅出淡淡的水迹。 我在想念某些事。某场更大的飘飞的雪里。某个著名的园子里。某几个玩得疯狂而肆意的人们。QQ上跳动的头像,屏幕上简单的ID,言辞锋利的帖子,句式简洁的诗歌,统统在雪覆盖之下,统统面目模糊。 若干个24小时以前,我们在某处等待某个人。据说,有适当的胡子与头发。 我踏着厚而软绵的雪。那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厚的雪,那是我这辈子曾经历最大的雪。 我们在适当距离以外等待,等待某个带着扑朔朔的雪匆匆而来拿出电话拨个号码而我们的手机就会轻轻歌唱的人。 我的手,贴着绵绵的雪。我说,我要捏一个雪球。这是南方的孩子不曾玩过的游戏。我的温暖的手指,瞬间冰冷,变白,继而通红,失去知觉。我是一个固执的人,拒绝了温暖的手套,擎着毛衣袖子御寒,我的衣裳袖子统统偏长。 我捏了两个雪球。搁在垃圾桶上。我对姐说:让我们狠狠招待土老师。 20公分以外,擦肩而过某个面目狞狰的男子。我扯着姐的衣襟说:不若,我们回家吧。 我厌恶一切行迹可疑,言谈轻浮的男子。我害怕一切未知飘渺不可预期的事件。我是个胆怯而懦弱的人。在网络浸淫得久了,我学会一件事。示弱。有时候,莫干比邪的剑,也不若眼泪锋利。所以,我承认,我是怯懦的人。 远远而来衣衫晦涩全副武装的男子。姐轻声说:大约就是他吧。我全无焦距,心神不再的点头称是。看他,原地四周转身的做寻觅状,看他,掏出手机拨打电话而后我们的电话滴答歌唱。我央求姐:姐姐姐姐,我们回家吧。 三人,在乌黑雪泥枝桠秃秃的校园里乱窜。 我坚持去某个所有读书人梦想的湖。没有异议。 这不是我第一次来这个校园,却是我第一次看见这湖与塔。我真的是个好奇怪的人,有疯狂也有散漫。比如,某个冬日轻飘飘到某个学校住上一星期,却从未到某个湖和塔走一走。尽管无数次的从南门走往东门。记得清风有个网友,ID是“未名湖边柳”,从来未有一句交谈,若干次上来,看他从18K打到17K,心念祝贺。物是人非,已许久未见。 各色的人,统统的狂欢于冰上。姿势拙劣或者妙曼的滑过。 姐姐滑得很轻盈,白色的小鸟般向我飞来。土老师缓慢的助跑,小心翼翼的保持平衡,半途即止。我笑土老师是个保守主义者。我是一个笨拙的孩子,缺乏平衡能力,我拒绝尝试。 三个人踏雪而行。 瞬瞬的,便从喧嚣的未名湖转入清冷的荷塘。寂静,空无一人的荷塘。有厚的冰与厚的雪。有细碎的雪,扑朔朔的打在眼睫毛上。笑着与姐姐说,要堆一个雪人。只是南方来的孩子,太不明了这一工程的繁大。土老师递过他的手套。与姐姐一道。一人捏一个小小小小的雪人。并排站着。用小小的残败的荷花梗子做眼睛,鼻子,嘴巴。用荷叶梗子凑合的在边上写着:grace与阿土。雪地里的荷叶梗子的字,是拙劣的圆滑,勾与折,有曼妙的弧度。土老师在边上揣摩片刻,笑着说字还是有点基础的。我乐。 西校门前有各式的孩子留影。背后是巍峨精致的古式门楼。 2002年的某一天。我站在杭州某公交站牌下等待某辆公交车。雪轻轻柔柔的落地无痕。背后是孩子咿呀咿呀的叫喊:下雪啦下雪啦。 怀念某个下雪的午后,与某个未知姓名的人的愉快玩乐。 到学校的时候,雪已经停了。没有痕迹。这是杭州今年第二场雪。
※※※※※※ 云 在 意 俱 迟 。。。。。 |
拾回满园的长短句,丰满我诗歌的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