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提时代的记忆模糊而又亲切,回味起来,象是又回到了童年。
我的童年是在乡村度过的.
乡村的孩童特别的调皮,有点野,从小和他们生活在一起,却和他们格格不入,只会用那双不算小的眼睛,远远地望着小伙伴们逗乐、玩耍,或傻笑,或不语,觉得很开心,很好玩,却从不走进他们,以致于长大后,总觉得自己的身上少了很多原本该有的东西。
冬
逢年过节,农村有个包馄饨的习惯,老人说馄饨的馅用荠菜和肉最有味,荠菜是农田里的野荠菜最鲜美。于是,便提着小篮子,跟在邻居家的GG、JJ的PP后面去农田里挑荠菜。冬天的蛤蟆之类怪物喜在庄稼的泥土下面过冬,我一个小毛丫头,那知道这些,左手抓荠菜,右手拿铲子,右手的铲子还没有下去呢,左手已经把一把荠菜抓了起来,结果抓在手里的还有一癞蛤蟆!!!天哪!!!妈呀!!!扔下荠菜、扔下铲子、扔下篮子落荒而逃......从此,再也不去农田干这吓人的活了。
印象中的冬天,特别的冷,老家后面有条独处的小河,河面只有几米宽,每年的冬天,河面上结了厚厚的一层冰,那里,便成了弟弟和他那些小哥们滑溜的天地。我从来没去尝试过,怕自己掉进冰窟窿里。岸,成了我的依靠。
几乎每年的冬天都会下雪,漫天飞舞的雪季,是孩子们最开心的时候,每个小伙伴的家门口,都会堆起一个大小不等、形状各一的雪人,红萝卜是它的鼻子,黑煤炭球是它的眼睛。太阳升起的时候,小伙伴们会喜滋滋地看着他们的雪人变成一滩清水,因为他们知道,来年,还会雪花飘飘.。
雪融掉的同时,屋檐上的冰凌,也会有节奏地滴答而落。淘气的孩子,会踮起脚尖,摘一串冰凌,含在嘴里,尝一尝冰的滋味,然后把舌头伸得长长的,拍拍屁股,一溜烟地飞奔而去,留下一个看他们玩耍的傻乎乎的我。
夏
小时候,最喜欢夏天。夏天的蚊子,夏天的萤火虫,夏天的知了,成了记忆中的精灵。只有在夏天,我才感觉到自己还有点灵气。
夏天,特别的热。主要是没有空调和电风扇的缘故,有的只是人手一把的蒲扇子,蒲扇子的边围,是用零布条缝围的,这样,扇子才会耐用,也略显美观。每次买回新的蒲扇,我总学着外婆的样子,挑个艳点的布条笨拙地给自己的蒲扇围边,宝贝似的还不让弟妹乱用。
那时的农村,家家田里种有一种和甘蔗相似的植物,我叫它芦汁(至今不知道它真正的学名),是孩子们唯一的饮料。傍晚,太阳下山后,去自家的地里,铲一打芦汁,去梢去根,留中间一段,把外壳剥掉,擦净,然后分给弟妹一人若干根。这些芦汁一般都要到第二天才舍得吃,相互还偷偷地比较,谁吃掉的多,还剩几节.。
夏天的晚饭,总是在院子里吃,吃饭前,给每条腿抹上驱蚊油,三下五除二地拔完饭,催着妈妈收拾碗筷,然后和弟妹一起躺在大方桌上,开始数星星,看月亮,看银河,分北斗。问外婆牛郎织女在哪里?他们何时能相会?向外婆讨要谜语:芦苇丛中一小白狗,戳一枪咬一口;一个红姑娘,身穿绿衣裳,亭亭玉立站中央。
逮知了是男孩子的事,我从来不参与,乐于做的是把小药瓶子洗净晾干,在瓶盖子上戳几个细孔,把夜晚捉到的萤火虫放进瓶子,再放到自己的蚊帐中,让它们点亮我漆黑的梦乡。半夜醒来,还会爬起看看药瓶子里还有几只萤火虫的PP是亮着的。
夏天最开心的事莫过于学游泳,爸爸给弟妹搞了个很大的汽车内胎做救生圈,我则喜欢用木水桶,把水桶的底朝上,倒放在水里,双手在水里抓紧木桶耳,下巴磕在桶底上,扑通普通游一夏天,下巴上长起一层厚厚的老茧,却还是只会空扑腾,因为离不开木水桶.。
童年的春秋,在记忆中却已模糊。
长大后,很少再去乡村老家,很是怀念家后那条冬天结冰的小河,还有那一直是我打扫的干干净净的院子.。
人,短短的一生,从童年开始走过,我的童年,从乡村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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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之不足咏歌之,咏歌之不足舞之蹈之,舞蹈之不足沉默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