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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哭吗 文/木子1101 再见勇,已是数年后这个飘雨的冬日。 雨一直不停的下。 在远离繁华市区一个公交车站候车的我,看着日渐黄昏和那一辆辆载满客人呼啸而过的公交车,心如火焚;儿子等在学校,一定望眼欲穿;病床上的海,一定正对着墙壁上的挂钟期待倾听着爱妻和儿子熟悉的脚步声……一想到晚归又会让海乱发脾气,我内心的天空亦如这寒冷阴霾的冬日,凄风冷雨。 六年了,海的开心就是我的开心,他的喜怒哀乐牵动着我的每一根神经,生活中的苦难,曾几度让我想放弃生命,多少次流泪,多少次的彻夜难眠;可是对着儿子那无邪清亮的眼神,和那三年来一直在暗中帮助我们的好心人“田力”,再苦的日子都觉得有了盼头,年初的时候,田力又给寄来了一封推荐信,让我去现在的公司工作,虽然离家远了,但收入比以前增加了许多,看着海的病情也正一天天的好转,我把所有的委屈与痛楚深埋在心底。 雨,还是没有想停的意思,我焦急的看了看表,指针毫不留情的接近六点,我摸了摸口袋里仅放着的二十元钱,算了算,打的去学校接儿子回家,买二盒便饭刚好,我咬咬牙,在等下一辆好运的出租车,要知道,这是我一星期的零花钱,包括儿子偶尔不想吃我做的早餐时的花费。 嘎--- 一辆黑色豪华的奥迪车在公交车站边停下,玻璃缓缓下降,探出一张似曾相识的脸,“木子,上车。” 那熟悉的声音……噢,是勇,立刻,眼泪象是开了闸门的水,股股而出;我钻进车子,车里的暖气将我包围,勇递过来纸巾,温柔而深情:“木子,别哭。” 我吸了吸鼻子用纸巾擦去蒙上雾气的眼镜和蓄满眼泪的双眼,镇静了自己,“开车吧!” 勇打开CD,《来生缘》那熟悉的旋律把我带回了过去…… “只恨我们相逢太晚。”十年前拒绝时我对他说。 “来生,我一定比他先到你身边。”他喝醉酒却清醒的说。 …… “离开你后,我去了西北,在那里完成了原始资本积累,三年前,我回来在父亲的相助下办了一家公司,生意很好,主要给军工厂配套。” 我心不在焉的听着他说,奇怪他为什么不先问我过得怎么样,他难道不想知道吗? 下车接你儿子吧,我在这里等你,外面不下雨了。”勇笑着对我说。 “妈妈,妈妈,老师给我吃过一个苹果了,你为什么才来接我呀?!” 园长微笑地站在儿子的身边,我蹲下来,一把将儿子搂在怀里,“是妈妈不好,妈妈来晚了。”眼里酸酸的,谢过园长,我牵着儿子的小手返身上了车。 “妈妈,这是谁呀?好漂亮的车,好漂亮的小布娃娃呀!”不懂事的儿子一把把贴在前挡风上的布娃娃给拽了下来。 “亮亮,喜欢吗?喜欢叔叔给你买好多好多。” “喔~~我可以有布娃娃喽!”看着儿子那高兴的样儿,我开心又心酸。 “叔叔带你去吃饭,好吗?” “不可以,爸爸一个人在家,会骂人,爸爸不吃饭,我和妈妈也不吃饭,是不是?妈妈?” “那叔叔送你回家,好不好?” “呜呜——开车喽——回家喽——” 着儿子与勇的融洽相处,恍惚间,有种淡淡的失落…… 车子在繁华的路灯下疾驶,儿子嘴里不停的问啊问,勇总是好心情的边开车边回答儿子,不一会,车就停在了我家的楼下,勇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我,“木子,这钱你拿着给海看病,算是我借你的,等你们有能力了,还我就是。” “你就是?田力?”我奇怪,我忽然明白,勇不用我的指点,可以找到儿子的学校,找到我的家,他,一直在暗中关怀我! “上楼吧!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有什么事,你随时打电话给我,以前我曾说,现在我也还说,我永远当你是我妹妹,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亮亮,跟叔叔说再见!”勇捏捏儿子的小脸蛋,对我挥挥手。 “叔叔再见!叔叔还带我座车吗?”儿子忽闪着眼不舍的对勇说。 我忍住哭泣抱过儿子急转身上了楼,我,该怎么向海解释我的晚归?怎么能让儿子不说他的兴奋与开心?怎么去面对海可能毫无缘由的发火?海,难道你还不知道,我苦守着你这么多年,是爱你吗? ※※※※※※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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