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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 有 臭 宝 文/老歌同志 记得当初妻子怀孕的时候,我几乎是天天沐浴更衣、求神祭祖、祈天祷地,只希望妻能为我能生个女儿。可是天不遂人愿,老天偏偏给了我一个儿子。唉! 得知生了儿子后,我关门静思了七天七夜,还是百思不得其解:你说我祖上三代贫农,根红苗正,政治上纯净的如夏日蓝天上的白云,历史上洁白的如漂白粉加工过的豆腐。再说我自思从小到大也没有干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呀,只是在读小学的时候偶尔偷过一次邻近生产队的胡萝卜吃,我记得当时已经写过检查交给老师了;最严重的也就算是上小学时,给全班每个女同学每人免费送了一个外号。唉,当初要是知道后果如此严重,打死我也不会做那样的傻事呀。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怎么办,就随便给儿子起个小名吧:臭宝。 其实我之所以“生男勿喜欢”,也并不全是想着“男不封侯女作妃,看女却为门上楣”,也不是为了靠她来使“姊妹弟兄皆列土,可怜光彩生门户”。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女孩懂事、可爱,而男孩太烦。 就说我家的臭宝吧,自打让他学上跆拳道以后,天天晚上死缠着,要我当他的义务陪练。看在小时候我对他不太友好,从没给他当过马骑的份上,也只能勉强答应了。刚开始还好,他下脚不准不狠,我只是辛苦了些,其他倒也没啥。可是后来越来越不象话了,经常我的身上会被他踢得青一块紫一块。记得有一次,他一个“大劈”过来,我躲避不及,正中嘴角,当下就红肿了半边。第二天上班,我怕同事们误会,见一个主动说一个:“嘿嘿,昨晚不小心让儿子踢的。”奇怪的是,同事们居然都用一样的眼神看着我,那微微含笑的嘴角,分明都流露出对我“此地无银三百两”式的解释的不屑。其实,我倒没什么,还真是可怜了我那温柔善良的妻子。当时,我就恨恨地想:要是生个女儿,我至于这么尴尬吗? 其实,无论是当初臭宝练跆拳道也好,还是现在他练拳击也好,只要他不改练剑术,把我大卸八块,肉体上的这一点点折磨我还能再承受几年。最让我受不了的,是他对我精神上的打击,名誉上的诋毁和心灵上的摧残。 记得有一次,他陪我一起去理发。理发店的中年妇女很是热情,边理边与我聊天:
赶紧回到家,重新对着镜子,可我“左看右看前看后看,觉得每根头发都理的很一般”。本来还不错的头发,被她这么一理,还真的活脱脱象一个弱智。要不是隔着玻璃,我真想掏出枪来,把里面的弱智丑八怪给当场毙了。 说起来,这还算是儿子对我比较友好的一次,至少他还没有对我使什么坏心眼。最可气的一次,是有天我正在厨房做饭,他放学回家,隔着窗户,没进门就喊上了: 天啊,在他眼里,我就这形象!我气乎乎地反问他:“我有那么差劲吗?真的象你写得那样,你妈当初能看上我吗?” 自己的名誉受点损害,其实也无所谓,这还算不上是我真正的烦恼。最最让我烦恼的,是儿子的过早成人化倾向。 记得在他上四年级的时候,有一天放学回家,告诉我一件事:他们今天学了唐朝文学家杜牧的诗《山行》,当老师念到第三句“停车坐爱枫林晚”时,全班同学哄堂大笑。我问为什么笑呢?他说同学们都说杜牧是个大流氓,居然写出这么下流的诗来。原来班上的同学们,把“坐爱”故意曲解成“做爱”了。我忙问是谁先这样理解的,他说全班同学谁都是这样理解的。我问你知道“做爱”是什么意思吗,他说:谁不知道呀,不就是一男一女在一起做流氓的事嘛。 你说这臭宝让我烦恼的。唉! 不过,最可笑而又最令我无奈的一件事,是有一次,他自己买了一台游戏机回家玩。我挺奇怪:记得早上我只给了他十块钱,而他曾经向我要过的这台游戏机价值三十八块钱。再说臭宝虽说平时调皮掏蛋,但他向来不会乱拿家里的钱用。于是我就问他钱是从哪里来的?他竟得意地说:“凭自己本事挣得呗。”原来,他们班上的一位男同学,暗中看上了同班的一位女同学,想要收藏她的照片。可是女同学嫌那同学学习不好,不肯给。我儿子得到这个信息后,就用十块钱买了一张她的照片,然后再出价五十块卖给了这位男同学,自己净赚四十。我听完后,一边用大道理教育他:现在你的首要任务是好好读书,以后不可以做这样的事;一边暗暗在心里后悔:你说当初妻子要是替我生个女儿,岂不是可以省下十元钱的成本费?! 都说“养儿防老”,我看呀,应该是“养儿方老”,不是吗?养了个儿子,我方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显老。我的每一道皱纹,都是调皮的臭宝在我的脸上刻上的烙印;我的每一根白发,都是臭宝带给我的烦恼。可怜的我呀,已经快两鬓斑白了,可是到现在,还是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女儿换给我。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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