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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有教养,很优秀。所以我会记得他一辈子。 记得一辈子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记忆是值得我们感谢的,有了它,一次一次的相处;一次一次的对视;一次一次的欢笑,才能堆积成爱,才能有天长地久,海枯石烂。 但事实是,记忆的感觉会减退,甚至于麻木。小女孩少年时记的日记从来没有具体的事例,只有她的快乐、悲伤、无助、迷茫,她以为一辈子都会记得的,但是,十年后甚或五年后,她打开日记时,不记得自己在下雨的那个午后,是为了谁的离去而泪眼朦朦。 所以,有时天不会长地不会久,海可以枯石也可以烂的。 记忆是属于过去的,现在要的是接受,将来有的是幻想。过去的挽留在现在也是徒劳。每每书页倒翻时,看过去的文字在泛黄的夹缝里喘息,便有一种无能为力的痛。叶倾城在《记得》中不是问过:但是记得又怎样呢? 没有答案,无法回答。 记得的都是我的财产--过去的。现在我已经是一无所有了,连痛也随记忆而去了。双刃的恨还在,可是已经包裹了蔑视不再尖锐,对着他的那一边,伤不到他的,顶着自己的一角,钝钝的,磨的心里渗血,形成溃疡,经久不愈,甚至癌变。 我不想让肿瘤在我的心里滋生扩散,它伤害的只能是我自己。所以,我不恨了。 我成了旁观者,看众生百态,看云聚云散,看潮起潮落。 我真那么洒脱吗?那为什么我不敢看自己呢? 我还是记得,我还是感到了痛和恨。 这种痛不会疼得人流眼泪,只是隐隐的,甚至可以微笑着去感觉。这种恨,刀刃已经卷了,挥动它,就像是金箍棒打盘丝洞的蛛丝,伤不到他还费自己的力气,何必呢? 只是这种记得,让人很无奈,有一丝伤感,有一丝木然,也有一丝超脱。不再心跳狂乱,不再唉声叹气, 就是听自己给自己讲一个故事罢了。 ※※※※※※ 云卷云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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