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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雨云》（全篇小说）
◆ 林雨冷香
一． 广州天河体育中心的倒计时屏幕上，显示着距2001年11月11日的九运会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 雨芙坐在出租车里不耐烦的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她正赶着去东风西路的中山纪念堂听《中国加入WTO后企业的定位与发展》讲座。 车窗外的天是灰蓝色的，就象正在观望着国际市场上风云变幻的企业家们的心情。既有扩大市场的欲望，又有未了解国际游戏规则，无从下手的惘然。而自己虽然只是公司的CFO，但却做着相当于总经理助理的工作，事无巨细，都得操心，故心里也颇有压力。 会议内容综其要点，主要还是要打好质量基础，物优价廉是首要条件，再之，就是要熟悉WTO公约的条款内容，懂得规避劣势，展己所长。是啊，国际市场没有关系网的捷径可走，只有诚信这块敲门砖。听完讲座出来，雨芙边走边整理着讲座的思路。 这时，落霞满天，街上的霓虹灯已闪起了迷人的眼睛。广州的夜色是很美的，过夜生活的人挺多，通常晚上三四时还有人到食肆宵夜。雨芙喜欢夜的来临，夜给她以安详而又放松的氛围。 因为约了同学，所以今天特意穿了一套上下班两宜的半悠闲衣裙。下身是一条黑白相间几何形图案的长裙，上衣是一件白色无袖V字领雪纺衫，左胸口别着一朵黑玫瑰胸针，长发简洁的挽在脑后。 到了约定的绿蔷薇西餐厅，同学丽已经在靠窗的座位上向她挥手了。 “还是一点没变，优雅依旧，却多了份淡定与端庄。”丽第一句话就称赞起她来。 “别酸了，你自己还不是总鲜艳夺目吗？”用鲜艳夺目来形容丽可是一点没错。丽是街上流行什么便穿什么的人，经常披红挂绿的，让人一眼看上去象棵圣诞树。她染着棕红色的粟米装头发，说话嘻嘻哈哈的，与雨芙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性格。但她们却是一对最要好的朋友。丽在读大学时就已经有如意郎君了，一毕业便急急嫁做商人妇，当起了少奶奶。 “是不是想让我陪你去蹦的啊？”雨芙问。虽然雨芙看起来是极斯文的女孩，但蹦起的士高来却也挺疯，她喜欢那种尽情舞动之后痛快淋漓的感觉。 “找个夜总会吧，能跳你最喜欢的快三，也可蹦的，咱们都好久没去了。”丽笑着说。 一阵咖啡的浓香钻入肺腑，待者彬彬有礼的放下了咖啡，雨芙微微点了下头，以示致谢。前方表演台上传来小提琴《梁祝》的弦音，袅袅如咖啡升腾的热雾，她经常会因为一些不起眼的细节和氛围而感动。思绪又飘渺起来，池中的并蒂莲冉冉升起，一蓝一白的两只蝴蝶在花蕊中如影随形的飞舞缠绵着。。。 “俘虏哥近来好吗？”丽把她从神游中拉了回来。俘虏是指雨芙的男友，还在读大学时，他跟雨芙的哥过来学校看她，居然对她一见钟情了，所以宿舍的同学们起哄戏称其为“雨芙的爱情俘虏。” “别提他了，象我妈一样，整天唠唠叨叨的，什么女孩子晚上不要出去了，街上好多坏人啊，搞的我好象国宝一样。什么时候我才能为自己痛痛快快的活一回啊？！” “你就是心软，老怕妈妈不开心，所以我也不敢老是晚上约你出来。” “那是因为以前爸爸老出差，我不忍心留她一个在家，总是在家陪着，久而久之成了习惯，偶尔想要出来玩，看到妈妈的挽留的眼神我就迈不开步了！” 从西餐厅出来，来到附近的一个夜总会，灯光暧昧的巡回在每一个的脸上，有兴奋的，有颓废的，有全无表情的，还有窃窃私语的。她们找了个角落的座位坐下了，因为知道这地方鱼龙混杂，所以来的时候总是尽量低调，避免与不认识的人共跳，过把瘾就走。这时快三的曲子响起，她们相拥滑入舞池，随着节奏明快的舞曲，旋转了起来。由雨芙跳男士的舞步，因为在学校宣传部的时候，经常要教同学跳舞，所以男步也能自如地应用。 接着是一曲令人血脉喷张的的迪乐响起，好多的人一起涌向舞池，雨芙和丽仍在边上跳她们自己的舞。中间地带有几个男女跳的特别起劲，摇头摆脑的，几乎可以用疯狂来形容，雨芙真怕他们会不小心把头摇断了。哦，也许这就是近来报上常说到的“啪丸者”（食摇头丸的人），说是好多的电影明星，歌星为了减轻压力，纷纷食起这种初级的毒品。 流了一身汗后，人感觉挺舒服的，于是两人步出了夜总会。路上依然上行人如鲫，大家都在以自己的方式为白天的紧张工作做着各自的放松。 回到家，雨芙打开了电脑，前几天刚装了上网设施，以前只是在公司的网上浏览一些资料新闻之类，最近看到了网上有好多BBS可以发表诗文，所以就在家也装上了。 雨芙一向喜欢涂涂写写的，所以对于诗词论坛这种继能即时交流，又能过写作瘾的地方很感兴趣，她一向是凭着感觉写东西，网上就有这样的好处，想什么就说什么，她喜欢临屏写东西，有时一个词，一句话就能激起灵感，思绪活跃。 她信手在上面发了一贴，谈论今天的讲座内容。QQ上传来了敲门声，一个小企鹅的头像在跳动着：“希望电话线也能奏响心曲，喜欢你QQ上的留言——总想扯着绵绵雨丝作琴弦，让心曲萦绕在空空的庭院；总想撷来一阵清风拂枕，携灵魂游弋于如水夜色。” 雨芙不由莞尔，轻点鼠标，让他进入了自己的好友栏，他有一个很好听的昵称--千鹤岛。 吴带当风：你的名字真好听！ 千鹤岛：我也是让你的名字和留言吸引过来的，吴带当风，让人想起天上的仙女。 吴带当风：就是指飞天，敦煌壁画上的那种：） 千鹤岛：我看到了你在BBS上的贴子，挺有见地的呀，我是银行的，也面临着入世贸后的问题。银行业虽还有几年的缓冲期，但也迫在眉睫了，目前必须在硬件上做好准备，配合各种新推出的业务品种，在原来的市场占有率的基础上拓展更大的空间。 吴带当风：我只是一已之言，随口说说而已。是的，现在银行无论从服务和业务品种方面都有了一个质的提高，这也是竞争带来的好处。从电信行业来看就很明显，原来是垄断行业，所以根本谈不上服务质量，有的人因为话费无故飃升，想查查原因，要求打印一个通话明细单都未能如愿。现在一有竞争，主动寄话单上门的各项服务都陆续出台了。 他们谈诗，谈社会现状，天南地北你一言我一语的，竟一发而不可收，他们惊奇的发现彼此是那么的相近，一方说出第一句，另一方马上知道下面的意思，有时是同时在屏幕上打出了一模一样的话来。 网络真是一个奇妙的地方，素不相识的人竟可以谈得如此默契。也许是因为不认识，才会这样畅所欲言。 二． 一阵啁啾的鸟啼声把雨芙从梦中叫醒，走到阳台上伸展了一下手脚，下面是一个小区配设的小花园，园里一个特大的鸟笼掩隐在绿树中。现在的楼盘发展商都在想尽办法营造楼群的自然环境，以增加卖点，这些笼中的“大自然的声音--鸟鸣”就是他们的杰作。也好吧，让人在睡梦中以为真的回到青山绿水，鸟语花香中了。 到了办公室，她拿出记事本，浏览了一遍今天该做的事情。首先得打一份税源分析报告给税务局，于是的的嗒嗒的敲起了键盘。把报告打完让司机小杨送过税所，来到总经理办公室，没想到还能碰上。因为总经理是一个特别怪的人，总是昼伏夜出，难得看到他在公司。她轻轻叩了两下开着的门。 “进来”是总经理一惯的盛气凌人的口气，他是一个炮仗性子，一点就燃，才三十几岁的人，因为作息无度和暴饮暴食，人显得比实际老，还挺着倒扣的大脸盆一样的肚子。喜欢装得什么都懂，其实是半桶水，员工们背里叫他王不懂。 “王总，关于装船的事情得快些落实，不然船只在港口停留久了，我们得赔款啊，十三万违约金可不是小数目。” “你怕什么，我社会关系好，有什么事到我这里不能解决的，现在供货方想抬高价，我就跟他耗一耗。" 当初让海运公司出船的时候，雨芙就提醒过他，最好待与供方谈妥再与海运公司签合同出船，他偏自侍与供方的高层关系好，说只要船到了就有货装，不听劝阻。 雨芙是从国营企业出来的，深知那些人关键时候互相推托，不肯负责的作风。现在果不出所料，那位王总寄托着希望的高层并不出面，说是得顾全大局，那是集团的政策。还有一些平时得过不少好处的中层人员也没一个为此说一话。这次王总的土方法行不通了，他一向都自以为有钱能使鬼推磨，什么事都不按规则办理，总是用钱堵塞漏洞。在社会制度越来越完善和趋向国际化的时候，再用原来的老一套是行不通的了，必须在遵守规则的前提下适当灵活运用。 “还有，贷款的事，我已经把财务报告和有关文件都报上去了，现在银行的答复是初审是通过了，但需要我们提供新一年的订货合同，我们必须在保证原来的生意额的同时，有所增长，银行才能据以确定我们的偿还能力。但现在河南供货方的关系已经这么紧张了，合同什么时候能签还是个未知数，王总是不是亲自去那边走一趟？” “行了，行了，让我想想。” 雨芙突然有点可怜起他来，那样的急性子，平时象个土皇帝一样我行我素惯了，现在要他去低三下四，可想有多难受。不过造成今天这局面也是他的性格使然，性格决定命运啊！ “小雨”刚走出总经理室就碰到了副总经理何总。 何总是一个很温和的上司，虽然已经将近五十岁了，但在非正式场合大家都亲切的称他大哥，雨芙把他让进自己办公室。 “大哥，刚才我找王总谈了一下贷款和河南供方那边的事，他还没拿定主意。” 因为何总比较冷静，做事周到，所以什么事雨芙总先找他商量，往往都是和他讨论后才与王总汇报。 “现在他就是不去面对，我出面又没用，河南这边这么大的事情得他亲自去才显出诚意。我也从侧面了解到了一些信息。他要是不拖欠河南的货款，移用去开那个服装公司，也不会惹出这么大的乱子。” “是的，河南集团的提价和拒绝签订明年的合同，虽然与货物紧俏有关，但主要原因还是因为移用货款的事。要不是王总酒后说漏嘴，他们也不会知道。唉，这得怪他自己。” 雨芙叹了口气，这个公司在筹建的时候她就来了，是王总经理的朋友——也即她的同学丽的老公把她从国营企业挖过来这边当开荒牛的，她也不想公司有什么不好的结果，毕竟是开创者之一。 服装公司那边有电话过来，是新聘不久的分部经理玉芬，大惊小怪的说国税局要过来查账，不知该怎办。雨芙不由在心里骂了一声：笨蛋，这么小事都不会处理，还当什么经理。当初来的时候吹的天花乱坠，还以为是一匹千里马呢。她放下电话，便又急急赶那边去了… 又到一年一度的中秋节，巧的是，今年的中秋节和国庆节是在同一天。 广州到处张灯结彩，商家正利用这个节日气氛大做文章。雨芙已安排好服装公司那边的促销方案，并写了“双节赏明月，月圆人成双”的联子让行政部去做了一个横幅，重点推介情侣装，希望能在这个双料节日有个较大的收获。她做起事来有一股犟劲，要做就做到最好，没做好就老挂在心上，想放也放不下。 七天的长假果然给公司带来了不小的利润，王总高兴得请几个骨干到最豪华的食肆——南海渔村去吃了一顿“劲”的，男的吃鲍鱼，女的吃燕窝。 “老板老毛病又患了，你说过要去掉这大吃大喝的坏习惯的”雨芙笑说。 “哈哈，民以食为天嘛，吃的痛快才是乐事呀，拿酒来。”席中王总滔滔不绝，从天上吹到地下，难得他又恢复常态，大家也由他说个够。 “小雨啊，想当年，我与省厅的某某老大，可是纵横驰骋，杯酒论英雄啊。”王总用他那已经让XO麻醉得转不过弯的舌头含糊不清的说。 雨芙差点把嘴里的食物喷了出了，他把“煮酒论英雄”和“杯酒释兵权”混淆了，他总喜欢在大家面前装文雅，但却老出笑话。雨芙拼命忍住笑，可是那笑在喉咙里就是不肯下去。不能笑不能笑，他盯着你呢，她在心里告诫自己，情急中，只好装成让食物噎到了，掩住嘴，可笑意却在眼眉上夸张的弥漫开来。 大家面面相觑，知道的已笑意上眉，不知的也猜到准是他又乱用典了，都不知该笑还是不该笑，还好何总打哈哈说小雨激动得噎住了，终于为大家制造了个笑的机会，于是轰然大笑回荡在包间。 由于王总老不肯走，这晚饭直吃到23时，回到家，辉在等她。 “我等了你四个钟头了，你干什么去了。” “公司吃饭呢，我不知你在等我啊，本来想早走的，没走得开。”雨芙歉意的说。 “有什么好吃的，以后少在外面吃饭，女人家的。” “好象我一年没几次在外面吃的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平时的聚餐能不去我都不去，我自己也不喜欢在外面吃，嫌没妈妈的菜好吃呢，但有些场合还是该适当参加，毕竟是公司一分子嘛。” 雨芙反感他的心胸狭窄，她都极少出去应酬的了，他还老是絮絮叨叨的，还没嫁给他呢，就管得这么宽。虽然他有时很无理取闹，但雨芙还是总迁就他，这是奶奶传下来的教养，也是潮汕女人的传统道德观。 也许是在自己的完美情结的拘束下，每天规规矩矩的做着工作上和生活中的最好角色，所以心里更渴望自由的精神领域，而网上的文学论坛就无形中成了她寄托心灵的小屋。现在，雨芙已习惯了一回家就打开电脑，上网看看诗友、文友的贴，灌灌水；她有两个很铁的诗友，一个叫虞美人，一个叫夏晴，两个都是很灵性的人，所以相交甚笃。 相对于前两者来说，千鹤岛在线的时间较多，经常一上线就能看到千鹤岛的留言，或是在线。她已自然而然的把他当成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工作上的，生活上的烦恼和快乐都会与他分享，也从中得到他不少的指点。 他分析问题往往很透彻，一语中的，就象一面镜子，能清楚的映照出问题的所在。他们却一直都没有问对方的年龄和电话，他有时表现出来的一些热情她也轻轻的避掉了，也许是害怕破坏了这份默契，或是怕再经受爱情的磨难，她甚至跟他说过，你要是女的就好了。她的那段初恋太刻骨铭心了，连现在的男友辉都还没能把这道伤口熨平。 QQ上传来千鹤岛的讯息：你昨晚没上来，我等了你好久，就给你写了这首打油诗： 月淡星稀天欲明， 孤灯未灭梦难成。 心灰意冷妄我情， 以心换心行不行。 雨芙看了心里似有所触动，但又把这情绪压了下去，在屏上打下了：昨天十五号是张学良先生逝世的日子，我刚刚也写了首古体，发在诗风词韵那里，复制给你看看吧。 《唁张学良先生仙逝》 民族存忘系心房，丹心堪比日月朗。 临潼兵谏全大义，民众抗战气更昂。 喜看日寇弃甲降，麒麟洞深心也甘。 今随黄鹤杳然去，功镂青史永流传。 千鹤岛：写的真好，女儿却有英雄心！对了，你把伊妹儿给我，我给你做了一个音乐盒。 吴带当风：好的，enuofuyu@sina.com。 千鹤岛：去看看，喜欢不。 打开邮件，在他的担示下装好了音乐盒，画面是一只背向而立的小熊，下面有一个绿色的按钮。轻点鼠标，小熊转过身来，乐曲随着响起，好熟悉的旋律。哦，原来是张柏芝唱的《星语心愿》，平时她不大喜欢听张柏芝的歌，可这首她却在街上一听到就喜欢上了，还买了那片VCD回来。看着张柏芝的头像在音东盒里飞来飞去，觉得真不可思议，他怎会制这首歌给她，他怎么也喜欢这首歌！ “好喜欢，我自己还为了这首歌而买了一个唱碟呢，谢谢你！” 时间在紧张的生活节奏中跳跃而过，还有几天就到春节了，现在的农历年远没小时候过得有滋味，那时会为得到大人们的一个个利是封而高兴不已，现在大了虽然也有利是收，（广州的例俗是只要还没结婚，不管年龄多大，都可以向人家要利是、讨吉利）但已没了那份快乐。 广州有行花街的习俗，花城人爱花，每逢年廿八至除夕深夜，城内都开设多处十里花街。市民万户倾巢，行街购桔买花，装点家居。民间更有“夜行花市，可保来年夜行无忌”的传 仙娥岁晚散祥花,艳海人潮笑语哗。 雨芙和妈妈操办了一些年货，又用彩灯和买回来的鲜花把家里打扮的闪闪烁烁花团锦族的，以增加点节日的气氛。她自己的房间却依然是简洁的，床上坐着一个可爱的长辫子布娃娃，床的上方是一张大大的布质蜡染画，那是两个穿着瑶族民族服饰的妙龄少女背着采摘来的红红鲜果，一手拿着一片蕉叶挡在头上，体态生动的抽象作品。右边是一溜儿排列的原木写字台、电脑、小书架和衣柜，左边的窗台上摆着一棵阴生植物，旁边是一些自制的小刺绣饰品。 除夕晚，辉来到家里陪着雨芙一家看春节联欢晚会，这是雨芙家的不成文规矩，每年都是全家人围在一起看这台并不怎么好看的晚会。 在揭阳的奶奶来了，平时不在一起住的哥嫂也回来了，要的是这份淡淡又浓浓的亲情。辉是哥的朋友，当然也知道这个，他已得到了全家人的认可，所以不用说的，他自然就成了这个聚会的一份子，而雨芙也默认了，初恋那么痛苦就是因为家里反对的结果，她现在只想平平静静的过日子，况且他对她也很好的，继然爱一个人那么痛苦，就作一个被爱的人吧。 三、 除夕夜，热热闹闹的家，大家一边吃水果一边涮着了无新意的联欢节目，手机上也不时传来朋友们的祝福，回着信息，心里却浮起了千鹤岛跳跃的头像。这是怎么了，雨芙心里慌乱起来，有种背叛的自责，辉就陪在身边，自己却想起别人来了，她觉得自己变坏了，不是自己一直引以为傲好女人了。她暗暗告诫自己，千万不能陷进去。辗转心绪难以平复，往往返返，几次走到电脑前，又折了回来。 好不容易捱过了春节探亲访友的几天，有点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电脑，QQ“嘀嘀”的声音响个不停，是虞儿等和千鹤岛那潮水般涌来的留言。 虞美人：新年快乐！：） 寂寞：妹妹，新年好啊：） 夏晴：新年快乐！永远美丽：） 千鹤岛：新年好！ 千鹤岛：在吗？ 千鹤岛：到那去了？好想你！ 千鹤岛：我丢了自己！ 《寻找自己》 我已失去了我自己，自问快乐在那里？ 一半在梦里，一半与你在一起。 我的心儿在哪里？他早已离我而去属于你。 在慢慢的黑夜中，不知他是否会提醒，还有我在默默地等待你。 但愿有一天我们的心和人完完全全重合到一起。 让我寻找到我自己，还有一个活生生的你！ 千鹤岛：更深心暗凉，夜慢更思长。 千鹤岛：你什么时候才来啊，我等到花儿也谢了！！！ ：（ 千鹤岛：你终于来了！ 吴带当风：是的，新年好！下来这段时间我会少上网，因为我要考职称。 千鹤岛：是考会计师吗？你难道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吴带当风：是的，五月份考。//我不知道，我有男朋友的了。 千鹤岛：你把电话号码给我，我有事要告诉你。 手机的音乐声响起，雨芙一阵心跳，有点不知所措，还是不由自主地按了一下听话键。 “是我，我叫林立，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好吗？”电话里传来一个纯净的男声。 “白雨芙，雨中的白芙蓉。”她怯怯的说。 “你的声音真好听，说话如此的呢喃！象个小小的女孩。名字好美！” “别笑我了，你刚才说要告诉我什么？” “我要告诉你，我喜欢上你了，我也有女朋友的，但不知为什么，跟她在一起相处，想的却是你，从你的文字中读你，你就已经深深的占据了我的心，在没和你联系的日子，我无精打采，不知自己在干什么。” “不行的，不行的，我有事，下了。”雨芙口是心非的说着，慌忙下了QQ。其实，她好想说，我也是这样啊！ 雨芙奉命与王总、何总一起陪河南公司来对账的钟小姐喝早茶，吃着可口早点，大家正在感叹广州不愧“食在广州之名”，王总电话响了。 “过来一起喝茶吧，广州酒家。” 大约二十分钟，雨芙惊愕的看到丽的老公罗明和服装公司那个新来不久的经理玉芬手拉手态度亲昵的走过来，脑袋一片空白，象做梦一样，但一下子，她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不由怒火中烧。 罗明看到雨芙愤怒的眼神，手不由自主地抽了出来，雨芙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往钟小姐身边挪了挪位置，算是让座。却再也没心思吃东西，恨不得帮丽杀了这个负心人和那不要脸的玉芬，他们居然还敢这样招摇过市的，天理何在！原来和丽爱得如痴如醉的罗明那去了，怎会这样？难道爱情就那么脆弱吗，还不到四年的婚姻啊，这令雨芙觉得好恐惧，究竟这个世界是否真的有爱情，男人们是不是都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晚上，把丽约到咖啡馆。看着她一向的满不在乎的样子，雨芙沉默了，不知该不该告诉他罗明的事。不说吧，对不起丽，怕她以后会更伤心；说吧，又于心不忍。 “喂，哑巴，约我出来却不说话，你怎了？”丽探询的望着雨芙。 “哦，没有，只是太久没见你，看看你过得怎样啊。” “哈哈，你放心，我好的不得了，你看，又胖了点吧，帮我看看，这个口红衬不衬我。”丽大大咧咧的笑着说，并向雨芙凑过她那血红的嘴。 “哦，好象红了点。”也许不知道也是一种幸福吧，雨芙这样安慰自己，也仿佛是在心里跟丽说。 一阵静默，她又掉进了自己的梦幻般的思绪中： （盐水女神与带领部落去远方建立功名的廪君相爱。天黑，神女便来幽会，天明，则化为飞虫，掩蔽日光，使天地晦冥，以阻挡廪君远行。于是廪君送给盐神青缕，让盐神作为爱的信物系在身上，当盐神飞翔时，廪君便以青缕为目标，射杀了神女。盐神死，天大开，廪君便能走矣。）
当生命的第一枚苹果悠悠降落 你飞翔在自己编织的天堂 当利箭穿心而过 他回来了 羡慕盐神 四、 广州在市政府的“中变”政策的指导下果然给花城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到处绿茵簇簇，花美景靓，天空也由灰朦朦的浊色回归清彻的蔚蓝。更加无愧于“国际花园城市”的称号了。 雨芙在上班的路上，沿途欣赏着成为新八景之一的“天河飘绢”——中信大厦一带，高耸入云的现代化建筑物在天河的上空描绘出一幅壮观的图画，她很为这个城市的蓬勃发展而骄傲。虽然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所受的教育和本身的一直以来的正统思想，使她总是以超出私己的目光去看待事物，以无私的心态处事。 不管多么精彩的世界，背后总有一些不如意的事情在暗暗发生着。 近来公司正陷入困境，因为王总一意孤行，把资金大量移用，企图在一个自己完全没有经验的行业——房地产上占一席之地。 “雨姐，怎么咱们这些钱就一去无回了啊。” 出纳凌蓉愁眉苦脸的说 “现在地产界已到了饱和阶段，一个外行人更难插足了，王总在旁人怂恿下和所谓高利润的吸引下，他还是铤而走险，你看，把五百万的资金划到珠江新城的一个开发商账上，做为合作投资款。结果你都看到了，楼房一直没造起来，资金却成了呆账！” “现在河南供应商收不到货款，不予发货。而货物为原国家计划内的东西，极难从别的途径找到货源，何况，就算有来源，谁愿意让一个第一次交易的客户赊货啊。”会计唐琴也插嘴说。 “是啊，服装分公司也因殃及鱼池而接近瘫痪了，好好的前途就毁在一个错误的快定上。”雨芙不禁叹了口气。 眼见公司财务入不敷出，雨芙不忍心让自己参与开荒出来的田园就此荒废，首先站出来带头减薪，并取消了自己专车接送上下班的待遇，以减少汔车费用。 大家也都跟着响应，并从各种渠道节约费用。另一方面，又与贺副总商量对策，敦促王总向供方表个态，希望僵局有所转变。 最后，王总终于将自己的房产估价转让，偿还部分货款，但供货方仍在相持状态，高层仍未值成共识，该对广东公司的问题做如何处理。王总只能在等待中勉强维持着日常开支，他给自己剃了个光头，也许是在警戒自己。没有了往日的花天酒地，说话的口气也有所内敛。正如千鹤岛在谈话中所说的，这个打击也许对于王总个人的性格磨练有好处。 下午五时，手机响起收信息的鸣叫。每天，林立总在下班的时候，准时发来信息。这好象已是一个形成多年的习惯，有时慢点收到，雨芙会觉得心慌慌的。 蓝色的机屏上映出了：“从你的自传体小说中知道，在你的人生经历了两个男孩，一个是你的初恋，一个是现在的他，我希望是第三个——就是得到你的心，你嫁给我，好吗？” “看了你的话，我突然想哭！” “雨雨，是我不好，不该提起往事，都不知该怎么说好了，只会说些不能安慰你的话。想哭就哭出来，憋在心里对身体不好的。” “立，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我和辉已经在联合供楼了，虽然还没真正结婚，法律上却已是夫妻，我们领了结婚证。” “你答应我，放弃那一切，到我这来好吗？我爱你，不能没有你。” 雨芙有种想说：好，我去的冲动，转念一想到妈妈，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她不能忍受众叛亲离的感觉又再一次重演。只是含泪打出了“不。” “难道你一点爱我的感觉都没有吗？你爱我的，是吗？我安排好工作，下周就来广州接你，相信我能说服你爸妈的，最坏的打算就是得不到同意的话，你就跟我走，好不好，雨。” 雨芙眼前又浮起了一次QQ上的对话： 千鹤岛：有新作吗？ 吴带当风：没有，在看你发在我这版上的诗文。文章挺美，就是后面的诗，你最好说明是古体，不是七绝，不然人家会砸你的：） 千鹤岛：我喜欢朦胧诗。 吴带当风：你是谁？你肯定不是林立。 千鹤岛：是的，继然你识破了，就告诉你，我是林立的女朋友。我破译了他的密码，只想看看他老沉迷着的你是什么样一个人。看了QQ上他与你的聊天记录，我想我已有点了解你的人，说老实话，我也喜欢你的灵气。但正如你自己所说的，两地相距太远，现实也与理想有一定的距离，希望你把他还给我，好吗？他的心已经跑到你那去了，现在动不动就对我出气。你是一个善良的女孩，你会体谅我的心情的，是吗？ 吴带当风：。。。。 千鹤岛：你说话啊。 吴带当风：嗯！我理解，对不起，是我不好，林立是一个很好的男人，你好好珍惜！我知道我该怎样做。 打完这行字，雨芙的泪已经模糊了双眼，下面对方的话再也看不到了。 想到这无数次在脑海中翻腾的记录，雨芙的心情又翻江倒海般的，不知是啥滋味，头脑中只有一句话在重复：“你得离开他！”是的，这是她下的决定，为了迫使自己离开的坚定，她答应了辉的要求，去做了结婚登记，并且和辉一起去一个楼盘下了定金，准备收拾心情与辉好好过日子。这些本应是喜事的事情，雨芙却做得索然无味。今天，对着林立，她又后悔自己的错误行动，但，对于周围的亲人来说，这件事是做得对的，最高兴的，要数爸妈了。人毕竟是不能脱离社会的，有时，是环境在催促着一个人的决定。 “不，我不会跟你走，你不要来，不跟你说了。再见！”随后含泪把手机关掉了，她知道不关的话，他一定会不停的打电话，而她，已无法跟他说话。 五． 雨芙开始刻意的躲避着林立，而这逃避所产生的苦把她折磨的日渐消瘦，本来48公斤的体重变成了46公斤。 “我的大小姐，谁把你弄成这个鬼样，我找俘虏算账去，他欺负你了？”丽见了她，大呼小叫的说。 “没有，减肥呢。”雨芙自嘲般的说。 “减什么鬼啊，减了就不标准了，原来多好，不胖不瘦，现在象个饿鬼，走，吃肯德基去。”拖起雨的手就走。雨芙任由她拉着找了个角落位置塞了下去，看着她风风火火的去抱了一大堆炸鸡件回来。 “你真当我难民啊。”雨芙苦笑道。 “慢慢吃，慢慢说，你以为你骗得了我，没事你会瘦成这样，我才不信，你一向都保持着不变的体重的，这次太反常。” “我。。。”雨芙眼中已浮起了薄雾，心灵的重负压得她好累，面对好友的关心，不禁心底有种卸载的欲望。 “你这人就这鬼样，有什么老收藏在心里，小心有一天会爆炸。我老公在外面胡搞我都能挺过去了，你有什么严重过这事的！” “你，你，知道阿明的事了！”雨芙有些愕然的看着丽。 “是的，他们那么招摇过市，我怎会不知。我想你是不忍我伤心，才没告诉我的，不过我也过去了，没事了，男人在外面玩玩而已，始终他是放不下这个家的。” “你真这么看的开？！”雨芙简直不敢相信，象不认识一样的审视着丽。 “孩子都有了，还怎样啊，一开始是不能接受，慢慢也就麻木了，反正眼不见为净吧，别让我看见就行了！你呢，怎回事？” “好吧，不说你是不饶的了。。。”雨芙把所有情况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多少轻松了点。 “别说我要说你，见都没见过人家，就爱的死去活来，笨不笨啊你，虚幻与现实终归有一大段距离的，没结婚的时候，我哪想到阿明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啊，还是珍惜眼前的吧，俘虏虽然现实得过份，还老取笑你写诗什么的，其实是想让你重视他，他对你可是一心一意的。” “我也想控制自己的，可是一切都不在我的约束之中，我一看到林立的留言，就会揪心的痛！” “慢慢会好的，时间会磨平一切，看我就知道了！”丽神情落寞的说。 雨芙仿佛听到了落花纷纷的声音。。。 不管你的心情是好是坏，每一天的日子还是照样如约到来。 “我操他老母，都是一群忘恩负义的家伙。你们，这些用屁股想事的，也不会分忧，就懂得吃饭。”雨芙踏入公司门口，就听到王总扯着嗓子在骂人。 “王总，出什么事了。” “他妈的上面那些混蛋，我都把房子转给他们抵债了，还要我再给二十万的钱。现在让我去那找钱去。” “哦，这样啊，刚好我今早与地税的许所通过电话，我们去年预缴的十一万几的所得税就快退回来了，报告已经批了。你再把余数凑齐就行了，我让出纳这几天去查查银行到账没。”雨芙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了下来，双脚习惯性的斜靠在一起，保持着一向的优雅与淡定。 “真的？那国税有没有退的。”王总两眼发光的追问。 “国税是增值税，不会有退的，只可以留着抵扣。” 王总百无聊奈的打开了大屏幕电视，各部门的人也纷纷回自己办公室去。 雨芙拿来茶具沏起来工夫茶，她喜欢喝这种磨练耐性和情趣盎然的茶，沏茶的过程就是一种享受。王总也喜欢喝，所以在办公室备有一副茶具。她不想回自己办公室去，一静下来就会胡思乱想，就会想起林立，她怕让自己闲下来，总是在不停的找事情来让自己忙。 电视上的新闻传来了温州宁波的火机厂率先联手在准备向世贸组织提起反倾销诉讼的报道，这是中国入世贸后的首例，也说明我们的厂家已经能够走上长远和正确的世界性贸易的轨道。 “看来大家应用世贸组织的条例还是挺快的，现在是八月份，入世还不到一年，看来前进的步伐是阻不住的。”雨芙打哈哈般的说。 “我讨厌那些什么鬼准则，一看就头痛。” “不尊守是不行的啦，现在一切都在上正轨，不是钱就可以解决问题的时候了，只有熟悉准则，在尊守的前提下找到有利于自己的条款才是正道呢。”雨芙不直接而有针对性的说，希望他不会再用以往那有钱就是万能的办法去处事。 六． 虽然总是有意避开千鹤岛，但雨芙却习惯性的总是一上网就打开QQ查看他的留言。 千鹤岛：雨，为何不理我，我要崩溃了，现在论坛上也少看到你，我只能每天反复回味你的所有作品，就象在看你一样，聊以自慰，我不知长此下去，我会怎样！ 千鹤岛：我好想你！你真狠心！！ 千鹤岛：我过两天，也就是周六，来你这，你来接我，好吗？千万给我回个信息，我好害怕，你就象人间蒸发了一样。我竟不知如何去找你！ 看着这些留言，雨芙翻江倒海般痛哭起来。 “雨儿，你怎了？”妈妈敲了敲门。 “没，没啊。”赶紧擦着脸上横流的泪水，装着若无其事的说。 “我怎听到你在哭了？” “你听错了，我开着电脑听歌呢。” “哦！”妈妈迟疑的答了一声就没再追究。 早上的天河路，车流人流如成群的蚂蚁般排队缓缓前进，急性子的司机在粗声粗气的骂娘。 雨芙的心情莫名的浮躁着，不知是因为这城市的喧哗还是因为有一种不可言状的预感。进到办公室，意外的看到平时总日夜颠倒着过日子的王总，这个时候他应该还在床上的。 “小雨，你来一下。”王总光光的脑袋无精打采的架在他那圆圆胖胖的肩膀上，就象没有脖子一样。 “好。”雨芙把杏色手袋放回自己办公室，便来到总经理室。 “小雨，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公司现在老是这么大帮人在闲着，费用吃不消，河南那边又还没结果出来，不如把公司暂时停业整顿，也好逼上面的头头表个态，如何？” “这样也好，王总准备怎样实施？” “你肯帮我的忙吗？现在公司正是困难时期，每月只能给你三百元的生活费，你帮忙处理公司的账务？” “好吧，当帮一回公司的忙了，希望能尽快渡过这个难关！其它人呢，怎安置？” “其它人只能都另找出路了，没工资发谁还在这啊。小雨我没看错你，你是公司开办以来我最满意的一个员工，其实到时我会把工资给你足额的，跟着我还能让你吃亏吗，我只想留住你这个人才！你等会跟其它人宣布一下决定，并把工资给他们结清，以后有事时你就回来处理，没事就在家休息，不用天天跑过来。” “那我出去了。”雨芙走出了总经理室，心里在想着怎样对这帮相处得很好的同事说，一股不舍和无奈的情绪涌上心头。 大家纷纷走出会议室的时候，雨芙的眼睛不禁模糊起来，人生就是这样，你不得不经常在告别和相逢中绕圈子，只是绕完一圈，人也多了一份沉重。慢慢的，也许就习惯于悲欢离合，也就闲看云卷云舒了！ “是吗？那好啊，趁这个时间，你和阿辉把喜事办了吧，平时老说忙，现在正好了，你也不小了。我知道你还想着那个林立，我们姑且不去说网上的爱情可不可信，就是南北的生活习惯的差异也是一个大问题，还有工作上的事，你肯定不习惯北方的生活，我了解你。而如果让他来广州的话，他家里也不会同意的，何况他还有个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的女友。你和辉在一起我是最放心的了，你结婚后要回家也近。”妈妈一听说公司整顿的事，就又提起这个让雨芙头痛了无数次的问题。 “我还不想，妈！”雨芙快快逃离妈的身边，免得又惹来一大堆唠叨。 前两天辉也在催她表态，希望能尽快办了婚事，结束这个爱情长跑。可雨芙一想到和他在一起时种种观念上的不协调，和他那象老婆婆一样的唠叨劲，就直想逃。相处了这么多年，只是成了一种习惯，也许是对爸妈的一种交待吧。 当一位朋友说起：“你这样任由家里的安排合适吗？难道你没想过反抗，你没有自己爱的人吗？” 她呆呆的说：“是啊，我也不知为何在感情问题上自己怎就这么脆弱！也许是怕自己再经不起折腾了，就按人家设计好的路走了！”有时她自己都不知为何就没有抗争的勇气，或者从潜意识里她介意自己的身体已经属于辉的了，所以就把一切的可能都否认掉了。 原来在公司事无巨细，都花心思去打理，现在突然闲了下来，有点呆不住了，浑身不自在。想想不如去买菜做饭吧，她在门口的白板上写下：“妈，今天雨儿来做饭，你等着吃啊。” 便到市场上学着妈妈平时的样挑来挑去的买了些菜回来，一时竟不知该放多少米去煮，不禁暗暗责备了自己一顿，难怪报纸上说有大学生上学是带着妈妈一起去的，自己看了还在笑他们，其实都是一样的货色。 手机嘀嘀的唱起歌来，雨芙放下手中的正在调着料的酱鸭，一看号码，心便打鼓般的跳着，她想与往常一样不接它，可手却不由自主的按下了接听键。 “雨，你可接电话了，急死我了！你折磨死我了，我爱你，雨！”听着这熟悉的因激动而有些颤抖的声音，她不争气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我要结婚了，你不要再对我抱有任何希望，不可能的了。你的女朋友在等着你，回到原来的位置去吧！”她心中的千言万语说出口的竟是这样一句话，她痛恨自己的虚假，痛恨自己的理智，为何总要压抑自己的感情呢，为何不伸手去拥有它呢。 “你不相信我的感情？你难道不知道我已经不能没有你了吗？！你见见我好吗，给我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为了你，我愿意付出一切，答应我，雨！” “我在做饭呢，现在已经放婚假了。”她不想让他继续做这个没结局的梦。 “我不相信，你骗我，就算结婚也可以离婚啊。” 她闻到了一股焦味，象抓住了一条救命稻草般的说了句：“菜烧糊了，不跟你说了！”慌忙关掉了手机，跑进厨房去。 任由那铃声持续响着，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怎样去面对他！ 七.尾声 在公司休整的时间里，雨芙把心思都放在建立一个文学网站上，她关掉了原来的QQ，以一个全新的形象出现，汇集了原来在同一论坛上一帮喜欢写作的朋友，一起吟诗作文。这帮朋友的友谊给处于情感低潮的她带来莫大的安慰。她仍时时关注着林立的情况，就象隔着玻璃一样在默默的关注着他，给他以朋友的关怀和友爱。 朋友们总会有意无意的说一些他的情况，继让雨芙知道他的近况，又不致于太露痕迹，大家的善解人意让她极为感动。 日子在侵蚀着人脆弱的内心，她已经习惯了生活的按步就班，包括与辉的相处。这就象一个红红的苹果，让习惯的虫子从芯里面慢慢的嘶咬，使里面变得空空如也，或者是千疮百孔，只剩下一个美丽而虚空的外壳，而这个外壳也变得化石般的坚硬，再也没有激情和梦想。她惊异于自己的麻木，这使她不安，但她又觉得自己是按着大多数人认为正确的路在走下去，她怀疑自己都不是自己了。 十一月底，河南的高层终于过来广州洽谈明年的合作计划。说是考虑到王总以房产抵还货款的诚意，经众多代表共同研究后，决定再给一次机会。 王总包了一个游船与他们游珠江，雨芙也奉命同去陪伴女宾。虽然是做为广州人，她却是第一次发现珠江的沿岸原来是这么绚丽多姿，鹅潭欧陆风情的酒吧街魅影,使夜色有一种醉人的繁华气息,。她不由为这次的夜游填了一首《蝶恋花》词： 忙碌的工作接踵而来，夜游后是开会议案，紧接着是订货会的开办和千万位电脑票的申请，因为不正常经营已将近一年，税所又得重新来审核资格，雨芙也忙了起来，这对于她倒是一件好事，让她更能忘记掉她那份想抹去的记忆。 虽然，越想忘记的它就越在不知不觉中跑出来，但她也不想再去打破这份痛苦的美丽，就把他永远珍藏在心中吧，也许这样的结局才是最好的结局！ 某天，下班回来的路上，街边飘来一阵张柏芝略带沙哑的歌声，哦，那首歌叫《星语心愿》。雨在这个时候也悄无声息的飘落在街上、心上……。 （完） ※※※※※※ □霁雨轩> 霁天万丈霓云淡,雨后千林一洗苍. 轩外风轻闲舞竹,阁中韵巧味犹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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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是篇好文章~~~~~~~！ 值得一读，值得推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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