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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个地方活着 文/涵烟 在此,我所要写的是一篇关于别人的文字,他叫老木,一个出没于西陆的行为有些乖张的男人———之所以说他乖张,是指他总跟人一种飞扬跋扈的感觉,也有些神秘,却又好像非常真实,其实,他只不过是以自己的独特个性生存在这个虚拟的网络里,而这种方式与任何人无关。我写他,并不表示我是在评他,因为我实在是没有写评论的那种高水平,也不配要去评谁,更不是什么虚荣心作祟。我写,只是随意地想写而已。 老木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想在西陆好多人都知道他(多是表面上的),关于写他的文字我见过很多,有人称他“狂人”,而他却给自己安了个实在不怎么聪明的名字:“老木”!两个极端的名字使我拿在嘴上玩味了很久,结果就在我的意识里形成了“木头”,供制造器物或者建筑用的木料,而“建筑”两字又使我想到了房梁,可以支撑屋顶的结构,由“结构”再想到了“栋梁”一词,总之,这样想着的时候,我到觉得老木并不真“木”了,其间喻味颇深。 我与他并没有深交,更说不上交谈或者“亲密接触”之说了。读他的文字也是在一次无意中,一个秋天的夜晚,初读是一篇“直击网络女人”,本是无聊才点开来看,没有丝毫的好奇,看完时,我惊呼:“狂人”!他用粗糙的文字把泡网的女人由里到外翻了个彻彻底底,看得心里直发火却又不自禁地心服口服。跟着又连续看了他几篇文章,发觉他的文字都是洋洋洒洒,半戏谑半严肃地口气写出来的,且又有着深刻的学术论证。有时候读着读着便有些恼火了,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怎么可以这样彻夜不眠地看他的文字?说实话,我还在心里骂了他“狡猾”哩,我认为他是在文章里故意设下了重重陷井,有意让我们这些假装“文人”去读他评他,然后不小心就掉了进去。于是乎,我明白了为什么有人称他为“狂人”了。 他的文字里都有一种诗的震憾力,每篇文字里都表示着他真正地活着———他在那活着。在网上读到这样令人震憾的文字并不多,何况是高出一筹的作品。他是从那个年代里走过来的人(算是吧),生活中有纠纷有意外的年代。 看了他的“1996年秋后(上)”,使我泪湿,只不过是一篇简单粗糙的文字叙述,然而里面却深刻地透视了那种对命运的感叹,以及凡人的脆弱和无奈。其实,他又是那么的坚强地活着,读到他的“也许,我始终不能安分于枯燥的生活方式,我总是习惯在一条道路没有出口的地方,挖掘些属于自己的东西。”我仿佛看到了一个骚动的灵魂在寻找着什么,探索着什么,给人一种如梦初醒的震憾,只要有一个意念,那么,人未必就是脆弱的。他接着又写:“这个夜晚,我在自己的不足挂齿的忧患里挣扎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再早些时候,我在广场的台阶上,朗读我的诗歌。那年夏天的经历,我的履历表上有了263天空白。我相信,这段日子本身已经证明了我的存在是有价值的。”他的这种乐观主义是乎在向我们说:我没有失去希望,我是在相当勇敢地面对未来! 诸如此类的字句从他的文章里还可以读到更多,读他的文字,仿佛是经过了一次轮回,总是能激起你内心几乎被遗忘的某种声音,有一种悸动使你想更深一层去了解这个人。而此时的我想到的是两个字:诱惑!不要误会,我在此所指的“诱惑”只不过是文字欲,一种对读他的文字的饥渴,该死的! 他在写生活上的那段话里提到了“阳萎”两个字,他用这两个字来形容男人在性生活上的不行,这是一种心理解剖。真的“阳萎”了吗?再细读下去,他跟着就作了解释:“我相信这与我的思考没有关系,与我的人格、道德更没有直接的联系。我还相信,它不是生理的,纯粹的——我确信那只是一种精神的束缚,一种未雨绸缪的失落!”原来使这个男人惊恐不安的不是他的生理“阳萎”了,只是心里上有了障碍。这时候我们可以看出他在那段时间里的生活是多么的压抑和矛盾,在阴影里讨生活始终是痛苦的,也是自虐的,所以他以“阳萎”来形容自己那时的“无能”,由“乐观主义”精神陡然间转变为颓敝,想要逃避些什么却又努力想要寻找些什么,我们似乎看到一个灵魂对失去个性的恐惧!这只是一个过渡期,他就是这样以戏谑的文笔来批判生活而认清自己到底需要的是什么?对生活的热情到哪里去了?人的生活方式是以人的文化和人的创造力来体现的,而进入这个现代生活中的强大物质力量往往是会使人沉湎其中,并有可能丧失创造力的。用男人“阳萎”的现象来影射精神束缚,或者沉溺于过往的一切及将来的未知,像个遁世者活着。以这样的手笔来写这个男人对待生活的态度,暗示着他想打破那种对生活日益满足、日趋消蚀的局面,否则,人的文化将面临退化和湮灭。从中我们还可以看出,其实障碍并不一定是来自外界或者精神,它是存在于身体本身的。这使我想起了看到过的马洛的铭言:“忧郁已在他身上打了财产的标记;他那雄心勃勃的心灵过高估计了他无法享受的幸福。”这话正适合老木这个既诗意又浪漫的有文人气质的男人。 体现在老木那段“不堪回首”的生活的失语现象以文字的方式得到宣泄,虽然在这个社会某些极端的东西会受到限制的,但是,如果连玩文字的那点自由都没有了,还做什么人?写东西,只不过是一种感情的方式发泄出来而已。在文字里可以探索关于自我与权力的分裂式幻想,以及对现实的不满和感叹,由此而变为写文字的动力,这种文字常常通过触及我们的心灵来唤起人们早已淡忘的记忆。所以,这种动力也可称为渗透式的,也可说是在对大地嚎叫。 在他“1996年秋后(上)”里,我好像看到了一种并没有完结的无法描述的痛苦,看完(上)之后,感到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心灵之上,使我喘不过气儿。然而,他仍然在某个地方活着———他似乎仍然准备生活下去!并且会活得更好更实在,猫的活力! 2002.12.22 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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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回满园的长短句,丰满我诗歌的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