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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抽烟后恋爱
那年，我到外地的大学里念书。第一次离开家上千里，心里既高兴又愁怅。在这学校里，我没学好本专业的东西，至今对不起党和人民。我想，主要还是怨我逃课太多。当时学的东西对我没魅力。老师的面目没有一个可憎的，言辞没有一个不儒雅的，但讲授的内容几乎没有不乏味的。我最爱去的地方是可以自由阅读的图书馆，我耗在那里的时间最多，读了众多我能看到的书报和杂志，要不是谈恋爱，我会成为食而不化的饱学之士的。本系那届同学里，成绩优秀的不会有我，但要按读书的量排名，我应该腆列前茅。
这都是逝去的烟云了，挥手之间，离开我好像有几十万光年一样。彼时，我满十八岁，就还做了两件事。
一是叼起了烟卷。先在宿舍，后在全校各地，图书馆和课堂除外，那儿严禁烟火。
我不知道别人开始吸烟时是不是像活神仙一样，反正我不是。当时的心理因子中起关键作用的是，作为一个大人我有权力品尝一下烟草，不必要像我中学的伙伴贼头贼脑藏着掖阒，点着的不像是烟，倒像是武侠小说里下三滥手段中的闷香。我吸得最多的，牌子叫碧鸡，现在市场上见不到了。它的外壳明黄，与皇帝龙袍一样的颜色；上面有个翠绿色的鸟，俨然如凤。不富裕的学子，十几块钱能打发一个月的伙食费，这盒烟大约就要五毛钱。另外，里边还添有香料，香甜的烟气能让不吸烟光闻味的人也甘之若饴。很快，我就不再用火柴，专门给自己配备了一只电子打火机。
我最皱眉的是XX牌号的烟。不写出来，因为现在市面上还有。这烟吸上一口，好比在喉咙里点燃了一堆干柴，燎的我马上就要喝水来灭火。我不抽它，因为在外面需随身带水。我又不是大学的系主任或教授什么的，总是端着一杯茶，在上厕所时也不想放下。有意思的是，我们宿舍的一个小兄弟，烟厂就在他家那个城市。他每回一次家就带几包来，每次都热情而真诚地对我说：四哥，来，抽根XX烟儿。（我在宿舍排行第四）。我为之感动不已，于是接过来，再倒好水；抽一口烟，喝一口水。
二是谈起了恋爱。相当一批人在中学就恋过，可我没怎么考量过这问题。大学里，我想，是时候了。
为此我还研读了《情爱论》，作者是位苏联人，名字现在想不起来了。我有做笔记的习惯，要是翻翻，可能还会找到以前的残本。这本书和读书笔记先是在本宿舍内流传，接着就在楼道内挨家串门，最后不知所终。也许书也想念故乡，径自回到了莫斯科。让我略微不满的是：你走了就得了，干嘛把我的笔记也拐跑了呢？苏联老大哥，真是不可靠。
等我真的恋上了后，才发现书上的理论和战术跟本无济于事，而且会让按图索骥的人当场变傻，可比电影《追捕》里的横录径二。上千年前赵括讲起兵法来，能把他爸赵奢侃的翻白眼，却在对秦作战中大败亏输，几十万军卒被坑杀。这个故事我耳熟能详，却没能跟实际结合到一块。不过我的女朋友人很善良，没有挖一个土坑把我给埋掉。她逢课必上的严谨学风，反而受到我的大肆攻击。我并非想着俩人总是花前月下，而是鼓励她像我一样扯旗造反，杀向新华书店或者图书馆。直到今天我还认为，MM不是单凭着锲而不舍金石可镂的精神泡来的，你得有点智识、有点自己独到的见解才好。那种像方便面一样，在高摄氏度白开水式的热情中逐渐变软的，多少有点傻MM的嫌疑。几年前有首流行曲好像叫傻妹妹之类的歌名，我一听到它眼镜就往地下掉。挺着胸脯子唱它的男人，也傻呵呵的。
我小时听过首歌，名《戒烟歌》，觉得它把香烟与MM结合的不错。一个MM用清纯的音调唱，大意是：叫一声同志哥你听我说，抽烟的害处实呀实在多……
把抽烟写在恋爱的前面，并非是对那段感情的不敬和淡漠。因为我是先学会抽烟，接下来才想到要谈恋爱的。
二○○二年十二月九日 ※※※※※※ 准风月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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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这种排队法…… 新鲜！ 这个月霜真是了得，酒鬼加烟鬼，该成仙了！ ※※※※※※ 蜻蜓纳兰  > |